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
“等我长大以后,就由哥哥来把我变成大人。”
……
…
梦醒,带着泪。
上面下面都有,上面的是因为回忆,下面的是因为想要制裁这个随口许下誓言却不践行的男人。
总是这个样子。
睡前需要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回忆他的脸,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皱眉头的样子,他叫她“小雪乃”时的语调,他伸手摸她头时掌心的温度。
把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拼凑起来,拼成一个人,那个人会在她的梦里对她笑,对她说“雪乃,你长大了”,对她说“我一直在等你”,然后她会抱着那个人睡去,醒来的时候枕头和脚边的被子总是湿的,那个人却不见了。
“骗子。”
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大骗子。”
“那个,雪乃……”
“明明说好的。”
“……”
“说好的把我变成大人的。”
直到难过半天,才意识到刚刚呼喊她的声音是昨晚开完女子会就睡在一起的千早爱音,她才有些羞耻地背过身去。
那滴因为思恋和渴求而生的泪珠,沿着鼻梁的侧面滚下去,没入枕头里,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爱音听见了吗?”
“没听全,但大致能猜到一点,毕竟老大当初也是这么骗我喜欢上他的,然后等我长大以后又赖账不认了。”
“大坏蛋。”
“是的哟,老大是个超大的超级无敌大坏蛋。”
明明心里跟自己一样难过,明明同样被许下约定然后被抛之脑后,粉发的女孩摸了摸她的头,表情温柔。
“所以,必须我们亲自来给这样的老大施加以制裁呢。”
“……嗯。”
说是制裁,其实也不过是要采用强制的手段要求他兑现约定。
雪乃消沉了一会后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其实她对千早爱音话里话外所隐藏的方法论,“使手段”,“来硬的”,“一起骑”等词汇仍然心存疑虑,倒并不是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报复”某个说话不算话的兄长。
就单单,只是害羞而已。
正常的女孩子,哪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姐姐大人倒是可以,但是姐姐大人明显不正常。
和姐姐一起嫁给哥哥什么的,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却也是曾经亲口相称的兄长,不管怎么想,都不是那么好接受的。
可就算害羞,即使犹豫,哪怕迟疑,她还是接受了爱音的邀请,因为此心如此,我本不甘,是你亲口许下的诺言,是你同我勾指起的誓约,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你,怎么可以这样放你去和其他人变得幸福?
虽然真要上手估计多半会打退堂鼓,可只是事前准备工作的话,她还是颇有一种叶公好龙的热切。
目标已经定下,具体而言,需要为之付出努力,提前做好计划。
可这种计划并不是她在学校里学到的那种能够套用公式运用定理解决的问题,就只能两个有着共同目标的人一起讨论,一起出力,一起拼凑,直至最后达成。
“来,交换情报。”
爱音拿出一张纸,展开,铺在两个人之间的被子上。
“这个是老大的排班表,我去拜托他经常打工的那家书店的店长要到的。”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用粉色的荧光笔画了圈,标注着日期和时间。
兄长的名字多出现在周一周二周三还有周五的下午时段,旁边有一个用黑色写的备注,“店长说老大最近经常请假,建议提前确认”。
她也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纸,比爱音的那张更厚,折成了工整的四折。
“这个是哥哥的日程表,我偷偷从姐姐的电脑里搬运过来的。”
纸上是一份格式工整的袭击表格,字迹清晰,排版严谨,从日期到时间到地点到袭击内容,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加入了心理学分析,怎样一步一步施压最不容易招致反感。
说是柚木抗的日程表,倒不如说成是表格主人的袭击日程安排。
因为过于详尽,爱音产生了疑问。
“等等,为什么雪乃的姐姐电脑里会有这种东西?”
“……”
这个问题问住了雪之下雪乃,总不能说她姐阳乃比起到现在才下定决心的她俩,从很早以前就做好了各种各样的计划。
无论是胁迫,绑架,监禁,夜袭,抢婚,还是别的什么。
无论是胁迫哥哥就范,还是通过绑架的形式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再或者私自监禁,大晚上地闯入哥哥家,就连哥哥万一和现在交往的那个女朋友结婚了要怎么抢婚都有一份预案。
不过最近姐姐为了应对丰川家的商战而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电脑里提前做好的计划基本都便宜她了。
顺便一提,和姐姐合作还不如和爱音合作,因为,在她窃取到的计划里,姐姐说是要把哥哥分享给她,但更多是想让她在旁边扮演观众,用来让她自己和哥哥变得更兴奋的情趣工具而已。
姐姐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认真考虑过把哥哥分给自己的可行性。
见她沉默,爱音摆了摆手。
“算了,不问这个了,我们先去准备衣服吧。”
“衣服?”
“既然要做这样的事情,雪乃不好好准备下第一次要穿的决胜内衣吗?”
“那个,会不会太……”
“好,既然雪乃同意了。”
女孩从床上跳下来,粉色的长发在空中散开,睡衣的下摆飘起来,不由分说地把她推到门外。
“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随后的商场。
坐落于东京都千代田区角落的大型购物中心,四楼。
周末的商场人来人往,阳光自天穹而落,将整个楼层照得通透明亮。
千早爱音走在前面,步伐轻快,粉色的长发在肩后晃动。
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装满了必要的药品,避孕,特殊作用的香薰,口服溶剂,特殊作用的红茶,接下来该选衣服了。
两个人在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
爱音推着雪之下雪乃往里面走,这种地方的店大多都是上档次的,所以卖的衣服也很正经,但既然是以服装多样为卖点,自然也存在不那么正经的衣物。
“那个,爱音,这种衣服,会不会太……”
“觉得太暴露了?”
“嗯嗯。”
在一边研究着兔女郎服的千早爱音把少女的脸托了过来。
“雪乃啊,我们说好要做的事情本身不就已经很过分和很羞耻了吗?”
“唔。”
雪乃的下巴被托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一声闷闷的像是小动物被踩到尾巴的声音。
“我们在那种无关紧要的地方本来就比不过老大认识的某个有着超下流胸部的女孩子,如果在衣服上都输掉了,万一就算得手也没法征得老大芳心呢?”
“那个……”
雪乃还没来得及回答,自说自话的千早爱音又擅自红透了脸,大概是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好半天都没回过劲来。
刚刚还在说如果哥哥不屈服就两人交替轮流骑到他屈服这种光是想想都让人脸红的千早爱音去哪里了。
但在回过劲以后,爱音又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发言:
“雪乃,不要再犹豫了,只有身为老大宠爱的义妹并且此前都没有表现过什么极端想法的你才能取得老大的信任,把他骗入我们提前设置好的陷阱里!”
摇晃她的肩膀。
少女带着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如此说道。
“你要知道,老大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老大的清白随时都可能被那个红褐色头发的女的取走啊!”
“那个,哥哥是那种很传统的男孩子,就是觉得那种……那种事情要等到结婚以后才能做的。”
雪之下雪乃有些紧张和脸红。
千早爱音看着至今仍然没有做出觉悟的雪乃叹了口气。
雪乃有多喜欢老大又有多害羞,她是知晓的,也是因为她容易害羞,她才愿意和雪乃一起行动。
和美雏姐一起,就算得手了,美雏姐也会把老大吃干抹净,根本轮不到她。
如果可以吃大餐,谁愿意吃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呢?
而雪乃的话,因为傲娇,因为羞怯,因为死要面子,就算得手了,她也只需要在轮到雪乃的时候帮着舔舔雪乃耳朵,抱抱雪乃,就很容易让雪乃再起不能。
她就可以自己一个人独享老大了。
但到底是受老大影响长大的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和老大一样,又传统又保守,即使老大没有遵守誓言,违背约定,也依然没有下定决心。
为此,她决定利诱一下。
“既然老大是雪乃你所说的这种传统的男孩子,那他到现在一定没有和别人做、做过那种事情。”
“……”
“所以,如果雪乃配合的话,我可以让雪乃第一个骑。”
反正你就算先来,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我第一个吗,可是计划基本都是爱音制定的,就连准备的迷香,衣服款式,做那种事情时要说的台词也都是爱音想的啊?”
“没关系的,雪乃,我们可是好姐妹。”
“好姐妹吗?”
“嗯,不仅是好姐妹还是好朋友!”
“这样啊,既然是朋友的话……”
雪乃没有什么朋友,利用少女对友情的憧憬,叠加以对义兄怀揣的真心,很容易就挑唆她做出不理智的决策出来。
毕竟吧,平常在老大的面前装装傲娇甩甩脸色就算了,真有机会骑上去的话,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先亲一口,再死死搂住老大,用脚勾住他的背,被老大完全占有呢?
“这样啊,哥哥他……”
“……”
“哥哥他一定还是处男吧。”
“……”
“这样的话,我和哥哥就都是第一次了。”
少女有些沉醉于自己的单方面浪漫幻想,似乎完全忽视了自己这种试图强迫的行为,有何理由与浪漫沾边。
雪乃的视线在商场的衣架之间扫视了一下,从女仆装到爱音正在拣选的兔女郎装,从兔女郎装到护士装,再从护士装到水手服,死库水,制服还有杂七杂八各种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羞怯的下流衣服。
最后,她觉得自己还是没法成为在哥哥面前以那种事情为卖点的妹妹,她只是想要和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而已,不希望哥哥被其他女孩子抢走,不希望哥哥被姐姐抢走,不希望哥哥和她相处的时间减少,并不是真的抛弃了羞耻心。
“我决定了,决胜内衣就这件。”
随手挑了一件很普通的衣物。
她并不想在哥哥面前变得特殊,因为她喜欢上的本来就是最日常最常见的他。
“我也选好这件兔女郎服了。”
千早爱音拿起衣服。
如此说着,她又拿起两个粉色的爱心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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