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哦。”
两个人并排挨着。
坐在了超级大的沙发上,很软很舒服。
窗外,城市景观开阔得令人心旷神怡。东京湾的海水里货轮如玩具般缓缓移动,更近处,蜿蜒的江河如缎带般穿城而过。林立的高楼勾勒出起伏的天际线,天空是高远而澄澈的蓝,几缕白云慵懒地飘着。
整个城市仿佛一幅精心绘制的巨幅画卷,安静地铺展在她们眼前。
如果是柚木抗的话,大概会吐槽这是他和仁菜打拼一辈子也买不起的望海临江的大平层,但对仁菜来说,这就只是超级大的没有阿抗在的房子而已。
“接下来就一起等桃香吧。”
“哦。”
她拿起杯子刚要喝,昴在这个时候开口。
“你还是有点担心桃香的吧?”
“……嗯。”
桃香小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外第二喜欢的人。
但桃香小姐的话,用阿抗的话来说,就是像洋葱一样的人。
第一层,是靠谱的成年人的外壳,帮助了自己很多,很友善,很宠粉,很喜欢;第二层,是冷漠,合练的时候会转过身去背对着大家,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细节,都佐证着桃香小姐并没能真正地释怀与放下;第三层,她没能靠自己的力量看到。
在不知道有多少层,所有的“洋葱皮”之下,忍着被洋葱辣哭眼泪之后才能见到的,也许是空心,也许是桃香小姐还剩下的仅有的真心。
本以为要经历不知道多少事情才能看到层层“洋葱皮”之下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了一个桃香小姐的“前男友”,虽然桃香小姐并不承认那是她的“前男友”,但那个人对桃香小姐的重要性应该比起“前男友”这样的身份只高不低。
据说,是他把歌和愿望交给了桃香小姐,桃香小姐变得这么努力也是为了向他证明,那个人交给桃香小姐的歌,到现在也没有褪色,依然被她唱着。
为了这个证明,她见到了桃香小姐主动剥掉第二层“洋葱”后所残存的……对音乐的热忱,并且,也得到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桃香小姐到现在都还喜欢着那个把歌交给她的男人。
放弃了桃香小姐那样优秀的女性,居然选择了别人,真不知道那个男的是怎么想的,简直就是有眼无珠。
她是真的担心,如此热烈地表达自己的真心,桃香小姐最后会被伤到。
“……如果桃香小姐就那样不管不顾地把情歌唱了出来,如果那个男的还是无动于衷的话,桃香小姐要怎么办呢?”
“桃香都说了不是情歌了吧。”
“但桃香小姐要写的是寄托她心意的歌吧?”
“嗯。”
“可桃香小姐还是喜欢那个有眼无珠的男的的吧?”
“应该是。”
“寄托了桃香小姐心意的歌,桃香小姐到现在都喜欢着那个男的,两者一叠加,那不就是情歌吗?”
“……”
“好,我决定了,一定要劝劝桃香小姐。”
安和昴看着擅自下定决心的乐队主唱,单手扶额,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地笑了。
……
…
半个小时后,河原木桃香抵达安和昴宅。
抱着一箱啤酒。
仁菜和安和昴虽然都马上要成年了,但还没有到饮酒的年纪。
所以说,这家伙抱了一整箱啤酒就是来吃独食……喝独酒的。
“那个,冰箱是在?”
“为什么你能这么理直气壮地问我家冰箱在哪啊?”
“当然是酒不冰以后就不好喝了啊。”
面对安和昴的吐槽,河原木桃香回答得理直气壮,仁菜趁机插进了对话。
“那个,桃香小姐,我有重要的话想和你说。”
“……今天不是说好先听我讲故事的吗?”
有着白金色长发的女孩笑着摸了摸仁菜的头。
“你们不是已经好奇了很久了吗,难得我这么大方地想把自己和那个人的回忆分享给你们。”
于是,气氛都到这了。
暂定名为新川崎乐队的三个女孩,坐在了一起。
听叫做河原木桃香的女孩讲起她的初恋,考虑到她从当初一直喜欢到现在,其实初恋这个说法并不妥帖,但也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词汇了。
时间在故事中流逝。
等到叶落黄昏的时分,女孩也讲完了自己和那个人之间的故事。
他的好,他的坏,他的执着与洒脱,他交给她的东西,她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心意。
人都是会在多年以后美化回忆的,而且会朝着对自己有利的一方解释历史,这并不值得羞愧,不过是大家都在做的事情。
如果让河原木口中的“他”来讲这个故事的话,就是不说人话的阳乃,不做人事的烂酒鬼,突然翻脸的河原木,大家一起坑害了他这个英明神武的队长,所以乐队才解散的,而如果让河原木来讲述的话……
“为了维系乐队,延续大家的容身之所,那个人却选择了伤害所有人的做法,嘴上吵吵着阳乃其实并不喜欢他的这种鬼话,可是我又怎么可能接受那样随便的说法呢……”
故事来到结尾,满脸追忆的河原木极少见地当着乐队伙伴们的面落泪。
“阳乃看他的眼神……明明和我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啊。”
仁菜更是哭的稀里哗啦。
“呜呜呜,太可怜了,桃香小姐。”
她抱住了河原木桃香。
“怎么会有这种对女孩子的心意无动于衷的木头男啊,太过分了。”
阿抗说过,像这种简直跟轻小说里的亚撒西男主走出来似的,中央空调一样的男的最可恶了。
仁菜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用力挥了挥小拳头:
“到时候我会为桃香小姐加油助拳的,让我狠狠痛打那个木头男吧!”
“我会心疼的。”
“可是那个木头男,明明那么可恶……桃香小姐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还喜欢着他呢?”
一头白金色长发的女孩沉默了片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罐喝了一半的啤酒,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微微晃动。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柔和地看向仁菜,也看向一旁安静倾听的安和昴。
“没见到的时候,怎么都好。好像可以忘记,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可以爱上别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应该写作认命与自嘲的弧度。
“可是一见面以后……就怎么样都装不好了。所有的‘可以’都变成了‘不可以’,所有的‘忘记’都变成了‘想起’,所有的伪装出来的‘不在意’在看见他以后那颗砰砰直跳的真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拭去女孩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仁菜,”她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又炽热的女孩,苍银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这就是‘喜欢’啊,无比热烈经久不衰的‘喜欢’啊,一旦发生了,就像种子落进心里,无论过去多久,只要遇到合适的阳光和雨水……它就会发芽,生长,缠绕住你的心脏。”
她笑了笑。
“不论最后结果怎样,等到演出那天,我都会把他介绍给你的。如果到时候他有所改过,我希望仁菜和他能成为朋友,如果他还是从前那副很过分的样子,那就拜托仁菜把他打成猪头了。”
“嗯。”
女孩举起了小拳头。
“就交给我吧,桃香小姐!”
第六十七章 情敌
暂定名为新川崎的乐队聚会进行到后半,又是听故事又是感动哭又是义愤填膺的乐队主唱很快就玩累了,直接在她家的沙发上睡着了。
安和昴捏了捏睡着的仁菜的小脸。
“吵够了闹够了就睡了,这家伙真的跟小孩子一样。”
“她可能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吧……嗝。”
一头白金色长发的女孩坐在那里,身前是堆满的啤酒罐,很没形象地打了个酒嗝。
柚木老师说得果然没错,搞乐队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追逐梦想与音乐的过程中逐渐变得习惯以酒精或是其他事物来麻醉自己,虽然听上去是很摇滚啦。
可初衷,热爱,良好的习惯,还有自信,这些东西一旦遗弃,再想捡回来就要付出较之原先成百上千倍的代价。
注意到她的目光,酒鬼队友醉醺醺地开口发问:
“干嘛?”
“……没什么。”
“昴你还有想说的吧?”
“桃香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就是有话要说的意思啊。而且能让喜欢‘装懂事’的昴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很重要的事或者人?”
半醺的女孩,没有因酒醉而迟钝,反而因此变得直觉敏锐。
可能,也是因为她感到好奇想要探究的那个对象……是她最喜欢的学长,女孩子总是能在这种事情上变得比平常聪明那么几分。
“桃香之前开口讲故事的时候,一直都是说‘我和学长’,‘学长和我’对吧,好像从来都没有提到过那个人的名姓。”
“因为学长对我来说就是学长啊,我最最喜欢,也最最讨厌,想忘也忘不掉的学长。”
“那,他的名字呢?”
“……”
与目光忽然变得尖锐了那么几分的乐队酒鬼对视,安和昴从容地伸出手去,把玩着乐队主唱那红褐色的手感很好的柔顺发丝,编织成辫。
“很喜欢讲大道理,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听上去很帅但其实没用的台词,性格别扭又傲娇,却可以为了帮助他人挺身而出,能为了他人的快乐而快乐,为了他人的不幸而悲伤,唯独在不管不顾地非要来帮你的这种地方容易让人喜欢上。”
“……”
“桃香小姐的学长,和我认识的一个帮了我很多的老师很像呢,算算年纪,居然刚好能对得上呢。”
女孩还是那般甜美地笑着,好像全然看不到乐队伙伴脸上那莫名变冷的表情。
“……你喜欢你的那个老师吗?”
“喜欢哦。”
“……”
“所以,桃香最最喜欢的学长的名字是?”
“学长的名字是……”
正色起来,一头白金色长发的女孩坦言相告。
随后自桃香口中说出的那三个字,正是教会她打架子鼓,会不厌其烦地听她抱怨,那天拉着她的手陪她一起去面对奶奶的柚木老师。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呢。”
“我也没有想到学长会招惹这么多的人。”
“要不要告诉仁菜?”
“这和仁菜没有关系吧。”
捏了捏睡熟过去的仁菜的小脸,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这样,我们就是情敌了。”X2
……
…
与此同时。
一天将尽,人间的光只剩下傍晚的几分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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