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所有人都知道喝酒解决不了问题,可也没人喝酒是为了解决问题。
倒也没资格指责往常负责帮他解决问题的那个女孩促成了新的问题,真正导致问题的是他自己,如果是笨蛋仁菜的话,大可以把所有想说的都说出来,但小日向的话,太温柔了……
既不想疏远后辈,也不想伤害仁菜,还想要能够继续像往常那样一直打闹下去。到头来,他居然真的变成了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不管了,喝酒,第二天就装作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用蜜瓜包和气势掩盖过去。
几杯下肚,视野边缘蒙上了一层极薄的柔光滤镜。
周遭的交谈声变得朦胧,爵士钢琴的音符缓慢流淌。身体的重量感变得模糊,纠结的思绪也随之沉入温暖的深水,暂时搁浅。
感觉“好多了”的柚木抗起身,扭头看向身侧才刚喝到兴头上的酒鬼。
“对了,对了,酒鬼,那个……喝、喝酒免单的活动是?”
“简单,只要灌下五杯‘乌龙茶’可以免单。”
“哦,这样啊。”
柚木抗还算正常地起身,视野之内,确实看到了一个地方有张纸牌写着“乌龙茶大挑战”,下面的是一排排杯子,就是颜色不太对。
总感觉,乌龙茶不是这个颜色。
“好像是因为前几天的时候,一帮伊豆大学的自称游泳社团其实八成是饮酒社团或者脱衣社团的男子大学生来店里洗劫过,他们带给了店长许多灵感。”
“……”
“比如这里所说的‘乌龙茶’其实是将伏特加和威士忌一比一调配,就可以得到和真正的乌龙茶颜色很像的特调了。”
“……”
“不过混合后的那个的度数貌似都可以用打火机点燃了,就算是被老抗说成是烂酒鬼的菊里也不是很想挑战呢。所以老抗还是老实买单吧。”
喝醉了的广井的声音有些小,柚木抗也没听个太清楚。
好像是建议他挑战的意思。
想也不用想,乌龙茶里肯定不可能是普通的乌龙茶,应该是混了酒精的,但应该也不会太多。
这家店也不是什么黑店,何况广井也在,到时候她肯定会负责召唤志麻的,所以,就算挑战失败也没有问题。
已经被告示牌上的“免单”二字蒙蔽了的柚木抗找到了工作人员,说自己要挑战喝“乌龙茶”,然后在对方敬畏的目光中接过了五杯乌龙茶。
一杯下去,感觉不太对。
两杯下去,这乌龙茶……劲有点大啊。
三杯下去,天花板好像开始转了。
四杯下去,总感觉忘记了许多烦恼和忧愁。
五杯,免单达成。
有些晃悠地回到座位,以为他去老实买单的广井把自己的酒分给了他。
鬼使神差的,他接了过去。
之后的事情,已经变得有些记不太清。
破天荒的,他主动和酒鬼勾肩搭背起来,开始语无伦次地胡扯。
“我给你说,我朋友家的二女儿,一个叫雪乃的女孩子,很好看,很漂亮,就是……嗯,胸比较平,初中的时候因为被我气坏了留过一阵时间的短发。有一次去食堂的路上,遇到一个女孩子对她表白,雪乃当时尴尬地告诉那个对她表白的女孩子,她是女孩子。结果那个向她告白的女孩子,看了一眼她的胸口,然后蹲在地上大哭起来,‘你连拒绝我都不找个好点的理由’……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个,老抗,我也是平胸,你在我面前讲这种平胸笑话不觉得很失礼吗……”
“啊,是吗?”
“不要伸手啊!”
“……”
“虽然也不是不给你摸,但老抗应该先向我表白,痛哭流涕地悔过说以前骂我是烂酒鬼都是你太过分了,从今往后会对我一辈子负责,这样,我就可以从靠着酒精取得勇气,变成从老抗的爱里取得勇气……”
“……”
“老抗,老抗?你喝醉了?”
“我、我没醉……”
后来两人都喝的很开心。
然后,就到了召唤那个很可靠的叫志麻的女孩子的时候,在柚木抗原先的计划里,在志麻把丢人的酒鬼菊里领走的时候,他也可以跟着混回家。
就是,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变故。
至于什么变故……记不清了。
头顶,一弯下弦月冷冷地悬在墨蓝天幕,疏星几点。
最后的记忆,于此中断。
第五十七章 看够了吗
柚木抗是个很念旧的人。
不然也不至于,此去经年,早该彼此忘怀,同河原木再见时还能一道把场面闹成那样。
即使已经无法再像当初那样只是拉拉小手便红着脸相对,也不要像后来那样,时隔多年,还要因为当初的破事红着脸吵架。
醉酒后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子的呢?
他也说不大上来,就没有喝酒的习惯,也根本没醉过几回,还是和广井一起喝的酒,倒是可以令人放心。
想想自己当初照顾广井照顾得那么多,医院洗胃,拉着一起去给别人赔礼道歉,借钱还债等等,广井再缺德也不会对趁他喝醉对他做什么。
这点还是可以放心的。
意识模糊。
情绪也变得激动鼓荡。
然后,便是梦。
会想起许多许多年前的事情,他和河原木还没有走到后来那步,彼此已经心照不宣地越靠越近。
虽然要是有人问他河原木桃香是你的初恋吗,他一定不会承认,但当年的河原木桃香其实真的很好看,很有朝气,身上有种让别人愿意去相信她的力量;与后来所见的那个梦想碎了一地,歌碎了一地,只是赖在东京不走的河原木桃香,大相径庭。
“好看吗?”
傍晚的中庭,白金色单马尾的少女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戏谑地望他。
少年窘迫地偏折目光,却又忍不住有些留恋地多瞧上那白皙几眼。
树叶被风卷起,在起落的裙摆和双足之间,一直迟到的夏天仿佛忽然间降临了。
“只要学长先告白成为我男朋友的话,不仅可以一直看,还可以上手摸哦。”
“你就不能说点正常女孩子该说的话,来点正常女孩子该有的反应吗?”
“正常女孩子?”
“比如牵个手就脸红,亲下脸就能害羞地在墙角蹲半天之类的。”
“现在这个世道,哪里会有学长你说的那种女孩子啊,要好的姐妹男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我是因为一直在等着学长你。”
明明是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却总要说得跟个猥琐大叔一样。
女孩主动地伸出手,两只手包住他一只,然后揣进她的兜里。
硬拉着他往前走。
“所以,什么时候向我表白?”
“应该是你向我表白。”
“都把你手揣进兜了还要嘴硬。”
“说破天也该是你先向我表白。”
两只手,软软的,掌心有细微的汗意,抓得很紧。
明明又不会松开,却还是握得很牢。
“那……我们就来打个赌吧。”
“什么样的赌?”
“先说赌注,如果我赢了,学长就向我表白,如果我输了,我就向学长表白。”
把头放在他的肩头,女孩侧着脸冲他笑了起来。
吐出小粉舌,略略略地笑他。
“死要面子活受罪。”
……
…
梦醒。
睁开眼帘。
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紫色的发丝落在脸上。
柚木抗撑起身,身侧是睡得正熟的广井菊里,裹着小毛毯,呼吸均匀,脸颊还泛着未褪的酒红。
这家伙,没有把他送回去吗……也对,昨天喝成那个样子,好像也的确说不出住址。
该死的乌龙茶,那乌龙茶绝对加了猛料的,不然怎么可能把他放倒。
柚木抗甩了甩脑袋,掐了掐身旁睡得很香的广井菊里的脸,然后他伸了个懒腰。
还好今天上午没有排班,不然就要出事了,“薪水小偷”怕是要变成“旷工惯犯”。
但,出乎意料的是,房间内似乎并不只是这张榻榻米上他和广井菊里两个人,仔细瞧的话,会发现这间房间有些眼熟,但又不是那么熟悉。
应该来过,但没怎么来过。
那边有衣物摩挲的声音,柚木抗循声转头,然后愣住。
窗帘并未完全拉拢,一道狭长的晨光斜射而入,在略显凌乱的榻榻米上切出一片明亮的区域,也将房间另一隅的情景,勾勒得半明半昧。
首先入目的是大片大片的雪白。
那是女孩的背。
从纤巧的肩胛骨开始,到逐渐收束的腰线,再到微微起伏的臀线,每一处弧度都流畅得惊心,在朦胧的晨光里泛着象牙般细腻柔润的光泽。
光滑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瑕疵,只有脊柱处一道浅浅的凹陷,随着她轻微的动作,隐现着诱人的阴影。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腿。
从腰际向下,直至脚踝,被一层纯黑色,质地细密的织物紧紧包裹。
是连裤丝袜。
丝袜的上缘恰好卡在腰臀之间最饱满的弧度之上,像一道严谨的分界线,分隔了上方的赤/裸与下方的严密包裹。无比熨帖地覆着自臀线以下的身体曲线,将每一寸起伏都忠实描摹——大腿后侧柔韧的弧度,膝弯处细微的褶皱,小腿肚流畅的线条,直至纤细的脚踝。
她背对着他,坐在榻榻米边缘,微微前倾,似乎正要去够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这个动作,使得那截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腰臀曲线,在晨光中形成一个饱满而挺翘的弧度。
于这世上的绝大多数男人而言,眼前的一幕,有着某种无声的压倒性的存在感。
空气里浮动的微尘,在那束光柱中缓慢旋舞。
柚木抗默默地收回了目光,垂下了头,倒不是不想看,而是为了求生。求生这种说法并不恰当,即使真的一直看下去,她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但良心是一种拿出去卖不值钱,唯独想要留下来就会变得很贵的东西。当初既然已经那般,那就不要再留给彼此过多可能产生纠葛的理由。
也许是广井菊里把他卖了,仔细去想的话,刚好带着一把牌刚好在路边遇到还刚好是能打赢他的珠泪哀歌,那天的再会有太多的巧合,他不是不知,只是不愿去怀疑自己的朋友,退一万步讲,哪怕有着算计与安排,如果只是为了再会,他也该笑着待自己的故友。
也许刚好只是凑巧,昨天叫人帮忙带醉鬼和他回家的时候,迷迷糊糊残留的记忆还有他拨号的动作,广井的吐槽,以及头顶的月色。
应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眼前的她抓起床被,遮住前身,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半红着脸,有些羞怒,又带着些他看不太懂的情绪。
她问他。
“看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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