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柚木抗拉起广井的手,往前走去。
“我是她唯一的弱点,也是她真正在乎的东西,我不希望雪乃也变成那样。也许,雪乃只是对姐姐想要的东西产生了好奇,也许,我就是那个木头做成的玩具,也许,不过是情窦初开,恰好遇见。”
“……”
“和阳乃不一样,她还有很多的时间去了解真正的爱,什么是喜欢,确认自己的心意。所以,在这之前,就让我装作不知道吧,为了我的人身安全。”
丰川小姐应是真的单纯善良,不然解释不通,那份慷慨和友好由何而来。
其他的,只能说,柚木抗又不是真的为了拖卷数水字数的写轻小说的同行笔下的迟钝系男主,他只是无论潜意识表意识都在自保而已。
自欺欺人,欺己也欺人,与其承认乐队是自己弄解散的,不如坚持都怪广井,与其把什么都说破把什么都看透生怕自己不会被打包送进雪之下家,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老抗,说人话。”
“说人话就是一个阳乃已经够我受的了,雪乃是个好孩子,她不会为难我的。就算我真的激怒了雪乃,她要帮着阳乃,我只要在她面前哭一下,她就会心疼我。”
“真哭?”
“假哭。”
“那你还真是个渣男。”
“我只是为了对得起仁菜也对得起自己的良知,雪乃还小,她不像阳乃那样已经无法回头。”
姐妹花,并蒂莲,花开正艳。
要说不想齐人之福,不想摘下并蒂归家,那只是假话。
有约在先,有所为有所不为,仅此而已。
“为什么说阳乃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其实一直都希望阳乃能有自己的生活的,不要围着我打转,生活里有很多可以去做可以去见可以去体悟的美好。”
“那结果呢?”
“阳乃按我的建议,试着去罗列一百件在未来想做的事。”
“这很好。”
“一百件,每一件,都有我。”
“……这不好。”
看着广井的小嘴一下子瘪了下去,柚木抗有些想笑。
其实很难去和别人分享,试着开导那个女孩,试着安慰那个女孩,试着说服那个女孩,给她描摹盛大的未来可能的奇遇,一如他当初遇见她时所做的那样,看着她在纸页上,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地写下自己想做的事,每一件都是与他一起,是何等的震撼。
阳乃想和他一起调戏雪乃,想和他一起去登山,想和他一起去旅行,想和他一起谈生意,想和他一起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各种各样的事,都想和他一起做。
大的,小的,浪漫的,寻常的,疯狂的,温馨的……她所能想到的未来,全都与他有关。
如果当初她没有把他推开,那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结局,本来可以实现的愿望。
在外人看来,柚木抗是个渣男,和虽然远没有广井所说的三倍被女人玩的数目,但多少还是有那么两三个的女孩子纠缠不清,拉拉扯扯。
可如果但凡讲点道理,就能发现,他明确地拒绝了,只是,阳乃不接受他的拒绝而已。
阳乃喜欢他是她的自由,他不接受也该是他的自由才是。
当然,阳乃恼羞成怒想要来硬的,也是她的自由。
他最多在道义和法律层面指责阳乃,却没法用法律制裁对方,如果真想不开,可能会出现“台下何人状告本官,哦,原来是本官的夫婿,来人,抱进卧房”一般的搞笑情节。
他对阳乃唯一的制约是,装作阳乃真对他做了什么,他会讨厌她。
这招很好使,他安全地度过了当声优的这些年。
唯一的问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阳乃一个男友都没交过,一个男人都没碰过,她还在等他。
别人顶级牛郎,一线男模换着点,她在等他。
别人出入舞会,纵情声色,她在等他。
别人把水性杨花比作交际之花,及时行乐,她在等他。
无论当初的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柚木抗都不得不承认,阳乃是真的爱他,这爱很沉重,却不扭曲,也不卑微,只是充满了依赖。
她不会低三下四地求他接受她的爱,打过最大的擦边球就只是自己的妹妹,她不会有药下药有手段使手段,因为害怕被他讨厌,就算他告诉她他要去爱仁菜了,她也还是等着。
昴小姐可以用手推开,河原木也只需帮她拼起破碎的歌,阳乃要怎么办呢?
这人间最顶级的美人,为你虚掷最美丽的年华,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万幸,善良单纯的丰川小姐会为他提供安全保障,在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后,他可以再一次试着去解开阳乃的心结,所以有了今天的行动。
你应该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想要一个可以借用的妹夫,还是,因为依然在乎,如此沉重地爱着,才别扭地装作要当一个支持妹妹恋心的好姐姐,只为了能靠的更近一点。
柚木抗绝不是没有勇气去当着阳乃的面说出这些话,他只是怕阳乃听到这些话,当场哭着就把他按在床上艹。
好吧,他就是没有勇气。
阳乃怕被他讨厌,他怕被阳乃强艹,麻杆打狼两头怕了属于是。
如果不是丰川小姐的出现,他决计不会做出这种铤而走险的事情。
已经一遍一遍地尝试过让她放下,可女孩说着“如果知道该怎么舍弃你,该有多好”,最后又摇了摇头,“就算知晓,也还是舍不得吧”,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彼此装作离开他她已经可以独自生活下去,心照不宣的,他骗她,她骗他,也都骗着自己。
结果昨晚一回头,好嘛,原来就在隔壁,叫的还那么大声,这戏直接演不下去了。
不把雪乃推给她吸引注意力,他是真怕她破罐子破摔直接动手,阳乃现在一定很得意吧,觉得他亲手把雪乃推向了她。
抱歉呢,比起你们那点姐妹情,我和雪乃的兄妹情绝对是更胜一筹的。
如今更是有了丰川小姐,内外夹攻绝非虚言。
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柚木抗和广井来到车站。
傍晚的车站,罩于黄昏之中。
通勤高峰已过,月台上人不算多,显得有些空旷。晚风穿过站台间隙,带来远处海潮的微咸气息。铁轨延伸向暮色深处,偶有电车驶过的轰鸣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
“我接下来要换乘去川崎,广井应该是要回新宿吧。”
“去那么偏的地方干嘛?”
“女朋友在川崎。”
两人坐着一起等车。
广井踢踏着小脚,即使换上了好看的衣服,本身底子也很不错,可到底还是本性难移,装不了温婉的女孩子,喜欢往他身上蹭。
“我说,老抗,不觉得后悔吗?”
“后悔什么。”
“阳乃和雪乃,不管你女朋友长什么样,已经很难比她们好看了吧,尤其是雪乃。被这样的姐妹同时喜欢上,轻小说男主也就这样了吧,你却要回绝,多少是有些不知好歹了吧。”
“价值并不由外表决定。”
“说得那么好听,自己当年却那么喜欢偷偷瞟阳乃和桃香的胸。”
“还不是你没有。”
“就算我有,老抗再怎么把我当小动物,也不能真的上手揉吧?”
“……好像也是。”
柚木抗托起下巴。
“你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老抗你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你不会不仅没把菊里当女孩子看,也没把我当人看吧?!”
“消停点,车站是公共场合。”
镇压下广井,柚木抗在心底偷偷比较了一下。
阳乃,还有后辈的蜜瓜包应该是最大的,然后是河原木,丰川小姐,昴小姐这一档,雪乃和广井这种没有的直接不计入,等等,鲁帕小姐才是最大的吧……
说起来,有次做梦还梦见过长大后的丰川小姐,那身材才是绝了。
“总感觉老抗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就算是菊里,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哦?”
“男人的本性如此,能在阳乃面前强忍着坚守本心,所以我果然是超越了禽兽的存在呢。”
广井菊里以冷漠的眼神看着这个已经开始以超禽兽自称的家伙,然后在下一秒遭到了痛击。
没办法,他治不了阳乃,但绝对治得了雪乃还有你广井。
广井捂着脑袋看他。
“比起自夸坚守本心,以前天天瞟桃香和阳乃胸的老抗的真心话呢?”
“好想姐妹三人行,好想把脸埋在阳乃的胸里,好像躺在阳乃的大腿上和阳乃一起调戏雪乃。”
“好粗鄙。”
“对吧,很粗鄙,但这就是你要的真心话。”
“老抗的话,完全有犯罪的条件吧,阳乃根本不会阻止你。”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有女朋友了啊。”
男人不假思索。
“欲望可以克制,丢掉了真心,就是出轨和背叛。”
“也许我们可以不说出轨和背叛,而说情难自抑和你情我愿。”
“‘假借改变名称来改变事物的本质,是人类天然的诡辩法’,马克思曾经如此说过。”
电车驶来,轰鸣将起。
男人掷地有声。
“出轨就是出轨,粉饰得再好听也只会是出轨。”
“那如果阳乃把老抗按在地上呢?”
“这就是最坏的结果,所以我一直都在避免。”
如果阳乃走极端,那他就成了受害者。
本就谈不上有多不乐意的事情,连道德枷锁都去掉后,阳乃便会发现一切的真相。
所谓的只要逼迫就会被讨厌,是装出来的。
甚至都没法说没有感情就算是与绝世美女相合亦不会开心,因为他和阳乃本来就有舍弃不掉的感情。
只要能靠近他,阳乃并不会介意背上何样的骂名,她唯一害怕的事情,只是会被他讨厌而已。一旦阳乃发现不会被讨厌,只会变本加厉敲骨吸髓。
如果阳乃开了这个头,那河原木会怎么想,广井会怎么想,后者他可以镇压,前者如果存了心要复刻他该怎么办。
就算他有牵连的女孩子远没有广井胡扯的“三倍被女人玩那么多”,但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两三四五个的,唯一柚木抗愿意相信不会对他做出这种事的,就只有小日向一个。
人间自古以来有多少人,其中有多少个柳下惠呢,而他做到了坐怀不乱,阳乃的爱却沉重到即使诉诸一切方式方法也要靠近,她唯一不敢支付的代价是怕被讨厌。
就像阳乃怕被他讨厌一样,柚木抗也不是无欲则刚,他都测评本子把自己测评成“本子仙人”了,真论起来欲望不见得会比阳乃差多少,他装木头,演迟钝,自欺亦欺人,一遍一遍地克制着自己,交换到一份真心便再不松手,归根结底只为一件事……
——仁菜不能因为他受到伤害。
所以他要保护好自己,扮演木头人。
电车驶来,喧嚣散去。
轰鸣与风压之中,车门打开,人潮涌动。
柚木抗朝广井挥挥手。
广井问他。
“老抗是喜欢巨乳的吧?”
“嗯,所以你没机会的,别想了。”
“那你女朋友胸一定很大吧?”
“……”
“为什么沉默了?”
“……一样是平胸,只比你大一点。”
“那为什么不按自己的喜好来呢?”
男人笑着摇摇手,以作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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