作者:坑树
这样的情况就算是让德克萨斯自己都感觉到有心无力。
就算是她现在疯狂的磨炼自身,锻炼能力,甚至察觉到了在龙门内部有些隐约的,存在着的黑影。但是那些影子,德克萨斯自持就算是在室内战斗之中,自己也只能勉强做到一换一,还是对方没有装备的情况下。而等到了外面的街道,恐怕自己将会是九死一生。而这样的强者,龙门里面有不知道多少个。
德克萨斯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这种面对喜欢的东西却没有办法进行保护的悔恨和痛苦。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对于李林的判断,她也认为是正确的。也始终在尊重和支持李林自己的选择。
那么,似乎更加体面一点的告别,然后迎接一年可能回来只有几次的事实,才是好的结果。
她自己也并非是完全自由之身,始终被过去缠绕。
而能天使虽然已经完成了对于莫斯提马的追寻,但是对于莫斯提马本身的想法,还有在这里的留存的执念也让她没有办法直接脱离企鹅物流追逐到哥伦比亚上。明明是他给自己带来了如今的人生,但是却又让他自己一个人前去……
在大地的尽头之中,德克萨斯看着眼前微笑着跟可颂还有泪眼汪汪的空谈话的男人,缓缓的叹了口气。
“……我会去找你的。”
“嗯。我知道。”
“不过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这样做也不会有人责怪什么吧。”
看着面前那个马上就要离开的男人,德克萨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所有人的面前毫不犹豫的拉过了李林的脑袋,径直吻了下去。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在追逐残留着的体温和李林的一切一样。
而在可颂和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的时候,眼眶有些红红的能天使有些郁闷的看着这一切,然后等着德克萨斯缓缓的松开手,看着那因为憋气和情绪的激动有些脸色通红的李林,也像是自暴自弃一样的直接拽过了李林,然后趁着他没什么反应的时候也跟着恶狠狠地吻了下去。
相比较德克萨斯那种有些缠绵而且带着一些苦涩味道的吻,能天使持续的时间要更加的漫长,好像是缺失已久的掠夺似的,要把体液全部吞噬殆尽一样。
而看着面前这震惊的一幕,被惊吓的说不出话来的两人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诶?诶??诶???”
指着脸色红润的分开双唇,甚至唇齿之间还冒着热气的两人,空有些震惊,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委屈的指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德克萨斯前辈?!能天使前辈!就算是李林要走了你们也不能,不能做出这种事情啊!不对,好像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是,但是你们还没有确定关系不是吗!要是这样算的话,我和可颂岂不是也要——”
“我,我也要吗?行吧,反正也不是不能接受,嘿咻!”
“可颂你怎么也——!”
看着那愣了几秒钟后果断的一拍脑袋从椅子上跳下来,然后按住李林脑袋在他惊恐的目光下开始啃起来的可颂,空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抛弃了似的,也跟着跳下来凑上去,但是只是有些害羞的在脸颊旁边吻了一口。
而看着这混乱的齐人之福的一面,德克萨斯和能天使表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说什么。
事到如今说什么他们之间早就有一腿了,是不是有点破坏气氛?
而且现在这情况好像也确实比较适合这样的。
那就当做没发生吧。原谅了。
看着亲了一口脸颊就有些忍不住又哭起来的空,两人也都沉默了下来。对于李林被可颂按住脑袋开啃之后,连忙拍桌子表示投降的动作有些视而不见。虽然说原谅了,但是不爽还是归不爽,就那么看着吧。
“……”
在角落里的大帝和伊斯对视了一眼。
伊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大帝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更加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抽着烟,感觉好像自己养孩子全被孩子拱了,有种自产自销的微妙感。
而这样混乱的告别会持续了十几分钟后,这才离开。自己开着自己买的新的小轿车,李林带着自己的行李,还有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没说的缪尔赛思,又一次开向了那熟悉的地点。
怎么说呢,虽然已经决定好了远离这个城市,但是还是要做出来最后的告别,李林始终觉得自己还是要跟一些人说清楚才可以的。驱车抵达了熟悉的场所,为了表示敬意和基础的尊敬,也把缪尔赛思留在了车子里面。跟她说好自己要见一个熟人之后,就再一次的来到了那个冬暖夏凉的仿若水墨画一样的环境之中。
依旧是只有门廊立柱,依旧是那一副遗世独立的样子,就是看着那青衣桃花眼的男人有些紧张匆忙的从后堂跑出来,甚至有些后悔的表情。
虽然也不知道在后悔和尴尬什么,但是李林还是看着眼前这个老东西开了口。
“喂,我就要离开龙门了。”
“呵,你临走了还不忘赖在我这边?”
“这次不太一样,是被龙门赶出去的。”
“啊?龙门?赶你走?你确定?”
“你惊讶什么,被赶出去的又不是你。这城里人看我不顺眼,赶我走不是正常?”
看着那好像要比自己还要震惊的青衣男人,李林嗤笑了一声,坐在桌子上随口说道:
“我寻思在其他地方的人都能用手机联络一下,事后说清楚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个有手机的,而且我今晚的陆行舰,再不说恐怕也要来不及了。总之就是跟你说一声。行了,那我走了。”
“……哎,你等会儿。”
青衣男人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好不拖泥带水就要走的李林,沉默了片刻之后,直接从长袖之中掏出了一个紫色的长盒子,直接丢到了李林的手中。
“拿去吧。”
“这是?”
“还能是什么,你小子要的美少女画。走吧走吧,老子懒得理你。快滚吧。”
“哟呵,还真让你提前画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肯定没画呢。那行,等什么时候我回来之后用哥伦比亚的高分子墨料再给你看看吧。可真是稀奇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守时准点的画师。”
“我可不要那种东西。最好给我整点正经的。”
而且你这人对画师是不是有点偏见?
斜着眼瞥了一眼收好了卷轴,看都没看就要走的李林,青衣男人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喂!你等到到了你那边安顿下来的时候再看,不然的话神韵就没有了,听清楚了吗?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龙门怎么个事情,但是那幅画你最好等到安顿下来再开开。不然别说我从来都没说过!”
“行!就当是对画家的尊重,我懂!”
转身看着青衣男人,李林笑着挥了挥手,离开了这个回廊。
第四百五十四章 鱼死网破,今晚就走
第二日,早晨。
楼台烟雨,多少帝王将相故事都淹没在了时光之中。
一天过去,青衣男人看着这片晨光,还有周围逐渐晕染开来的环境,清楚的叹了口气。
手掌轻轻一挥,那已然变成了几乎是岁相特征的青色花臂指点之下,无数原本高楼与建筑都悄无声息的烟消云散。这里始终都是一纸幻境,一个为了蠢货还有执念之人留下来的单独的幻境而已。
毕竟很值得关注不是吗?就算是自己这样真的不想要面对现实,不知道世界万物的人都想要看一看的程度。一个本质癫狂而又傲慢的人,居然会毫无怨言的去做那些自己真心认为是最糟糕的事情,摆出来一副温和的态度面对一切。这种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反常的画面,核心居然是希望能够活下来,拯救自己所能拯救的人。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珍贵的模特了,长期观摩一定会让画技更加进一步吧。
但是他的一切比自己想象的要真实的多。
恨也是真的,傲慢也是真的,但是宽容和爱也同样是真的。就算是被如此粗鲁无礼的对待,就算是在旁人眼中几乎是羞辱的行为和态度,最终带来的也只不过是一身叹息,还有能怎么办呢的宽容。
这是窝囊吗?还是说直接杀光所有人才是正确的选择?还是选择干掉那些首恶,让自己念头通达才是正确的?在他的眼中或许维持这个秩序才是正确的,经过比较之下,维持秩序能够更好的活下去,活更多的人。而自己也依旧可以在外面行动,去救更多的人,对于他来说,这是正确的选择。
是新存大爱的圣人吗?并不是,他并不是爱着所有人的圣者。
但是卑鄙无耻之人更是谈不上。
只是在生命之上铢锱必较,而且忽略了自身定位的人。就像是一个乐天知命的工人一样,只不过他的工作是拯救更多的人。完全是这样想的,没有什么更多的思考。以至于现在面对敌意,也本能的计算之后得到了答案。
真的是无法言说。善恶无法辩证,甚至有些时候拯救的人会成为新一轮的灾厄,但是只要是能救下来就可以了。只要有人活着,就会有未来和希望。至于未来到底是黑暗的还是光明的,那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活下去,只要有更多人活下去,那自然就是未来。是非善恶都是其他人的事情,与他自身已经没有太多的关联。
可,怎么说呢,可能是这么长时间,说是拒绝了人间却也依旧被人间所感染了吧,她也感觉到了一丝愤怒。
“……是吗,居然是被龙门的人逼走了吗?”
“……”
在一旁的水墨之中钻出来的奇妙黑白生物正在抬头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却又像是表达了什么想法和态度似的。而看着自己创造的造物,逐渐溶解的画中人也是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那黑白小兽的脑袋。
“我并不是在责怪什么,只是想着果然还是在继续着这样的循环。生老病死,欲望不息。无何有境不常有,而始终沉溺在这短暂脆弱的梦幻泡影之中。我也是想要寻求变化才来到这里的,并不是打算跟他有什么密切的联系。但是第一次碰到的时候,我确实是很意外。我描绘不出来他的样子。”
“……”
“并不是那种字面上的样子,而是他的灵魂。就像是刚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没多久一样,对着周围的一切都产生强烈的好奇。还有一种想要做点什么,想要了解什么的想法。但是现在,他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世界的凡尘开始将他染上了同样的颜色。他的离开只是不希望再次染上人间烟火的色调。理论上来说,我并不喜欢这样的人。但是,虽然鄙夷人间烟火,但是却又肯弄脏身子拯救这片烟火,我认为是件很值得记录的事情。”
“……”
“跟姐姐说一下吧。就说那位李林先生现在被龙门的人逼到了哥伦比亚去了。要是有什么未来上的耽搁,或者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也不关我的事情了。我可是已经尽力维持很长时间,现在这样子,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
那黑白二色的小怪兽点了点头,一头扎进了水墨之中。
对于画来说,外面的世界熙熙攘攘,却完全不妨碍画中变化。墨色魍魉,阴阳两道,各种各样万事万物都能在画**现。若不是有天大的缘由,也不可能出现在外面进行探访。
而现在,观察结束了,自己好不容易留下来的一些东西也送出去了,自己也该重新回去了。司岁台的那些人虽然看着不爽利,但是总归也是要看看见面的。自己和其他兄弟姐们的动作,他们就算是帮忙遮掩一番,实际上也都是有着自己的想法。这些小家伙们无非是觉得其中必有阴谋之类的,但实际上都是自己懒得管而已。
在画中什么没有?画中自有天地,画中自有一切。外面的事情始终这么污浊不堪,找不到什么乐趣。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是司岁台的人到了。
人呢?
司岁台哪去了?
看着外面空无一物的约定地点,十二岁相之一的夕在画卷内深深皱起了眉头。
而与此同时,在龙门的办公室内,魏彦吾面带喜色的看着手中的情报,对着上面李林已在昨日离开龙门巡回路线的字迹,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算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赶紧给夫人报喜去。”
看着手中的消息,魏彦吾捋了捋胡须,呵呵一笑,示意黑蓑快把这个消息送给文月夫人。
而好不容易得到了让自己身心愉快的消息之后,魏彦吾更是喜滋滋的站了起来,站在了一周一换的小盆景面前摆弄了起来,甚至愉快的哼起了小曲。
“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
终于舒坦了。
这一周过得那叫一个难受。
一方面要帮各位老友还有兄弟们遮掩各种痕迹,另一方面还要安排蓑衣们去大街小巷把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监察司的人全部抓到牢里面。现在第一批监察司的人都被抓进去快有小十天的时间了。
甚至要不是这些监察司的人突然冒出来,搞得魏彦吾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说不定他也不至于直接下命令把李林往死里坑。毕竟自己最在乎的就是龙门和陈晖洁,现在龙门被监察司和自己的凶恶弟弟看上了,而陈晖洁也深陷小白脸情况,作为一个成熟的领导者,魏彦吾当然选择了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原则。
监察司,一定要抓,不抓不行。自己那个狡诈恶毒的兄弟指不定肚子里憋什么坏水,总之先关他个几天,先杀一杀威风。当然了,总不能真把人整死,那样的话分歧就有点太大了。所以一些食物还是准备好的。至于李林,只是逼出去让他出去霍霍外面而已,又不是直接把人整死了。他回到龙门就是不受欢迎,或者说不受自己和老朋友们的欢迎。你有能耐就整出来个大身份回来,自己扫榻以礼相待。但是一个街溜子,魏彦吾说实话无法接受。
就算是一个号称能够预知未来的街溜子,他也就是个街溜子。而且预知未来到现在,他预知到哪里了?折腾了半天,到最后不还是借了病老虎闺女的威风?你这势力怎么算来算去只有女人啊?该不会是自己什么都不是吧?
这试探一圈看下来,这窝窝囊囊的样子,哪像是一个真正的能够掌握未来的人的底气。
要是没能力,撵走就撵走了。
有能力,这就算是直接放出去旅个游,度个假什么的,回来之后自然要什么有什么。
难不成还有人真的眷恋一个物流?虽然企鹅物流的老板是个深不可测的家伙,但是那是高人搞得休闲娱乐。你李林难道算什么高人吗?看起来不像,行动上也不想,而且做出来的东西更不像。
等到其他人回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也没有证据是自己干的。而且几个老兄弟也都下手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群人都是出工不出力,甚至病老虎那边过分的直接用网络开整,但心还是一样的。魏彦吾横着小曲,修剪着盆景,心情一片大好。不过就在这时候有,刚刚出去没多久的黑蓑衣却突然又回到了房间。
“魏公。”
“怎么了?我不是让你送到夫人那边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已经送到了。只是刚刚地牢那边的监控得到了消息。我得到消息之后,打算最快速的通知您。”
“什么消息?”
“那些人并不是监察司的人,而是司岁台的。他们在交流之中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说龙门内似乎有很多岁相正在流转,并且希望能够跟传说中预知未来的独眼巨人李林达成合作关系,知晓他们的真实想法和未来的情景。”
“……”
魏彦吾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司岁台?
怎么能是司岁台?
凭什么是司岁台?
而且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为什么是这么大一堆的司岁台成员?
你是司岁台的你早说啊?自己当然知道司岁台到底是多么大的烫手山芋,怎么可能继续把人放在那边关着?那可是司岁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部门,更不是什么简单的监察部门,这些东西魏彦吾都不惧,但是司岁台不一样。
他们出现在这里,往往意味着岁相开始在行动,而且不知道处于什么目地,似乎已经来到了龙门这边。有几个岁片来到这里?有几个人正在龙门活动?这些怪物可都是难以想象的恐怖,几乎每一个都有着摧毁城池的力量。就算是武道宗师化身为凡人,那大家也毫不怀疑他的力量和可怕的能力。这几乎是一个晴天霹雳。
正当魏彦吾绞尽脑汁开始思考怎么应对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门就被一脚踹开。
脸色阴沉的难以想象的文月夫人正在冷漠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期货死人。
“魏彦吾。”
“……!”
“指示那些人暗中行事,打算把李林从龙门里赶出去,是你做的?”
“不,不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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