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第55章

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钻进被窝的女孩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最后,经过一番搏斗,两人睡觉的姿势从之前的并排躺着,只是手牵着手,变成了笨蛋仁菜背对着他,他抱着笨蛋,一只手搂着女孩的腰,另一只手越过女孩的肩膀同笨蛋仁菜的惯用手十指相扣的姿势。

  这个睡觉姿势最主要的作用并不是可以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这么温馨的事情,因为开启这个姿势后笨蛋仁菜就开始升温,期间各种不安分地扭动,花了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差点让他一度以为她想直接从下午的看本升格成晚上的实战。

  总的来说,这个睡觉姿势最主要的作用是安全。

  这样这小祖宗再在被窝里闹腾起来就可以及时镇压了。

  睡前因为小祖宗精力过剩的关系总是得陪她闲扯许久,这一次女孩比之前还要过分,因为她真的去研究了熊本县政府鼓励生育的政策,和人讨论以后得出了刚好生五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就可以完美地拿到所有育儿补贴的结论。

  养五个孩子,这家伙是真不怕他累死啊。

  不管是哪方面,都会很累。

  揽住女孩腰的那只手轻轻戳了戳。

  “对了,你下周有空吗?”

  “难道是久违的约会?”

  “哪里久违了,上周才去了公园的吧。”

  “小气鬼阿抗,就知道去这个公园那个公园,明明我也有好好在攒结婚的钱。不用自己一个人活得那么累过得那么省也可以的。”

  但是你上大学也要花钱啊,没有对气鼓鼓的女孩说出这话,柚木抗切回原本的话题。

  “我一个有些渊源的老朋友送了我一张演出票,虽然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Live-house’,但是是免费的票诶,不看白不看。”

  “总感觉阿抗你早晚要因为这‘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所以要去凑凑热闹’的性格吃大亏。”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只要是和阿抗一起,去哪都行,具体下周哪天?”

  “下周五。”

  “……唔。”

  “怎么,没空?”

  “下、下周补习学校要考试,可能……可能不太有空。”

  “那我一个人去看吧,你好好学习。”

  “哦。”

  沉默了一小会,黑夜中,尽管看不太清脸,还是背对着他,但柚木抗知道一定撅起了小嘴的女孩忽然抱怨道。

  “总感觉阿抗比起拿我当女朋友更喜欢拿我当小孩子。”

  “我觉得会发生这种事,井芹仁菜同学应该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那个我不否认啦,但是有些事情是天生的我能怎么办嘛?!”

  “……”

  “就因为不是美人,阿抗总是拿我当小孩子哄。”

  “谁说你不是美人了。”

  松开揽住女孩腰的那只手,沿着大片大片的关东平原往上,哑然失笑的柚木抗刮了刮她的鼻梁。

  “美人不是一定就非得是长得无比美丽的人,也可以是让人感到美好的人。”

  冰肌雪骨的雪乃,混血娇俏的英梨梨老师,大和抚子的丰川小姐,还有那个脑子有病的同行什么什么诗羽,哪个不是风华绝代呢?

  又要怎么才能分出高下决出谁才是最美的那个呢,终究还是得交由人来评判,而美有多种,当裁判的也终究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来打分。

  所以在最偏心且罔顾客观事实的某人这里,就能把美人的头衔颁给一个完全不能服众的家伙。

  “在自己喜欢的人那里是美人就可以了,你就是我的笨蛋小孩美人。”

  “能不能去掉笨蛋小孩的前缀?”

  “好好好。”

  柚木抗从善如流。

  一个熊抱,把女孩抱进怀里,揉进骨血。

  “你就是我的美人。”

第六十五章 为你而来【4K】

  新的一天,自仁菜的被窝中爬出,替睡相不好的小祖宗掖好被角,柚木抗随便洗漱两下便准备出门。

  当然没有打扮这一步骤,他就算要打扮也是往不好看的方向打扮以保护自己。

  那年上洛差点被绑去牛郎店接客的记忆至今记忆犹新,这也是柚木抗排斥偶像化的主要原因,他长这个样子还跑去聚光灯下抛头露面是真不怕麻烦上身是吧。所谓的明星其实远没有看上去那般光鲜,甚至说现在市面上的一些营销炒作手法还是某次牌后闲聊中他教给雪父的,雪父拿去用了以后,大家有样学样搞出来的。

  想要被人捧,想要获得注资推广,其中会有多少险恶与霸王条款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除非真觍着脸去向雪之下家全面靠拢,那确实一个霸王条款不用签什么险恶也不用管,还能再配两个雪之下家的保镖,问题是那样的话……就要变成雪之下抗了。

  是因为现在是雪之下家欠他的,且雪父和他有故交,他才能那么硬气。

  不然连吃带拿的,还不娶阳乃,真当雪之下家是吃素的啊,当年一个二流黑帮都差点把他送进牛郎店接客,政商合一的财阀想拿捏他只会更简单。

  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再一次庆幸自己守住底线,没有要雪之下家一分钱,同时靠着精湛的伪装技术让除了信得过的人以外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真容,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柚木抗来到了千代田区的书店,准备上工。

  一来到书店门口,就发现店长跟个随机NPC一样刷新在了店门口。

  还是那副文艺大叔的扮相,还是一脸忧郁地蹲坐在书店门口的台阶之上。

  还是眼神空洞地望着街对面的某处,还是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颓丧氛围之中,还是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和那天的所见并没有什么两样,最多是脸上的忧愁更浓了一些而已。

  应是听到脚步声,店长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跟小日向美雏的事怎么样了?”

  “……我的事还好,倒是你,看上去好像又出状况了。”

  目前为止,无论是面对想要找他假装男朋友的女孩子还是当年喜欢过的女孩子,柚木抗都能或回绝或直接说出那句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反而是面对这家伙,迟迟没能把话说清楚。

  没办法,人家初恋死了不久,还一脸忧郁,他要是再给他造成心理创伤,万一他真想不开怎么办。

  虽然比起正常朋友有点更接近损友,但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柚木抗还是希望这家伙能从当年的阴影中走出来好好活着的。

  “她给我寄了一封信,是死前寄出的。”

  店长掏出了一封素色信笺,但并没有要递给柚木抗看的意思。

  “信到的那天,我从信中抽出了月光,桂枝,月饼和普洱,手上沾满了我们在这个人世相爱的味道。”

  “那个,姑且提醒一下,你们好像并没有交往过。”

  “互相暗恋也算!你这家伙就不能看一点气氛吗?”

  “所以呢,有什么想抱怨的,有什么想感慨的,有什么想嘀咕的,说出来吧,说出来就好,我会听。”

  “我先点支烟。”

  店长掏出个都彭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法国都彭,早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便已成为世界各地显赫人士钟爱的奢侈品牌,包括诸国王室、工商巨子,这家伙手上这一个打火机,大概比他一个月工资还多吧。

  柚木抗也有从别人那里收到过这类礼物所以认识,只是从来不用,都不提他在其他片场是什么身份了,就他这个性格,你指望他用奢侈品来武装自己也不现实。

  “也是稀奇,有些年头没见你抽过了,我还以为你早戒了。”

  “其实没戒,只是你不抽,我不想在我不多的朋友面前抽。”

  “你的朋友还蛮多的吧。”

  “人这一辈子所能遇到真正能够称作朋友的人,真正能够称作恋人的人,是有数的。”

  吞吐了一口,店长长叹了口气,把那根烟夹在指间,面露回忆状。

  “她是尼泊尔人你知道吧。”

  “嗯,我有个朋友也是。”

  “尼泊尔世纪之初政局动荡,她由此来了日本,我也与她相识。按理说,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是应该走到一起的。”

  “但你怂了。”

  “对,我怂了。”

  狠狠地掐灭烟头,店长一脸悲怆。

  “当我得知她的死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不是悲伤,而是空洞。有种无所退却的无力,有种胸腔持续塌陷的空洞,我想了想,那并不是因为她的死,而是出于我以一生为计的缺爱。”

  “按照套路,你不是应该讲讲当年的事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

  “‘每一个弦外之音我都听出来了,是我的窘迫,是我的不自信,是我的自卑,在让我装傻。’——这只能算是为自己的开脱和辩解吧。”

  复述了一遍店长那天的话,柚木抗跟着叹了口气。

  他其实是不想这么说话的,按照他的习惯,接下来应该是讲两句帅气的台词,鼓励鼓励才是,但店长的话,恐怕反而希望有人能来怪罪他一下,骂他两句,这样才能让心里好受一点。

  “这个世界骗了我,或者说我的父亲骗了我,他告诉我,青春,健康,真心,梦想,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要趁年轻早早地把这些换成钱,钱要值得得多,等有了钱还可以用钱买回这些东西。”

  “……”

  “我们认识的那年,你自信自己可以靠着音乐改变这个世界。你是如此的耀眼,也是如此地努力与能吃苦,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够同时掌握那么多乐器,并且都来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准。你告诉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收回那句话,事实证明,吃苦是成不了人上人的,吃人才可以。”

  “怎样都好,我也没想着成为人上人,偏偏没少吃这些苦。”

  像个地痞无赖一样,一身并非名牌而是定制品的大叔坐在地上,一身地摊货的柚木抗也学着他的样子,坐在地上。

  后者看上去比前者远要来的更高贵和自信,哪怕前者放在世俗的评价体系中才是成功的那个。

  “都说男人不可能同时拥有迈巴赫和自卑。”

  “让你涨见识了还真是抱歉,但其实你上网点开F1方程式的比赛节目,你还会发现,有人坐在法拉利里都能垂头丧气。”

  “还是最贵的法拉利?”

  “还是最贵的法拉利。”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指着对方大笑起来。

  “我这半辈子,好像都活在父亲的震怒之下,度过的岁月,也像一声叹息。偏偏在唯一有机会从那之中解救出来的时候,我却没能鼓起勇气。”

  “只要不觊觎别人陈列在终点的奖品,就可以不必踏上别人设计的跑道。”

  “所以站在我面前的男人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柚木抗,而不是雪之下抗?”

  “当然。”

  店长怔怔地看他,笑了。

  “可我不觉得那个好像是叫雪之下阳乃的女孩会松口,她和我和你和我曾经喜欢的她都不一样,她很特别。”

  “你才见过阳乃几面,就在这里扯这些来吓我。”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柚木抗摆摆手。

  “就你那三瓜两枣,在雪之下家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别让我笑掉大牙了。”

  “我也不想陪你下水,反正你自己悠着点吧。得手小日向以后,最好不要在那个叫雪之下阳乃的女孩面前显摆,尽量不要刺激她。”

  “阳乃到底在你心目中什么形象啊喂?”

  “你这话说得倒是让人想要反过来问,那个女孩在你心目中什么形象。”

  “胆小,怯懦,很害羞,很黏人,和名字不符,一点都不‘阳光’?”

  “我觉得应该是你的问题。”

  “只是你们看到的阳乃都是戴面具的而已。”

  所以,你因为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而变得傲慢了是吧。

  看了看手中的残烟,男人丢进店旁的垃圾桶,善意地提醒道。

  “面具也是可以拿来作为武器的。”

  “我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