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第63章

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左边的沉默了,右边的继续说,哪怕后来用小号陪你玩,段位水平的提高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已经回不到之前很菜的那种感觉了。但还是会骗骗你说,没关系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说起来,博主是个牌佬,以前有个老牌友,可惜也年老体衰了,牌技大不如前,所以博主也找了个新牌友,新牌友技术又好还很会夸人。所以博主尤其能体会到这种感觉,只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但牌友还是新的好啊。”】

  【“这一期主题为精品‘全彩’本,就多推荐一些变得‘回不去’的本子吧。”】

  ……

  批判完纯靠臆想画本的“柏木英理”,柚木抗夹起灯牌,出门。

第七十三章 阿抗喜欢

  ‘举目四望白茫茫,前行之路那么漫长……所谓答案,基本都是空洞的老生常谈……地图上没有的三岔路口,我却一头撞上……’

  地铁人头攒动,柚木抗久违地给自己戴上耳机,放起了那首《空之箱》。

  在车站换乘的间隙,他成功抢到一个座位,然后,闭上双眸。

  耳间是那个女孩经年未变的歌声,一切都是如此的容易让人恍惚,仿佛只要闭上双眼,就能回到彼此没有分开,乐队依然存在的那个夏天,他可以自然地只带三根冰棍走进琴房,然后孤立昨晚闯祸的广井,不把冰棍给她。

  让她只能看着他吃,在广井被他弄哭之前,河原木会大声地斥责他,阳乃则会把自己手中的冰棍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塞进广井嘴里,这样广井就会被冰哭,就不是自己弄哭的了。

  乐队的日常练习之后,是河原木偷偷绕路和他一起回家。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不长大,男人没法在这世界上活下去;不少年,男人在这世界上生不如死。

  但所幸,那年他还是少年,也暂时不用急着长大,可以去相信各种各样的童话或是鬼话,比如靠音乐可以挣到钱吃上饭,比如努力就能成功,比如男女之间会有纯友谊,比如三女喜欢同一男的乐队……不会爆炸。

  不管后来的结果如何,的的确确喜欢过,纠葛过,在乎过,只是……过去了而已。过去并不代表就能放下,因为无论如何那都是我,好也罢,坏也罢,都是曾经的自我。

  闭上眼,只是小憩,却好似做了一个长梦。

  那女孩的脸还就在眼前,白金色的单马尾于眼前跃动,她是柚木抗遇见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会亲手为他写歌的女孩。

  ‘学长知道吗?’

  ‘知道什么。’

  ‘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女孩主动地拉起他的手,把她的手交到他的手中。

  ‘所以,如果学长胆怯的话,偶尔就由我来胆大一回吧。’

  到站的地铁提示音落入耳畔。

  柚木抗睁开眼。

  耳边还是那女孩的歌声,只是起身,摘掉耳机,因为到站了,没有再赖着不走的资格。

  走出车站,人声如潮,他孤立其中。

  路边吹来一张海报,上面是一个假面骑士,看上去好像是配音演员或者特技演员的征集,如果换成往常,柚木抗也许会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应该会捡起来细看,但今天他只是抱着灯牌,越过了海报。

  走了两步,倒回来,抓起海报,准备丢进垃圾桶。

  举目四望,没有垃圾桶,当下随手夹在灯牌里,看了一眼时间,向着“Live-house”走去。

  他已经有了仁菜,没有理由也不该再为河原木而动容倾心,河原木也不再是他当初喜欢上的那个河原木,退队,嗜酒,曾经纤细柔软摸起来手感很好的腰肢如今也有了小肚子,只有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不过他偶尔还是会想起,那到底能不能说得上梦,只是因为刚好听起那首歌便想起的过往画面的终幕里,有着白金色长发的女孩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注定要离别,那相遇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后来学会了照顾笨蛋,多亏了广井孜孜不倦的犯傻,我变得爱吃寿司,因为阳乃曾如此向我推荐,我后来也开始看那部讲述‘希腊神话少女玩弄五个纯情少年,天天撺掇他们去打群架’的故事了,因为那个时候的你很中二,拉着我胡来。”

  “被你改变的那部分我,代替你留在我的身边……”

  “现在,就让我来看一看,我留给你的东西吧……”

  “我亲手,交给你的歌。”

  明明不会有人听见,明明正主一会就要登台,明明这么自言自语很怪,但他可能还是没能长大,还保留了当初那个少年的一部分矫情和中二,如此说着,汇入人流,走入“Live-house”。

  喧嚣如浪而来。

  ……

  …

  后台,靠着墙挂着吉他候场的河原木桃香被叫醒,入目便是那熟悉的红褐色以及随之而来的那张小脸。

  “桃香小姐,桃香小姐,要准备了。”

  “……嗯。”

  “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

  “只是有些忐忑,刚刚小眯一会还想起了和那个人很浪漫的过去。”

  “很、很浪漫?”

  “对啊,很浪漫。”

  拿起拨片,随意地弹了两下,音色准确无误。

  她故作洒脱地晃了晃脑袋,哼哼着说起。

  “当年组乐队的时候,我们一起大醉过一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很可爱地靠在我的肩上。他问我他有没有发酒疯,我说我也记不得了,不过我问他,‘还记得昨晚喝醉以后跟我说了什么吗。’”

  名为河原木桃香的女孩满脸幸福地讲起。

  “他提到我们乐队一个烂酒鬼的糗事,一个腹黑笑面虎的丢人真面目,抱怨周边店里‘被希腊神话少女撺掇的五个纯情少年’的周边好贵,水族馆的鱼好多好大好想烤来吃。”

  “……”

  “我说,‘看来你是不记得你说喜欢我了。’”

  “……”

  “他答,‘那是清醒的时候说的’。”

  满脸追忆地讲完,本以为作为自己资深铁粉的仁菜应该为偶像当年的恋情所倾倒动容,结果发现这家伙在那里捣鼓起了饮料。

  没好气地走了过去,一把夺过井芹仁菜手中的饮料。

  一看,菠萝橘子口味的可乐,这是什么鬼东西。

  说起来,那个人好像就喜欢收集这种怪东西,收集起来也不喝,全便宜阳乃。

  “别喝啦,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上台了。”

  “不是啦,这里后台提供的饮料好像是免费的,我寻思能不能演出结束以后带一瓶走。”

  “仁菜你喜欢喝这个?”

  “不是我喜欢啦,是阿抗喜欢。”

  乐队主唱歪歪脑袋,一脸无奈。

  熊本口音的人名有些难懂,她试着重复了一下。

  “阿康?”

  “我男……我朋友啦,喜欢喝这种怪东西。”

  仁菜从她手中夺回了奇怪的菠萝橘子口味的可乐。

  “偷偷藏起来,到时候带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七十四章 不登校是什么意思

  河原木桃香怔在原地,看着因为获得了奇怪可乐而笑得乐不可支的少女。

  多年前,应该有个人也曾这样,自便利店货架角落里挖出根本卖不出去的奇怪口味,然后得意洋洋地举起来冲她讲:

  ‘看,河原木,这个口味超稀有的!’

  当然只是巧合,却也足以叫人恍惚。

  她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

  只是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仁菜的红褐色头发。

  “准备上场吧。”

  叫上安和昴,转身,抱起吉他,走向通往舞台的那扇门。

  门外,观众的喧哗如浪而来。

  门内,她的心跳声,亦变得清晰而坚定。

  她单手抵在门上,闭目祷告,像是某种告别,也像某种开始。

  ……

  …

  柚木抗看“Live”看得还蛮开心的。

  门的后面不仅有过去的鬼魂,也有现在的新生,他已经不用再登台而歌了,现在的他是听的那一个,享受音乐就好。

  舞台上方的聚光灯泼下滚烫的白。

  “Live-house”的灯光与器械比不得演唱会那般齐全,一切都带着一种粗粝感,但抬头就能看见乐手,看见为你而歌的人,如此之近,伸手就能触及,如此之远,摒弃杂念才能享受其中。

  可以跟着音乐起舞与摇滚,而非出于欲望和药物。

  人声鼎沸。

  知名动画《轻音少女》让“少女乐队”的概念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算是正式意义上开创出“少女乐队”系列的则要数传奇黑心企业武士道的《BanG Dream》企划,有漫画,有游戏,后来更是有了动画和为动画配音真的需要登台演奏的女声优们。

  值得一提的是,算是企划本体之一的手机游戏《BanG Dream!少女乐团派对!》里表现出来的“Live”和现实中的“Live”其实是大相径庭的。

  这也是废话,柚木抗当年做乐队男的时候,甚至去堵过好几个黑心“Live-house”老板的门,就为了讨回乐队的演出费。

  真实的乐队运营和美好的少女乐队培养必然是两个概念,真正的乐队人们嗑药、滥交、酗酒,不说无恶不作吧,起码那些刻板印象绝对没有冤枉,少女乐队的献声者们则只要没有什么惊天的丑闻,和真乐队人们一比绝对算得上品行端正。

  《BanG Dream》中有个奇妙的词汇,“对邦”,指的大概是不同的乐队之间一起进行演奏,可能带点竞演的成分但是绝对不多,后来因为都是一个公司的争个你死我活的也没啥意义,也慢慢演变成共演了。

  主打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共同提高人气,和谐友爱。

  但,这里是现实,“对邦”本来该有的乐队对战含义走入真实的“Live-house”之中,是真有可能进行对战的,可能是音乐对战,也可能是物理对战。

  如果两个参演乐队以前刚好有点过节或者小摩擦什么的,是真可能在演出时拼个你死我活,互相嘲讽剑拔弩张的,演完分出输赢以后不服气还要继续约架的。

  虚假的“对邦”,和和气气地共演,粉丝们根据武士道定下的规则进行人气投票,胜者有机会登上武道馆;真实的“对邦”,抢男人抢女人抢乐手,抢对面的键盘手,吉他手,鼓手,最后发展到约架。

  柚木抗之所以来这里还得举个灯牌,一开始就有保护后辈的意思。

  不过场面意外的还好,“Mygo”的演出中规中矩,就正常新人乐队的水准,光这已经可以证明小日向她们有好好练习,来这里的听众们既没怎么嘘也没怎么鼓掌。

  迄今为止,少女乐队系列水准最高的乐队应该是“RAS”,因为是直接找的女歌手来配音,而不是对女声优进行培训。

  因为灯牌的存在,当台上的“Mygo”乐队唱完最后一首歌时,后辈想要确定他的位置是很简单的事情。

  在其他队员纷纷鞠躬的时候,这家伙仗着贝斯手没人在意偷偷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观众席,看向他。

  眼睛眨了眨。

  然后,她对他,很轻很轻生怕被别人瞧见地翻了个白眼,就是嘴角没控制住地翘了起来。

  站在台下,向着台上拿贝斯的女孩竖起大拇指,柚木抗自觉地收起灯牌,准备向后场撤退。

  接下来,再过几场,就该是“新川崎”的演出了,与终究还只是友人的小日向不同,他和河原木是曾经真的有过什么的,万一河原木在台上明目张胆地向他眉目传情,被人看见就不太妙了。

  要知道这个场子里有不少人是奔着前“钻石星辰”成员河原木桃香来的,说来很搞,退出“钻石星辰”后的河原木桃香作为街头乐手继续活动,人气流失严重,就这剩的粉丝都比他一个能直接给电视动画配音的声优要多。

  当然,等到《九龙霸王与千年皇女》得以播出,情况应该会好上许多。

  柚木抗慢悠悠地抱着灯牌往后走,听着其他乐队献唱的水准不错的歌。

  还挺热闹的,可惜仁菜今天要考试,没能和他一起来。

  说起来补习学校那边还联系过他,说仁菜最近成绩有所下降,但相信自己女友的柚木抗还是帮仁菜拦截了信息防止泄露,不然成绩下降的事让熊本的某些人知晓又该攻讦他这个拐走带坏别人家闺女的底边声优了。

  重新回到角落里,柚木抗闭上眼静静地听着。

  直到报幕声响起,“新川崎”乐队登场了,是换主唱了吗,怎么感觉声音有些熟悉。

  等等,好像是……仁菜的声音?

  是因为他思念过度产生幻听了吗,也不对啊,仁菜搬来川崎以后每周都能见到啊,那是因为最近遭遇“鬼压床”精神压力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