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X压抑呢! 第230章

作者:坑树

  听着手机传来的震动消息,李林低头看了一眼。

  就好像抽帧一样。

  一脸阴冷的林雨霞的表情似乎在手机上跃然而出,冷漠的盯着李林。

  ‘林雨霞:这就是你最近一直在搞失踪,然后想要对我说的话?就这些吗?玩弄我?’

  ‘林雨霞:这是什么?遗言?你在哪?我这就过去。’

  ‘林雨霞:你必须要保守秘密。为我而保守秘密。’

  “……?”

  ……啊咧?

  好像跟想象之中不太一样啊?

  这时候不应该是大感欣慰,然后释然的接受这一切,以朋友的身份彻底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然后这样彼此之间相互尊敬的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迹之中吗?为什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看着那屏幕上几乎是渗透着某种血腥气的文字,李林顿时感觉到好像有些大事不妙。似乎林雨霞并不是想象之中那样完全释然,倒不如说感觉好像是被耍了的感觉。过了好长时间之后,在李林有些胆战心惊的注视下,手机上这才缓缓的浮现出来了一行似乎咬牙切齿的字句。

  ‘林雨霞:你捡了条命啊,李林。’

  ‘林雨霞:臭老爹忽然要我去出差看看账本,说是在汐斯塔那边的人又在搞小动作,一来一回要两周的时间。时间很紧迫,而且似乎还出了点大问题要我去盯紧了。你等我回来的。’

  ‘林雨霞: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林雨霞:一直。’

  “……”

  不好办,似乎真把她给惹毛了。

  看着那虽然是固定字体,但是很明显有种彻骨寒意的字句,李林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然后赶紧打开了诗怀雅的消息栏。

  ‘李林:救一下!我好像把雨霞惹毛了!’

  ‘诗怀雅:?那道歉不就好了嘛?’

  ‘李林:感觉好像特别发火的样子,我一个人不太敢去。’

  ‘诗怀雅:啊?’

  ‘诗怀雅:又要我当中间人?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她发那么大的火啊?而且你叫上我的话,确定不是让臭老鼠火上浇油?虽然没直接说,但是她可是还很在意那些事情的哦?’

  ‘诗怀雅:况且我最近两周恐怕也没有什么时间。’

  ‘李林:你也没有时间?’

  ‘诗怀雅:嗯,我爷爷那边病重,一些叔叔伯伯似乎又有点不太老实了。不过嘛,我这边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需要我回去说一说就可以了。我家那些的亲戚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没有一个能够成大事的。我早就有觉悟了,只是没有想过会在最近引发。等到下午就要上船了,你要有事情的话,建议还是找陈晖洁哦?’

  ‘李林:晖洁也刚好下午要去乌萨斯那边……’

  ‘诗怀雅:那你就自求多福啦!哈哈!’

  “……”

  真奇怪,龙门F4直接全跑了?

  不,倒还有一个没跑。

  看着通讯录上显示已经下线的星熊,李林很快也就从诗怀雅口中知道了她的去向。

  星熊刚刚在早上的时候被特警队抓过去追捕危险犯人去了。因为对方似乎有东国背景,而且临时从港口跑了,所以直接拽过去了比较符合文化背景和实力背景的星熊。为了无线电静默和消息防止走失,已经抛到了龙门外环甚至是航线外。因为这次大盗影响力十分巨大,所以星熊也没有回来的时候。

  似乎很巧合的,自打回来之后三天,熟悉的龙门F4就各自离开了能够联系的地方。虽然说大家的理由都很充分,而且也都有各自的生活,但是这也让本来有些雄心壮志,打算以成年人的身份去救人的李林感觉有些受挫。

  明明是打算成为有担当有理想的泰拉救人王的,结果宣布的时候要么不理解,要么人走了,有点尴尬啊。

  但是这也是好事,说明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比闲着强。

  对着诗怀雅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彼此之间互相互动一番之后,看着迅速消解下去的提示和头像,李林低头想了想之后,好像自己决定改变这些话也没有能够找谁去说了。

  跟大帝和伊斯已经说过了,德克萨斯和能天使也都知道了,那么似乎好像没有什么能说的了。

  毕竟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也就那么几个。

  哎,有些时候想要救人做出觉悟,结果能分享感情的人也寥寥无几,这种感觉真的挺微妙的。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总不至于又出什么事情让自己撞上了吧?这一年可是什么都没发生啊。除了送小火龙去罗德岛之外。

  而正当李林思考的时候,在手机上也出现了一行跳跃的文字。

  ‘缪尔赛思:李林,要回莱茵生命吗?我这边又有点新消息诶。’

  ‘缪尔赛思:好像情况有点不对劲。’

  ‘缪尔赛思:我在总部这边,你来找我聊聊吧。’

第四百四十六章 哥伦比亚永远欢迎你

  “……”

  有些时候,人们总是要做出来一个两难的抉择。

  比如说一方面是一个很糟糕的选项,你知道这个未来可以说是让自己心中重要的人非常不好受,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又是必须要这么做的事情。而另一方面,你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接下来的生活可能会更难过。

  而目前缪尔赛思就处在这种局面上。

  实际上要说对自己的那个能够感受到自己精神和对话的好伙伴有什么强烈的感情,缪尔赛思觉得倒也不至于……好吧,实际上是很至于的。真正的情况就是缪尔赛思每天都恨不得跟他共享自己的感情,想要把自己从世界万物之中感受到的情绪和思绪全部传递到他的身上,想要让他知道这世界多么完美,想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情和想法。

  实际上缪尔赛思有些地方是撒谎的,她实际上是能够感受到很多程度上李林那边传递过来的感情的。李林表面上的防御没什么用。但是,相比较预计可能得到的那些排斥,戒备,或者跟着他说的那种抗拒,缪尔赛思能够感觉到的是一种温柔的否定。

  他始终认为自己在的话,会害了缪尔赛思。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如何,而是只要存在就会导致伤害的出现。

  这种事情对于缪尔赛思来说可以说是天方夜谭,完全是不可能的怪事。

  什么叫做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在我身边就可能导致我有危险?但是考虑到李林的真切的情感,还有真正在他身上发生的那些怪事情,聪明伶俐深谋远虑的缪尔赛思还是很认真的接受了这样的说辞。

  因为并没有感觉到敌意或者痛苦,也没有感觉到彼此之间的恶意和敌视。有着的只是男人自始至终的温暖和那种相信着自己绝对无法给人带来幸福的决绝。似乎在他身边就注定会引来不幸似的,他始终对着周围人有着一种奇妙的抗拒心理,并且拒绝与其他人产生更加密切的联系,选择自己孤独的去面对。

  所幸的是,最近一段时间来看,李林这种症状似乎好了不少。但是在缪尔赛斯的眼中,似乎传达了一些别的问题。

  他在龙门似乎过得并不怎么顺利。

  这并不是缪尔赛思在危言耸听或者表现出来某种强烈的独占欲,而是她自己得到的情报最终得到的答案。

  作为一家超大型的跨国国际贸易公司,莱茵生命的龙门分部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在这里缴纳了天价的税款的同时,还在这里提供了无数的工作岗位,对外贸易收入,还有大量的区块和产业方面的改造与设施。

  但是在这里已经荣升为总负责人的缪尔赛思,却在昨天晚上接到了龙门方面的对接和洽谈方面的消息。上面很严肃的指出了有关于莱茵生命使用的物流企业配送人员似乎有些不安定的消息和负面的传播新闻。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毕竟莱茵生命作为哥伦比亚的公司有权利自主安排当地的企业进行货物托运。

  可实际上,这种荒谬的不可理喻的敌意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

  没有什么理由,没有什么说辞,就是很简单又纯粹的,以安全和建议为理由,向着缪尔赛思传达了他们的想法。也就是不希望让企鹅物流牵扯到这里面,准确的说是,不希望某个在龙门内部并没有严格备案的公民进行转运。

  而缪尔赛思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这些话的弦外之音。毕竟她也经常去企鹅物流观察,虽然不一定以什么身份,但是里面的情报还是比较清楚的。德克萨斯是大帝亲自置办的手续,而其他两个分别是拉特兰人还有一个龙门本地的丰蹄族。以及最重要的,还有一个塞壬唱片花了大价钱也要折腾下来的强有力的歌星。

  表面上来看,那个新来的前台欣特莱雅似乎也是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但是着重强调的是托运。

  那么剩下来的选项,还在跑外勤工作的,似乎只有一个。

  所以,缪尔赛思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他保护起来。

  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有办法保护,自己还算是什么水精灵?虽然说从来都没有保护好过,而且现在莱茵生命内部感觉也有点暗波汹涌,风雨飘摇的感觉,但是缪尔赛思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做为一个伸出手掌的人。

  端坐在生态办公室,听着那人工流水和树林之间交错流动而留下来的声音,缪尔赛思在这满是清新的环境之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四面八方是微小的,植物活动的声音,而它们也正在传递着某个人类正在缓缓的从这环境之中迈入深处的讯息。不过数分钟后,那看起来柔弱但又带着坚定目光的身影正出现在缪尔赛斯的面前。

  “你这里好像变得越发茂盛起来了,缪尔赛思。感觉空气好像比以前更加清新起来,你的技术又进步了?”

  “只是找到了一些独特的植物和种群,提供了一些味道而已……”

  “你果然是很了不起的人。所以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最近没收到送到莱茵生命的信件。”

  依旧是顺口似的很真诚的送出了友好的话语,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对周围的人在意的要死的样子。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很坦然的男人,缪尔赛思叹了口气,伸手卷了卷自己的长发,有些忧虑到底用什么方式来微妙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情感和情绪。

  “我这边收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嗯,是这样的。”

  “请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怒)”

  但是思前想后,看着眼前男人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有些恼火的缪尔赛思决定还是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

  她有些气呼呼的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握住了李林的手掌,将自己的担忧,紧张,还有对于李林现在身边环境情况的焦虑一股脑的传了过去。最终带着纯粹的忧虑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能理解自己的男人。

  情绪之中的担忧,紧张,还有一些渴求乃至恳求,都很清晰的传递到了眼前那个男人的脑海之中。那张总是充满了悲悯还有利他情绪的面容上闪过了一丝错愕的表情,然后面对他人的善意就像是触电一样下意识的用更大的力气打算抽出手来。但是就算是相比较水精灵来说,李林的手掌力量也依旧是太小。

  而那用力的动作与其说是抽离,都不如说是按在了缪尔赛斯的胸口上调情。

  等待着李林的动作安定下来,缪尔赛思看着面前的男人开口问道:

  “……李林,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回到哥伦比亚吗?”

  “我目前应该没有去哥伦比亚的计划。”

  “我的意思是,移居到哥伦比亚去。在特里蒙住下来。你的公司宿舍,还有你的房产,大家都在给你留着。实际上不仅仅是我,大家也都很希望你能够回去。”

  看着面前顾左右而言他,似乎在故意装傻的男人,缪尔赛思强行按住了李林想要继续抽离开的手掌,似乎为了更加确定和笃信这一点似的,缪尔赛思挺胸抬头,毫不犹豫的将李林的手掌抓起来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那心脏跳动的感觉,还有生命本身的温度正在毫不遮挡的传递过去。

  但是面对这样真挚的情绪和感情,李林却依旧本能的皱着眉头,看似很真诚的发表了自己的推辞言论。

  “因为我不是天才,我跟不上你们的步伐。我只是在伪造我是一个天才的谎言。”

  看着缪尔赛思好看的眉宇,李林一脸苦闷的表情低声说道:

  “我实际上根本没有那种才能,你也是很清楚的。正因为这样,我只要过去只会带来更多的冲突和悲伤。你们说话聊天我跟上都很难,这样的事情能够蒙骗一时,但是蒙骗不了一世——”

  “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这种伤害自己也伤害其他人的话?”

  缪尔赛思看着眼前自我贬低的男人,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发出了自己的质问。

  “如果我们真的是你说的那样的天才的话,那你也应该听我们的来回到我们身边不是吗!因为我们是天才,天才的判断是不会错的,那为什么你始终就不肯回到我们那一边?就算是希望有权利和实力,也是我们那边更加出色才对,为什么李林你要这么固执的用这种借口拒绝呢?”

  “……”

  “就算是直接用最残酷的语言告诉我们也好,我们只想要一个你为什么没有站在我们身边的答案。”

  “……”

  空气陷入了一阵停滞之中。

  似乎只有流动的水声,还有周围植物在气雾之中轻轻摇曳的声音在周围回荡,散发出了一阵阵让人沉默的白噪音。

  就像是过去了数个小时似的,在缪尔赛思的感觉之中,那个一直以来都坚持否定自己,带着警惕和紧张心理的男人,现在最终将自己最真实的一点点的想法,展现在了缪尔赛斯的情绪之中。

  “……因为我对龙门,还有对这里的人,有很深的感情。”

  沉默了半晌之后,李林说道。

  看着自己按在了缪尔赛思有些起伏的胸膛上的手掌,他并没有松开,而是让自己真实的情绪通过心脏和手掌的接触,清楚的传递到了缪尔赛斯的脑海之中。

  “你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我真的不习惯在哥伦比亚的快节奏的生活,我也不习惯那种高楼大厦之中满是精英做派的样子。我既然能够把老山羊送到医院去,那么我虚弱的本质要被发现的话,那又有谁能阻止其他人把我送入医院呢?我是始作俑者,我是不能有后代和存在的。那就是其他人攻击你们的底层逻辑。”

  “我提出了那些东西,我自己做不到,你们想要保护好我,那么犯错的就是你们。我做不到那些天才的事情,或许我曾经还小小的有过自信,但是现在我承认这一点,我做不到。我已经没有办法去做到那些事情了。”

  “并不是我客观上做不到,而是我主观上就已经做不到了。我从很早就失去了拼搏的勇气。所以才会这样。”

  “我没有了那个在悬崖边缘踏出一步的傲慢和勇气,我现在只想在龙门安静的活下去,然后去尽自己所能的去拯救那些在苦难之中的人,如果我知道的话。所以我已经没有办法去哥伦比亚了。”

  “真的,很对不起。”

  “……”

  “……李林。”

  伸出白皙的手指按住了李林的手掌,然后缓缓的抓住十指相扣,缪尔赛思晶莹剔透的眼眸笔直的看着李林的双眼。

  并没有躲闪的目光,也没有那种暧昧的情绪,更没有什么好像要逃跑或者有什么搞笑的事件。

  在情绪和其本人的表态之中,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就请你记好这一点,如果真的发生了很严酷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在这个城市里被排挤的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带出这个城市的。就算是我要到外界也是一样。就算是,一定程度要伤害你,也是一样。”

  “所以突然怎么说这些?难不成龙门还打算针对我不成?”

  看着有些压抑沉闷的气氛,李林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似乎想要说一些俏皮话似的。

  “我还能够出什么事情?我要求的又不高,现在朋友和事业也都不错,我能怎么样出问题?一个城市要伤害我一个快递员吗?”

  “是。就是这样。”

  “……?”

  “我已经收到了消息,似乎有人正在针对你的行动。他们打算用根本上把你直接驱逐出龙门。”

  “???”

  这家伙突然之间说什么呢?

  看着面前一脸真诚的缪尔赛思,李林感受着那掌心之中传来的温暖和热度,还有随之而来的真诚的紧张感和恳切的态度,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歪了歪头,完全不理解事情为什么最终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