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X压抑呢！ 第194章

　　除非他说的是对的。

　　家中就有蕾缪乐的回信，只要对照一下就很清楚，但是蕾缪安确信，他说的没有问题。

　　“以及最关键的……我还有一个比较微妙，但是决定性的证据。”

　　而看着那似乎已经被说服了的蕾缪安，李林平静的在身后两人有些震惊的目光下投下了重磅炸弹。

　　“蕾缪安，你并没有跟我产生任何亲密的关系。你是清白的，至少绝对不是我。而我和能天使，还有德克萨斯，都已经有过亲密的关系了。”

　　“……”

　　“想想吧，蕾缪安。虽然会用感情去判断，但最基础的逻辑和思辨是不会背叛的。你告诉我，我是那种人吗？我是那种会放着我的爱人在拉特兰病床上受苦，甚至都没有过亲密关系。然后在龙门和自己夫人的妹妹，还有妹妹的朋友胡搞的人么？你会喜欢上这种人吗？”

　　“我人就在这里，如果你觉得我是一个人渣，一个见一个爱一个，主动对妹妹下手的人，你就开枪。我以人格担保。我说的话绝无差错。”

　　“我不认为我是一个圣人，但是我也不是这样的人渣。”

　　“……”

　　他说的是对的。

　　李林的人格，还有他做事的手段，那种态度，蕾缪安都无比的相信。

　　因为在回忆之中的十几年，他始终都是那样的坚定自信，希望做着正确的事情。尽管，那可能是自己被编制的记忆。

　　“那，李林……”

　　蕾缪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了李林，有些颤声问道：

　　“你是要跟我说，我这十几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我们只是陌生人，你是想要这么说吗？”

　　“我不会说。但是你应该该理解。”

　　李林一脸平静的看着蕾缪安，双眼笔直的看向她的瞳孔，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至今看到你的时间，甚至不超过两个小时。蕾缪安小姐。你可以用你的知识和光环来确定我说的是否正确。蕾缪安，我没有说谎。”

　　“……”

　　“……”

　　“……”

　　“好啦好啦，别这么严肃了，先吃饭先吃饭！”

　　在气氛陷入到一种死一样的寂静的时候，能天使忽然笑着跳了出来，站在了两人中间拍了拍手。

　　“有什么事情也不着急这一时，先吃饭吧！什么事情晚上再说嘛！ 明天莫斯提马也会述职完毕，大家到时候再一起讨论一下，有什么问题都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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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与君共眠

　　萨科塔是一个很难撒谎的种群。

　　她们的共感关系导致了在亲密的状态或者心灵波动极大的情况下，几乎是没有办法遮掩自己的心灵的。

　　不论是极端的喜悦还是痛苦与哀愁，这些思绪和情感都会传递到周围的光环之中。那种强烈的共感和通性让萨科塔有着整个泰拉都独树一帜首屈一指的同理心和对于伙伴的支持态度。

　　甚至可以说，萨科塔能够在整个泰拉大陆上屹立不倒，这种全民皆兵和众志成城的特性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每个萨科塔都能和其他萨科塔在战斗之中组成一个最精锐的队伍，他们甚至可以通过情绪来判断执行和决策的同步。这种情况下，任何种群想要打萨科塔的主意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是否合适了。

　　只不过这样的光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完美的东西，至少对于光环拥有者来说有着一些微妙的缺点。

　　比如说不能带帽子，把光环和大脑之间塞入东西能够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眩晕感。所以在战斗之中，未经训练的萨科塔往往选择不带头盔，这就导致了头部创伤概率大增。还有就是这个光环关闭不了，而且持续散发着耀眼光彩。其他种族几乎不会和萨科塔人一起睡觉，而萨科塔本身睡觉也得带上一个眼罩，防止自己半夜晃醒。

　　还有就是，有些时候，就算是自己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被其他人知道，就算是自己想要隐瞒自己的情绪，希望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对于萨科塔来说很多行为都是做不到的。她们能够感知到情绪，感知的非常强烈。

　　尤其是当这样面对面的时候，那种情绪的表达就会更加明显而且突出。

　　就像是现在，四人已经回到了蕾缪安的单人病房里面之后，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还有分享的样子，从能天使和蕾缪安那边传来的情绪都是十分混乱而且让人感觉到有些痛苦的。

　　能天使传来的情绪是极度的复杂的。

　　她因为李林实际上跟蕾缪安没什么关系而狂喜了一阵，但是看着自己姐姐微笑着说话的样子，那狂喜又迅速的转变成了失落，乃至于一种紧张，一种自己做错了事的害怕。最终混合成了一种略显刺痛的笑容。

　　而蕾缪安的复杂程度更在能天使之上。

　　她本来就是一种萨科塔的异类，对于关系和他人情绪的理解有着一份自己独有的态度。而现在面对了这样的事情，蕾缪安的表达就愈发的显得有些奇妙而又痛苦。她很清楚的判断出来了，自己的记忆有着无法违背的错漏之处。但是蕾缪安本人却又是对于感情有着异常的执着，对于周围的人更是有着自己判断的个性。

　　这就导致蕾缪安虽然笑着听着能天使说的话语还有她的故事，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在看向李林的时候，那种仿佛自我分解一样的破碎感还有传来的痛苦与理解的情绪都让李林感觉到她的内心到底是多么的挣扎。

　　甚至要比当初小队事件更加痛苦，那时候她理解了一切，并且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但是现在这一切，就算是理解了也无法做到割舍。

　　因为记忆本身就是背叛者。她自己的一切正在攻击着自己的当下。

　　这也就是为什么李林对于操纵记忆，还有灌输记忆的行为现在变得异常谨慎的原因所在。甚至当初对于林雨霞的一部分操作，李林事后回想起来，恐怕也是自己年少气盛，脑子完全没转过弯才那么干的。

　　这种力量会异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想法，会把人的感情当做一种可以操作的玩物。既然你可以随意操作其他人的记忆和行动，那么又有什么去跟人交际，与人交流的必要呢？这世界就跟游乐场一样，他人的生命对于自己来说跟NPC别无二致。那样的话，又有什么办法去说服自己相信这个世界，去相信自己还是一个人？

　　所以李林不到绝对的时刻不会去用自己的权能。哪怕是现在这时候，李林也只是选择了看着。

　　离开的时候依旧是一副姐妹情深宾主尽欢的样子。

　　但是哪怕是德克萨斯，她没有连接到情感连接的情况下，都是一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表情，看着笑容越发僵硬的能天使什么都没说。

　　等到回到了能天使和蕾缪安的家，她们的父母已经出去旅游工作，三人也就这样随便被安排好了客房和居住的场所。有些沉默的吃了一顿晚饭之后，似乎就按照商量的时候那样，明天到蕾缪安的病房集合，准备说服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

　　而李林想了想之后，重新穿上了衣服，准备回到医院。

　　并不是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也并不是什么有什么必须要做的理由。甚至当问题解决之后，这一切的混乱都会结束。可回想起来蕾缪安攥紧了被褥，笑的支离破碎的样子，李林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坐视不管。

　　哪怕只是短短的数小时，甚至是几天的宽慰，李林也依旧觉得，自己有把事情阐述清楚的必要。这种精神操作还有对于自己记忆否定所带来的压力到底有多么痛苦，只是稍微想一想，李林就觉得异常的可怖。自己的人生都是假的，喜欢的人根本就是陌生人。这种情况下还要跟妹妹谈话，然后还要接受这种坏事，接着解决问题。

　　这种酷刑，李林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稍微承担一下她的痛苦。至少缓和一下也好。

　　只是，正当李林准备拉开大门的时候，从他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林，你要去哪里？”

　　“医院。”

　　“是去找姐姐吗？”

　　“……嗯。”

　　李林沉默了片刻之后，转过身来，看着穿着一身睡衣，站在了二楼的能天使，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放心不下。就算是虚假的感情，但是对于她来说，那也是过去了十几年的光阴积累的点点滴滴。我觉得，我得做到有始有终。尽管那不是我的责任，可她是你的姐姐，也是我应该尊重的对象。”

　　“那就去吧。”

　　“……你不拦着我吗？”

　　“毕竟那可是我的姐姐呀。”

　　靠在了栏杆上撑着下巴，能天使看着站在下面的李林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可奈何的微笑。

　　“那是我最爱的姐姐，也是我无可替代的家人哦？姐姐伤心了的话，我肯定要拼尽全力把那个让姐姐伤心的家伙揍一顿的。但是现在让姐姐伤心的是你和我。我，实际上到现在都没有这种实感，你明白吗？”

　　“……”

　　“明明只是打算好一直这样下去也可以的，你和姐姐的过往一直在我脑海之中打转。我喜欢姐姐，我也喜欢你，所以只要不暴露的话就好。就算是暴露了，我也希望我们能够一直在一起。姐姐很宠我的，哪怕我是第二位甚至是第三位我也能接受的。结果忽然告诉我，啊，原来我不用第二第三，我也可以是第一的。”

　　“我纠正一下，第一其实是德克萨斯来着。”

　　“这时候就不要破坏气氛了啊，有点讨厌了哦？”

　　靠在了栏杆上的能天使看着下面纠正的李林笑骂了一句，但是却转过身看着身后窗户外那漆黑色的夜色，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姐姐的判断。现在我的记忆是假的。可是我喜欢姐姐，也喜欢你，这件事毫无疑问是真的。然而就算是如此，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怎么做。一开始当然是很开心，但是看着姐姐强颜欢笑的样子，我就知道，我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姐姐的痛苦之上。就算是假的记忆，然而痛苦也是真的。”

　　“其实睡觉之前，我就在想啊，如果这个时候李林你进来怎么办？我可能会很罕见的要讨厌你了吧？但是我出去找你你锁住门的话，我也会讨厌你。明明知道不应该这么想的，但是我也清楚，我更讨厌的是我自己。”

　　“抢走了姐姐的丈夫，然后还为了这样的事情而欣喜。甚至在今夜都还想着你的事情。所以我打算干脆出来看看。”

　　“结果就看到了你要出门的样子。很巧合吧？就像是命运一样。”

　　“所以去帮帮姐姐吧。”

　　眨了眨眼睛，能天使并没有转过身去看着李林，而是始终透过窗户，看着夜幕上的双月，呼吸有些深沉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但是那是我的姐姐。她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她是我的亲人，我最爱的姐姐。所以李林，拜托你，至少让她不要那么伤心了。可以吗？”

　　“我本来就是要这样做。”

　　“一如既往的让人感觉到安心啊……那一路顺风~”

　　“……嗯。”

　　看着那不肯转身看着自己，只是迎着双月的光芒，背对着自己挥了挥手的能天使，李林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这栋房屋。

　　李林没有去想着在自己的屋子里面，能天使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因为能天使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对于能天使来说也是一个很伤感的举措。毕竟要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向自己的姐姐，不论从什么角度，哪怕明知道恐怕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这也是一种强烈的精神上的苦痛。这一切都源自于pcs系统的发狂导致的。而等到明天，只要说服莫斯提马，抵达了地下律令所在地，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是在这之前，李林也要安抚下身心遭受重创的天使姐妹。能天使实际上是接受这样的事情的，毕竟赋予的身份本来就是偷情的，现在只是一点小小的难过。最重要的还是目前的蕾缪安。蕾缪安虽然没有实际的关系，但是感情的脆弱是不可避免的。

　　甚至说点不恰当的，李林甚至有点怀疑遭到这样巨大的变故，蕾缪安有没有可能选择自杀。

　　所以精神系就是很麻烦。

　　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李林在夜色之中赶到了医院。

　　医生护士们都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现，倒不如说是比较了然的看了一眼李林，然后很快就允许了李林的行动。等到再次回到了蕾缪安病房门口的时候，李林也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和想法，只是平静的伸手敲了敲门。

　　“……谁？”

　　“是我。”

　　听着病房里有些虚弱的声音，李林站在门外，轻声说道：

　　“你曾经邀请过我，我不会不守承诺。来聊聊吧，蕾缪安。”

　　“…………”

　　病房内一片寂静。

　　就当李林怀疑蕾缪安是不是直接睡过去的时候，李林这才听到了从病房内传来的微弱的声音。

　　“请进吧。我从来没对你设防过，直接进来就可以了。一直都是这样。”

　　“……”

　　对于病房内的声音，李林没有什么回复，平静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而在月光下，坐在了病床上的蕾缪安沐浴在淡白的月色中，看着走进来的李林，轻轻捋起了自己的粉色的发丝。

　　但是似乎感觉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可能有些不太对的时候，蕾缪安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那种平静和微笑的表情，甚至有些阴霾的看向了走过来的李林。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看着如此跟印象之中完全不一样的蕾缪安，李林平静的拉过了一张凳子，坐在了蕾缪安的身边。

　　“……说说吧。”

　　“什么？”

　　“说说我们之前的故事。你印象中的故事。”

　　李林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有些困惑的蕾缪安，平静的说道：

　　“我确实不知道你的很多事情，我也不理解我们之间有什么爱情，但是我们可以聊聊。至少，就算是你觉得未来pcs回归之后，这份情绪只有你记得，我也希望我能够记住你说的事情，分担一下你的痛苦。”

　　“你这个人还真是……”

　　看着一脸认真的李林，粉发的萨科塔人失语了片刻，随后看着他，不由自主的浅笑了起来。

　　“是啊，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会这么做的……就算是事情改变了，本质是没有变的……那想听听吗？你不知道的爱情故事。”

　　“嗯。”

　　（等下还有）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夜色真美

　　万国信使的述职一向是即麻烦又简单的。麻烦说的是万国信使的敏感性和独特性，往往需要进行多重的审核还有交错的档案报告，乃至于更多的文书工作等待着万国信使的完成。而简单指的是，万国信使往往需要对教皇本人负责就可以了，尤其是那些身份比较特殊的万国信使。一般来说只要申请报告完成，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反而是身为万国信使的看护者们往往总是要负担上一些很没有必要的报告和文书责任。而且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实际上万国信使的看护者这个搭配本来就很少，于是多重原因混合下来，等到菲亚梅塔从高塔中述职走出来的时候，天空的双月早已高悬。

　　不过倒不用担心晚上的拉特兰有什么问题，对于财大气粗的圣城来说，夜晚和白昼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反正总有萨科塔人被自己光环搞得睡不着。

　　只是对于很多黎博利来说就有点惨了。一脸惨兮兮的黎博利们清理着街道和周围的环境，看着一脸精神百倍的萨科塔们，脸上只有羡慕的表情。那些萨科塔人才是圣城之中真正的主人和被选中者。绝大多数黎博利人只能身为仆从。而还有一些黎博利，则是用一种微妙的目光看着那从高大的建筑之中走出来的菲亚梅塔。

　　红发的黎博利，近年来最优秀的黎博利，甚至很有可能跨越种族，成为教皇铳骑的黎博利。菲亚梅塔最终因为很多黎博利人不了解的原因，选择了成为万国信使的看护者。将自己原本的道路斩断。

　　她的复仇和追逐几乎无法被人理解，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当事人早已原谅的情况下还在执着的追逐着敌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