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树
所以就连细微的变化也要看到，并且称赞。
看着似乎稍微打磨了一下尖角和发丝，并且身上传来了一股略微带着森林气息的香气的龙女，李林坐在椅子上平静的说道。而塔露拉听了之后，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只是挑了挑眉毛，随后也是很认真的准备好了一盆水，利用源石技艺迅速加热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些还带着体温的碎叶与植物丢到了水盆里。
很快的，与她身上接近的那股草木清香的气味就散发出来，塔露拉深处手在木盆里搅动了一下，确认了水温之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一直在盯着木盆和塔露拉怔怔出神的李林，笑着说道：
“好了，再等一段时间药效就会渗透进去。这样直接给你洗澡的话会更舒服一些……不过你怎么会注意我的变化？”
“我想着稍微改换一下心情而已。估计你也一样。”
面对塔露拉有些奇怪，但是似乎蕴含着某种其他情绪的眼神，李林坐在椅子上，好像很随意的回答道：
“在这样的时间里也做不到什么别的事情。就算是最好的规划，恐怕一个月后我也会完成所有的启蒙工作了。我本以为还能持续更长一段时间。”
“……嗯，因为那些还有力量的人多数都已经前往了哥伦比亚，剩下的一些都是小孩子，还有一些老人。能够做到这一步，李林先生已经很厉害了。至少现在，我们要安全得多。”
“安全得多？现在这种情况也算安全得多吗？”
“相比较过去，已经很好了。”
“……但我没想到会死这么多人。”
坐在有着弧度的摇椅上，李林裹着毯子蜷曲在椅子上，目光看着外面团聚起来的那些身影。
这是最近七天之中第十次的人口聚集。整合运动在这短短的一周之中死掉了十个以上有着一定劳动力的老人。他们很期待接下来的日子会走向更加正轨，更加平稳的道路。相信自己所走的道路并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就这样倒毙在了寒冷的冬季。
就算是再怎么精于算计，再怎么完成收敛和计划，物资不够就是不够，能够使用的材料相对来说也比较稀有。于是很简单的取舍就这样很自然的在群体之**现了，他们选择加快建设未来希望号的步伐，并且将老人们送到了建设到途中的未来希望号内。但是不论怎样，源石病患者也不是永生的，他们也会迎接自己的终点。
理论上来说，李林真的很尽力了，这一段时间内从原地拔地而起的陆行舰足够证明他的能力和展望的未来。
可时间还是不够，在这里留下来的人很多都是老弱病残。
冬天是最残酷的季节。
喝着热水，看着窗外的落雪，李林眼神平静的看着那黑暗之中围起来的身影。
那些小小的仪式已经过去了很久，或者说只不过是很快速的仪式正在不断的累加。按照最开始的想法，这些爆散的源石碎片结晶应该以大义为理由塞到如今的未来希望号上当做燃料。但是现在不论如何也做不到这点。
他们还没有办法，或者说李林还没有办法跨出那一步。理论上的残忍还有决绝谁都会说，谁都能够表现出来不输于任何领导者的冷酷和决断。但是真的看到那些疲倦的双眼之中缓缓的充满了希望，看着那些悲痛的死者亲朋好友埋葬了自己朋友的实体，然后擦干泪水站起来继续工作的样子，那种最冷酷的决断也就开不了口。
但是所幸的是，她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对这种生产等于消耗生命的行为产生抗拒。
巨大的陆行舰的身躯在森林之中看起来像是一条匍匐的巨兽，依靠冰和木浆混合的结构正在以每天数米的高度正在不断攀升，构筑出来一条巨大的，极端的，像是锋锐的长剑一样的陆行舰的结构躯体。
就算是在建造过程之中，某些人催动了源石技艺过猛导致的痛苦，还有不断的在雪地工作造成的冻伤，这些人们也在梅菲斯特的源石技艺下短暂的忘却了痛苦，在这昏暗的天空之下不断的将自己的骨血和精神铭刻到了陆行舰的身上。这些最开始的感染者们似乎随着建造进度的改变，逐渐的改变了什么。
那些感染者的盾卫也不再将他们视作完全的被保护者，雪怪小队的成员们更是主动积极的加入到了行列之中。
在塔露拉的眼里，这一切都在走向更好的方向。
但是在李林的眼中，因为自己的无能和对于各方面的计划不够清晰，已经导致了很多进度的延后。
“主体结构会在下个月完成，但是最重要的源石引擎还需要你和雷德等人一点点的锻造出来，这里必须要用到萨卡兹的仪式和力量，你们现在跟萨卡兹佣兵的关系还有很多隔阂，我觉得下一步应该是接纳这些萨卡兹人。你们之间的隔阂太大了。目前只是靠我和W在其中维持，他们并没有把这里当做一个可以放心的地方存在。”
李林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影影绰绰的萨卡兹佣兵们，接受着龙女独有的那种倒水然后热气腾腾的洗澡方式，脑海之中盘算着那些脑子里面已经彻底麻木的萨卡兹人，很是平静的说道：
“你还需要更加努力，我也是一样。我们必须要把他们也拉拢进来，这样的话陆行舰才能在我离开之前完成。”
“……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李林。在这里休息也可以，我会陪你的。”
“你不应该在这里陪着我。”
扭头看着正在伸手蒸干自己身上的水渍，脸上的表情柔弱的似乎跟之前判若两人的塔露拉，李林坐在椅子上轻声说道：
“在外面死人的时候，你这种领导者应该做的是稳定人心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陪我浪费时间。你现在实际上应该要做的是把我丢在这个房间里，然后走出去跟萨卡兹佣兵们交流和对话，跟W谈一谈有关于陆行舰的建造，还有他们也可以成为陆行舰的居住者和整合运动的缔造者这样的关系。”
“就算是他们很多人都不喜欢，或者说碍于他们的摄政王的命令不会说什么，但是他们也会在暗中帮助一些。我很清楚他们的想法。实际上这些萨卡兹人很多都是很感性的，你只要付出真心，他们就一定会回馈。”
“应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现在不应该在我这边停下来你的脚步。”
“……然后要怎么办呢？”
擦拭着李林的头发和额角，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气，表情柔和的，甚至有了一些女人味道的塔露拉轻声说道：
“然后我们要怎么办呢？在你离开之后，我们要怎么办？一直以来都是你打算用你的思想来教育我，但是我的想法到底如何，你想过没有？我或许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已经改变了很多也说不定。”
“……什么？”
“抱歉，好像我的精神也随着这么多人死了也变得有些软弱了。”
晃了晃脑袋，塔露拉脸上的那一丝女人味的表情迅速的溶解崩塌，露出了一副好像是无可奈何的表情。
“科西切始终在影响我的想法。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就总觉得好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可以完全信赖并且理解我的人。一个月的时间下去，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清楚了。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我很多时候就是不由自主的说出来。”
“他的话语和精神就是会影响到人的表现，毕竟有着更简单的办法，人总是会想要走捷径，人之常情。”
“啊，确实是像你说的那样，人总是想要走捷径的。”
抚摸着李林这个月以来变得有些长一点的头发，塔露拉站在身后，一点点的将李林的头发烘烤的和自己身上的气息变成了同样的味道。就好像是两个人的影子已经重叠成了一个人似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塔露拉看着面前那似乎有些忧心忡忡的身影，露出了一个清澈的笑容。
“我等下还会带来安神用的植物香氛，晚上你一定要睡个安稳的好觉。这段时间你虽然修养好了不少，但是还是没有完全好不是吗？这个香氛能够让你睡的更安稳一些。我找叶莲娜专门要过来的，她在冰原上有些时候睡不着用的就是这种东西。缓和一下最近紧绷的精神再好不过了。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
“嗯，谢谢了。我也总感觉到最近睡的有些不安稳，好像有些胸口发闷，总感觉像是什么人抱着似的。能一觉睡好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真的是帮大忙了。”
看着面前诚挚笑容的塔露拉，李林接过了那利用源石技艺和巫术打造出来的安梦装置，看着眼前的龙女点了点头。
窗外的风雪飘荡，一脸笑容的塔露拉在光影之中擦拭着李林的头发，摇曳的光源下似乎呈现了两个影子。
（昨天喷到昏迷，我的锅，不解释。今天能写多少是多少，等下还有）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有双重人格！（第二更）
永远的黑夜再次降临，除了在陆行舰工地上点亮的一些粗糙的源石灯外，整片大地再次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李林依旧是毫无察觉的换上了干净的，塔露拉亲手烘焙的衣服，整个人打着哈欠，在精神疲倦的情况下爬上了床铺。然后在安神香的作用下迅速的闭上了眼睛，呼吸匀称的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实际上李林的睡眠因为长期使用他的能力的原因，有些时候是很不稳定的。他会皱着眉头，像是痛苦的孩子一样蜷缩在了床铺上。对于整合运动的痛苦还有他们在雪地上的迷茫，李林要感同身受，更是把这些事情当做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虽然嘴上是规避那种痛苦的未来，但实际上他也担心当下活着的感染者们。
所以当塔露拉缓缓的脱掉了自己碍事的军装，穿着简单的服饰走到了床铺边缘，伸手抱住蜷缩的李林的时候，那种来自人体拥抱的温度总是会让李林皱紧的眉头舒展很多。甚至在有些时候还能听到一些迷迷糊糊朦胧的梦话。‘能天使’和‘德克萨斯’之类的，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人名，更像是某些代号或者姓氏。可能是他在龙门养的一些宠物吧，这样的情况下能够给他带来一定的精神稳定，还有抚慰的效果。塔露拉觉得这种事情也很重要。
毕竟精神才是一切的根源，要是李林彻底疯狂了，那么在整合运动的大家迟早都没有什么好日过。对于目前的环境来说，李林才是最重要的个体。要是没有了他，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或者说，塔露拉相信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明明主体都已经完成，只要按部就班的等到建筑完成就可以，始终抓着不放的到底是谁？’
“……”
伸手抱住那个和自己的气味趋近于一致，而且在自己的怀抱下逐渐放松的身影，塔露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这温暖的床铺上感觉到那种和自己的体温逐渐同化的体温，对于脑海之中的幻觉和声音充耳不闻。
都是假的，都是黑蛇干扰的声音。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一切都被沉浸在了黑暗的梦境之中。有些时候就需要摒弃这种负面的声音，毫无疑问，黑蛇科西切希望的就是她彻底的堕落和毁灭。而它所传递来的消息，自己脑海之中的幻觉，一定是错误的。只需要自己对抗就可以了。既然是错误的事情，那么与之相反，就一定是正确的。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放手，绝对不能放弃自己争取来的领导者和幸福。
伸手揽住了腰部，感受着那经过自己的洗浴和蒸发后，始终保持着自己喜欢的触感的肌肤，塔露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躺在了身边，脑海之中清楚的转动着一个属于自己的清晰的情绪。虽然单人床上的空间不大，但是李林睡觉喜欢蜷缩，再加上靠边睡的原因，加上了塔露拉也不显得拥挤。
这种温暖的感觉足够让人感受到被窝的温暖，还有外面世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黑暗。但也正是因为这些黑暗，才能够让自己身边的温度更加让人心旷神怡，有一种身边还有人存在的快乐。
……但他可是晖洁喜欢的人。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杂音。
塔露拉，你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你明知道他是晖洁喜欢的人，你也明知道W一直喜欢他了多久，哪怕是出于对萨卡兹佣兵位置的考虑，你也不能做到这些事情。你应该明白你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似乎有着这样幻影正在怒斥。但是，这些也一定是来自自己心灵阴影之中的杂音。这些声音很显然是做不得数的，这些声音只是在干扰自己的判断罢了。自己又没有什么情欲或者对不起其他人的地方，只是想要追逐一个安心的地方，只是希望在离开之前，温暖一下环境，温暖一下彼此而已。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归根结底，这难道不是自己身上存在的那些丑陋的错？一切都是黑蛇科西切的错误。
‘所以，什么都怪我，不是吗？’
躺在了另一边的床铺上，穿着长裙的自己似乎发出了一阵颇感兴趣似的笑声。
‘什么都怪我，什么都怨我。就连你找叶莲娜专门造了一个不到固定时间绝对不会醒来的昏迷装置，也是因为我。真是诚挚而又坚强的内心，我可没记得我把你教育成这个样子。果然还是他在最恰好的时候出现了？’
“……”
‘时间真的是刚刚好，在你打算放弃的时候，你的朋友正好为了你而努力出去换取食物。而敌意的感染者也恰好打算要杀了你的朋友。你害怕，后悔，紧张，然后在这种情况下，他来了。挽救了你的一切错误，给了你温暖和肯定。相信你肯定能够成为最伟大的感染者领导者，并且宣布你会走向深渊，但是他来救你了。’
“……”
‘你想警惕，但是他带来了你的妹妹，你想要表现的厉害一点，但是他知道你的过去未来。你是完全的被供养者。’
“……够了。”
‘甚至可以说，你是他的金丝雀。或者说，他可以把你变成他的金丝雀。但你对此并不讨厌，不是吗？’
“够了！”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在饮下毒酒，塔露拉。’
模糊的幻影在床边轻笑，似乎带来着某种真正意义上的真理，一种不容拒绝，更不容解释的真相。
那些伴随着炉灶一起作响的语言似乎直击塔露拉心灵最深处的某些缝隙，就像是寒冬的雪花，一点点的渗透到了她的灵魂最深处。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回荡，但是却感觉到一种无法违逆的认可感正在蔓延。
她必须要承认这是真的，甚至不止是一部分的真实，而是很大的程度上来说，塔露拉本人就是这么想的。她完全认可这样的说法。她也曾经拒绝过，也曾经思考和抗拒过，过往的教育在脑海之中回荡。但就是无法逆转，更无法违背。一个看上去帅气又善良的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的想法和行动，一点点的帮助你走向正轨，谁能拒绝？
不求名利，没有想法，只是纯粹的希望按照良知来行动。甚至会为了自己的行动可能导致人的思维的改变而强烈的忏悔内疚，内疚到连躯体都不自主的颤抖。而这段时间知道他痛苦的也只有自己，双方彼此之间亲密无间的分享各自的痛苦和苦难。就算是一部分也好，塔露拉也觉得自己的灵魂和他正在紧密连接。而，就算是妹妹喜欢的人，他们实际上也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他并没有喜欢妹妹，那自己又有什么不妥之处了？
抱住了那个让人感觉到安心的身躯，塔露拉脑海之中的情绪正在激烈的交战，只有手中温暖的感觉愈发真实。
‘你越是这么欺骗自己，越是会在离别的时候感觉到不舍和绝望。你会认可我的想法，你会接受我的说辞。你会意识到，自己是多么需要一个可以支撑和依靠的人。我并不打算伤害你，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的真相。’
‘你曾经的朋友还在不是吗？你完全可以把这部分的活动交给她。她每天施展源石技艺是有上限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教育孩子，缝补衣物。甚至现在缝补衣服的时间都很少了，因为大家都越发的注意到保暖和生活的必要性。你很清楚，你很了解，但是你依旧选择了隐瞒，你想要占据这种温暖的感觉。’
‘可他总会走的，塔露拉。救下了你的朋友，成为了你的支柱，取代了你人生之中的光明，可他总会走。’
‘他在告诉你这一切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要成长起来，成为一个领袖。’
黑蛇的声音在脑海之中清晰的回荡，似乎展现出来了那个美好的未来。
她成为了整合运动当之无愧的领导者，带领人们走出了幽谷，让感染者的歧视逐渐平息。然后妹妹和他在远方祝福，自己就这样咽下果实，成为了一个完美的神像。似乎这样的未来才是最完美的。
‘可是，你已经知道了，感染者的环境已经不再是最开始那样艰难。你只是不知道而已，只是乌萨斯这个国家有问题而已。你完全可以以公爵之女的身份，配合着我和博卓卡斯替，完成更美好的事业。我并不反对，你知道的。你们已经展现出来了潜能，你们也展现出来了力量，凭借这些种子，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但，抗拒这一切的是你。不打算前进的人是你。你只是不愿意抛弃这段时间的温暖。实际上整合运动的这些人作为种子和延伸的脉络已经足够了不是吗？我会帮助你，我们早就可以潜伏在乌萨斯的内部，然后有朝一日完成最伟大的转变。你清楚这一切，你也明白我说的很有可能才是最正确的事情，但你为什么不行动？是因为想要更多的东西？不对吧，你只是渴求着这样极夜之中，互相拥抱的温暖。’
‘你知道，世界的未来不需要你去拯救。随着科技的进步，大家早晚会变得更加平等。而在哥伦比亚，变化更是巨大。你觉得你可以放手了。你可以享受，并且追求你自己的幸福。不然，为什么你每晚都要抱着他入睡？’
‘还真是变成了一副丑陋的样子，塔露拉。现在的你，要远比我更加阴暗不堪。’
“……”
闭嘴。
在脑海之中强制的清空了一切的杂念，看着自己的行动似乎并没有惊醒身旁熟睡的李林的样子，塔露拉看着面前这个身影，露出了些许柔和的表情，随后拉上了被子，缓缓的沉浸在了温暖的床铺之中，陷入了沉睡。
她有自信醒来的要比李林早上很多。因为李林一直以来都在殚精竭虑，整个人的精神都极度的萎靡疲倦。而她身为龙族的血脉，还是两个顶尖龙族的血统，塔露拉始终有着无穷的精力和空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思考很长时间。足够那漫长的夜色离开，足够她思考很多。
而现在，就这么沉睡下去吧。世界不需要一个真正的灾厄，目前也不需要一个红龙在行动。
她流亡奔跑了这么多年，只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
第二日，阿丽娜的房间内。
看着塔露拉带来的两张被褥，还有打着哈欠的塔露拉本人，阿丽娜仔细观察着上面的漏洞和细节，最终确认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小塔，我一直以来都是我负责洗衣服和被子，还有缝补，这点你是知道的。”
看着面前一脸大大咧咧，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塔露拉，阿丽娜放下了手中的织物，很是认真的说道：
“不要再这么做了。你已经陷进去很深了。”
“不要再做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一口吃掉了蘑菇面饼，塔露拉鼓着腮帮子，有些疑惑的看着阿丽娜，似乎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穿着一身军服，英姿飒爽的塔露拉表现的和一个月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有些困惑的歪着头，似乎搞不清楚阿丽娜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而看着她手中的被褥，塔露拉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的点了点头。
“啊，被褥问题吗？抱歉抱歉，我睡觉的时候有些不安定，不小心用角划坏了一部分——”
“不要再装傻了！”
看着那眼皮都不眨，开始跟自己胡说八道的塔露拉，阿丽娜饱含着怒火低声说道：
“我说的是你晚上不要再偷偷摸摸的抱住李林不撒手睡一晚上了。你现在的样子完全变了你都没有感觉吗？这个不是你的被褥，这是李林的！那边那个完全没有味道的才是你的被褥！你不会觉得我分不出来吧！”
“实际上都是因为黑蛇的原因——”
“什么黑蛇，我看你是黑蛇！”
面对恬不知耻的好友，阿丽娜的胸膛快速起伏，带着一丝怒火和无法理解的失望。
第四百三十二章 你怎能做出这种事？你让李林怎么做人了？
“不，不是这样的，阿丽娜。你听我说，实际上我真的是因为黑蛇的干扰。我很多时候想不清楚我到底在做什么事情。更何况我只是送来两床被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确实很想相信你，但是我的职业习惯让我否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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