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树
回到是什么意思？
李林有些错愕的听着这个和词汇，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拉特兰人。
而在那一瞬间，甚至没有开启黑冠，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感慨，一种仿佛正在慨叹游子归乡的感觉正在从那个高大的拉特兰人身上浮现。而且不止是如此，四面八方也都传来了同样的或者不同的感觉，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每个身影传递过来的感受。
‘终于回来了……’
‘想要吃甜点！’
‘怎么还不下班啊……’
‘我怎么也得把那个柱子给炸掉，看起来太怪了！’
‘陆行舰怎么这么多外来人？虽然是好事，但是看上去好多人也太密密麻麻了，有点密恐……’
‘好想离开……’
“……”
无数的思绪像是海潮一样涌来，但是却能够清晰的分辨每个思绪的来由。
个体的思想，无数的分歧和统一的想法，不一样的变化，一样的态度。感受着自己大脑内似乎新增的dlc，李林下意识的看向了拉特兰那随处可见的彩窗和光滑如镜的白石地面。然后他可以说是看到了穿越以来最震惊的一幕。
一个光环。
一枚光环正在自己的头顶缓缓的照亮，似乎一个信标，正在交流无数的讯息。
就比如现在，他就感到了一个羞涩但是带着坚定的感情个体正在自己的身后靠近，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嘿，还在等什么呢？”
“……什么？”
转身看着拍着自己后背的身影，李林呆在了原地。
能天使正穿着一身华美的黑白相间的服饰，穿着白色的长丝袜，用有些羞涩，但是还有些期待的目光笔直的看着自己的双眼。那复杂的感情似乎像是拉长的丝线，粘稠的连接着彼此的心灵。
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没有改变。
看着那美丽的身影，李林一时之间呆在了原地。
而似乎感受到了李林那边传过来的对美的赞誉和感情，能天使笑着推了推他的后背。
“走啦，走啦~我已经知道你有多喜欢我了。”
“能天使，你听我说，我——”
“但是姐夫。姐姐还等着呢。大家也都在前面，别老想着路上的事情啦。”
“姐，姐夫？”
“还有，姐夫，我们的关系……不要被姐姐发现了哦？”
面对一脸震惊的李林，能天使面色红润的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定要保密哦？姐姐可能会让给我，但是一定会很伤心的。所以要保密，今晚一定要锁门，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的。”
“？？？？？？？”
我操，我的身份是什么？？
踏马的，pcs系统你在干什么！
看着欢笑着拉着自己走出去的能天使，李林脑海之中顿时一团浆糊。
第三百八十八章 迷离幻梦
白鸽在天空飞舞，纯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散发着让人感觉到神圣的光晕。
无数的拱廊圆柱与彩窗玻璃在地面上编织成了神圣而又错乱的光彩，将每一个走入到拉特兰成内的萨科塔人头顶的光环晕染成了无数错落不一，形状各不相同的模样。无数的萨科塔人心中的声音如同海浪一样侵蚀着理智。
‘啊，好久没吃华夫饼了，吃一次吧。’
‘枫糖可可呢？枫糖可可在哪里？’
‘铳械该保养了啊……’
‘那边的帅哥在看我吗？嗨~我知道你在看我哦？’
‘姐姐喜欢李林，我也喜欢李林，这说明我们果然是好姐妹嘛！’
‘菲亚梅塔什么时候回到她爷爷那边去啊？我还想着去蕾缪安那边吃点东西呢……啊，不能让给李林。那家伙明明拒绝了我的告白还跟蕾缪乐搞上了，可恶，果然还是年纪的问题吗？我是不是有点老了啊？’
无数的思绪，无数的思维在四周流淌。
在天使的光环之下，每个人都带着笑容，分享着彼此的情绪和感知，是独属于‘天使’的权利。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拉特兰圣城的地下，那庞大的机械嗡鸣运转的结果。
PCS，人格认知与同步系统。是上古前文明基于观测“天使”而诞生的实验性系统。能在保留个体思维能力和特征的前提下，减少沟通的阻碍，强化个体之间的联系，产生脑后的天使光晕进行运转和活动。
这个强大的主机系统始终保持着低功率运转，庇护着每一个拉特兰人。因为其核心被最开始想要活下去的提卡兹们错误的刻下了生存的底层代码，将光环和共感系统让提卡兹们得以变成了如今的萨科塔。这份历史早就尘封在了过去的尘埃之中，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够了解这个让人惊骇不已的真相。
但是问题是，为什么？为什么pcs会在这时候启动？他的理由是什么？
看着长廊外大理石铺就的大型广场，李林看着那飞翔在天空中的白羽们，脑海之中陷入了一阵狂乱的精神风暴。
他拥有黑冠的权能，而且还加入了pcs的网络，这就导致了他现在像是信号集中基站一样不断地汇聚着周围萨科塔人们的想法和行动。甚至可以从某种程度来说，只要李林现在想的话，整个萨科塔种群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
因为他是一个被错误搭载的病毒，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黑冠和pcs系统本质上都是对人的精神和记忆进行操作的模块。某种程度来说萨卡兹和萨科塔也是一对苦命鸳鸯，赖以为生的核心本质上居然都是差不多的玩意。但是正因为两者叠加，再加上李林的权限几乎是最高权限，这就导致了几乎无法被阻拦。
在超越时代的技术面前，自由意志和想法就像是一个可塑的泥巴，随意变化驱动。
只要一定的伪造记忆，一定的情感共鸣，那自然就会塑造出想要的人。
可有什么意义呢？
李林不打算掌控任何人，也不打算伤害萨科塔人如今的生活。而刚刚就试图链接了pcs系统，但是却根本得不到回馈。
原因未知，情况未知，要不是黑冠的记忆清晰可见，一点一滴如同镜子般呈现，李林甚至自己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拉特兰记忆产生了一定的错乱。人的认知是根据周围的环境改变的，如果没有参照物，人会很容易的改变自己的想法和认知。
甚至，李林都开始怀疑，pcs甚至可能完全不是第一次这样运转了。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混乱又对不上的各种描述又何尝不是pcs尝试试运转，将整个萨科塔族群修正向更容易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模样？李林不知道，因为这样的思考继续下去，就是一种敌视与苦难的深渊。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是现在要做什么却是明确的。
他应该找一个知情者，一个可以帮助挣脱这个幻境的人。或者说，制造一个知情者。
“……德克萨斯，我有事情想要问问你。”
“嗯。”
依旧是和正常的德克萨斯一样，一脸清冷的鲁珀美人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甚至都没有问李林问的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迟疑的地方。很自然的样子，就如同在李林意识之中的德克萨斯一模一样。或许可以改变了一些常识，但是很显然的，那种核心的感情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李林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这至少意味着最糟糕的那种情况并没有出现。带着某种庆幸的情绪，李林脸上并无异状，直接指向了街道的另一边。
“那就去那边吧……”
“诶？德克萨斯？姐夫？你们要去哪里啊？”
“稍微买点东西给蕾缪安，我们这还是两手空空的回来吧？”
看着跟在身边一脸困惑的能天使，李林一脸平静的说道，同时在脑海之中制造出来理所当然的情感波动。
他可以去读取所有萨科塔人的想法和精神，对于利用黑冠伪造出来一份这样的情感波动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一件事。一份很自然的平静的感情就这么送到了蕾缪乐的脑海之中。
对于能天使来说似乎很不公平，但是能天使很容易关心则乱，至少要等到和德克萨斯确认完了目前自己的设定到底是什么之后才能全方面的信任能天使。而且说实话，根据之前的只言片语，李林对于自己的姐夫这个身份，还有更加恐怖的一些猜测。这时候要暴出来的话，那肯定是要出大乱子的。
所以看着能天使的双眼，李林很认真的说道：
“顺便带着德克萨斯熟悉一下地方。她第一次来到拉特兰，我总得帮帮她认一认先。”
“哦！对哦！我都已经忘记了！那就在司提望区中心医院那边汇合吧！我也去买点东西看望姐姐！再见啦！”
重新回到了拉特兰的蕾缪乐顿时露出了一副灿烂的笑容，很是热情洋溢的用力挥了挥手，然后一头钻入了人潮之中。但是偶尔还是能够看到那火红的头发在人群之中钻来钻去，渐行渐远的样子。
蕾缪乐是不用担心的，她是拉特兰的本地人，而且实际上经验丰富，对于各种异常事件都能够仔细的进行思考。但是现在首要目的是确认一下自己和周边人的状态。对于pcs的覆盖，李林很清楚这种覆盖和认知的改写是全方位的改变，除了某些烙印在生命之中的本能或者早就习惯成自然的惯性外，这一切都几乎无法察觉。
看着德克萨斯一脸平静的跟在自己后面的样子，李林面无表情，他也不知道路，但是只是随便的走走就能看到一些角落。
就算是拉特兰也不可能是全部都是光明的地方，在一个有些阴暗的巷子之中，李林转身看向了信赖自己的少女。
“德克萨斯，我们之间的关系是？”
“同伴？”
“还有呢？”
李林凝视着眼前的鲁珀族少女，凑近了看着她的双眼，低声问道：
“我们还有其他关系吗？必须的，必要的关系。只有我们两三个知道的关系，还有吗？”
“……你这个人真的是。”
看着一脸认真的李林，站在小巷里的德克萨斯似乎有些无可奈何似的叹了口气，脸颊微微发红的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李林的嘴唇。然后有些不愉快的看着他，尾巴似乎有些僵硬的左右摆动。
“明明都已经知道我已经接收到了这种地步，还要在这种地方测试吗？”
“那也就是说，我知道未来的事情，你很清楚了，对吧？”
“所以你现在是怎么了？”
德克萨斯有些奇怪的看着似乎又在确认什么的李林，一脸迷惑的歪了歪头。
“一回到拉特兰就变得这么奇怪？事到如今还说什么？我当然知道啊？也不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才没有办法允许你和能天使的吗？只是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有未婚妻。真是个渣滓呢。”
“因为我本来就没有未婚妻！拉特兰被改变了，大家的记忆被改变了。我根本不是拉特兰人！”
“……？”
德克萨斯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李林头顶的光环，看了看一脸焦急的李林，然后恍然大悟似的敲了敲手掌。
“啊，这是cos的设定吗？今晚要用的？”
“不是啦！仔细回想一下，我是怎么到企鹅物流的？”
“嗯？是因为能天使在追查莫斯提马，你不是陪着能天使一起流浪，然后快要饿死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企鹅物流大门，所以这才开始的吗？开业第一天连招工消息都没打出来就来了两个萨科塔人要当员工，我可是吓了一跳呢。”
“那之后呢？我是怎么工作的？”
“就是很努力的和能天使一起工作，然后陪我送快递，这么一点点的构筑关系呀？倒不如说，你的关系网都是女孩子吧？”
“这点另当别论，而是接下来，我是怎么到卡兹戴尔的？”
“因为工作特别出色，被萨卡兹人惦记上，所以被抢走了啊？那群萨卡兹佣兵穷疯了这么干的。”
德克萨斯一脸平静的说着跟李林印象之中完全不同，但是又十分合理的另一个判断。
“本来差点被杀的，但是那群佣兵觉得你是个大人物，还打算找拉特兰谈判要赎金。幸好那个王女的部队把你救了。但是那时候也恰好在战争期间，你没有办法回来，所以耗了好长时间。等到那个魔王被暗杀后，你不是说你和一个萨卡兹的指挥官达成了协议才回来的吗？”
“那我的名声呢？我能够预知未来的这个说法在其他人眼中是怎么回事？”
“圣徒，先知。大人物。虽然是个渣男。”
“……”
看着那浅笑着的德克萨斯，李林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反驳。
完全符合世界观的改编。
倒不如说，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降生在拉特兰的萨科塔人，或许真的会这么发展吧。
但是有些事情是绝对不一样的，因为恰好是拉特兰，恰好是萨科塔人，才能够证明的一点。和其他的地方不同，和那些医疗资源稀缺，几乎没有什么能力的地方完全不同，只有拉特兰才能够做到这件事。
“……去中心医院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嗯。你认真这么说的话，我会信的。”
“我知道你相信我，但是不给出证据的话，我是不会接受的……”
“嗯，果然还是你。”
不然的话，其他人绝对不会这么别扭的。
看着一脸不愉快的李林，德克萨斯微笑着伸手牵住了李林的手掌握了握，目光之中满是清晰的信赖。
而面对德克萨斯一脸信任的表情，李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东西。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在周围的店铺里随便买了点水果糕点，就向着司提望区中心医院赶了过去。
实际上对于萨科塔人来说，司提望区中心医院也很容易找到。一个大型的综合医院设施坐落在城区之中比较僻静的角落，只要问一问当地人，按照指示牌，就很容易找到位置了。但是真正等到抵达了司提望区中心医院的门口的时候，李林倒是没有看到那火红色的亮发，而是看到了一片好似温柔的淡粉色的氛围。
“怎么了？看到未婚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吗？还是说，终于到嫌弃我的时候了？”
“……”
你不是我的未婚妻。
我也从来都没跟你有过婚约。
李林本想要这么说的，但是看着眼前那一脸微笑，手捧鲜花的粉发病弱的美人，李林将话语咽进了肚子里，只是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恐怕自己也觉得十分奇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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