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阿抗变得可疑起来了。”
很快手上被他送出的礼物占满的女孩这么说着,后退了一点。
这家伙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空气眼镜,以审视的目光看向他:
“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坏事吗?说吧,是弄丢了我们的信物,还是和家里偷偷举报我了,还是又给我报了更多的补习课程?”
“实不相瞒,小的有罪。”
认错态度要诚恳,深吸一口气,柚木抗干脆利落地低头。
虽然一直都是面前这家伙挂上认罪牌认错就是了,但并不代表柚木抗就会死要面子不肯低头认错。
如果连这点觉悟也没有,他一开始就不会下定决心昨晚发生今天就在约会的时候讲给女孩听。
阳光缓缓移动,树影斑驳摇曳。
柚木抗用尽可能平静、客观的语气,在略去名姓后,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从偶遇河原木桃香,到居酒屋的对谈,再到最后那个猝不及防的意外——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如此。对不起,没能信守约定。”
柚木抗偷瞄眼前的女孩,已经做好被她又哭又闹,连蹬带打的觉悟了,甚至往最坏的方向思考,昨晚挨了河原木的巴掌,今天还要被自己女朋友打也不是不可能。
但出乎意料的是,女孩歪了歪脑袋。
最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上去想要说什么来安慰他,但酝酿着酝酿着,自己先脸红了。
柚木抗等了半天,等来一句……
“没事的啦,昨晚的那个,不是阿抗的初吻啦。”
“?”
“之前来东京的那晚,趁阿抗睡着的时候,本来只是想看阿抗的睡颜的,我、我没忍住就……”
“色魔仁菜,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对我的嘴做了什么啊?!”
头上已经开始冒蒸汽的女孩看着扑上来要捏她脸的柚木抗,不满地喊道。
“不对吧,正常情况下,我们接下来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
“初吻通常被定义为个体在自愿、清醒状态下经历的第一次具有浪漫意义的接吻行为才对!”
“不要给我背条条框框啦,想接吻就直接说,色魔仁菜。”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手指紧张地绞着裙角。
“阿抗坏心眼,我才不是色魔。”
如此说着,她闭上了眼。
阳光透过她轻颤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那微微嘟起的唇瓣,像初绽的樱花。
那副既害怕又隐隐期待的模样,宛如在等待一个神圣的仪式,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
他缓缓低下头。
周围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远处孩童隐约的嬉笑声,以及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周围洒下晃动的金色光斑。
最终,两唇相贴。
……
……
五分钟后。
柚木抗自若地打开便当盒,找出一块海苔片,放入嘴里。
已经见惯不怪的目光越过便当盒,落在蹲在那边,完全背对着他的家伙身上。
女孩抱着膝盖蹲在草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只留给他一个红褐色的双马尾后脑勺和微微发红的耳尖,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动物。
想起今早起来时的梦,他点评道:
“话说回来,仁菜也长大了啊。”
只是仁菜可能会错了意,小声地抗//议道。
“伸、伸舌头的流氓……”
“你还咬到我舌头了呢,还好我这几天没有配音工作。”
柚木抗又吃了口便当里的食物,补充道。
“而且我说的是性格,性格你知道吗,以前的仁菜可是超级无敌厉害的醋坛子呢。”
“不对,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当过醋坛子。”
“不准给我岁月史书啊,你这笨蛋。”
去年那个时候明明那么能闹。
柚木抗起身冲了过去,不顾少女的脸红还有抵抗。
揉脸,按头,压制,一气呵成。
“明明给我造成了那么大的心理创伤和麻烦。”
被镇压的女孩还是死不承认。
“阿抗在血口喷人,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吃过阿抗的醋了啊?”
“不不不,绝对有。那么过分的事情你居然忘记了。”
柚木抗细数罪状一般地开始回顾。
“就去年你上洛投奔我的时候,当时我把身上散碎钞票凑一堆,才买了你爱吃的牛肉盖饭,结果你就因为我抱了一下雪乃的事情和我吵起来。”
“……好像想起来一点了。”
“对吧对吧,去年的时候你就是个醋坛子。”
柚木抗似乎想要坚定自己过去的认知和理念。
“当时,不是因为阿抗抱了那个叫雪乃的女孩子我生阿抗的气才和阿抗吵的,我是故意和阿抗吵的。”
“那不是更过分了吗?”
“……”
“说吧,是我当时哪里没伺候好您,井芹大小姐,导致您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和我吵架。”
“我说出来阿抗不准笑我。”
“你说呗。可能不会笑你,但要是很过分的话我就要打你了。”
“当时我们不是身上的钱加起来才买了一碗牛肉盖饭吗,阿抗明明自己很饿还要装作自己吃饱了的样子。”
女孩撅起小嘴。
“我怕你没吃饱。”
第三十章 傲娇
午后的阳光透过新绿的树梢,筛落一地斑驳的光影。
道路两旁,新生的草芽嫩绿逼人,樱树枝头缀满鼓胀的花苞,也许只待一场暖风便能开出云霞。
男人望着三三两两的行人,随口感叹道。
“春天了啊,出来踏青的人也变多了。”
背上是在先前打闹中自称崴到脚的仁菜。
仁菜一手提着空便当盒,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头,温顺得像只被捡回家的小猫。
背仁菜的感觉和背雪乃其实差不多,同样都不太能感觉到那个部位的存在。
不过和放不开的雪乃不同,仁菜会贴的紧紧的,所以还是能感觉到一些柔软和温热。
“阿抗阿抗,你看,那边那个女孩子好好看啊。”
“嗯嗯。”
“你看我干什么?”
“我觉得你更好看。”
“……狡猾。”
女孩红着脸低下头,把有些发烫的小脸也贴在他的身上。
其实到现在也不太理解这家伙的行动逻辑,明明脸也亲了,嘴也亲了,还都是这家伙主动提出来的,依然可以因为一句随口夸奖而脸红。
各种意义上来说,柚木抗都没有骗小日向美雏。
他和背上的井芹姓小祖宗,是真的可以做到一起牵着手看其他好看的女孩子的。
至于这种老夫老妻都很难做到的事情,他和仁菜是怎么做到的,除了仁菜那和他有关的奇怪的行动逻辑外,只能归结为信任了。
所谓的信任啊,不是山盟与海誓,也不是情话和金银,是一点一点,两个人一起才能积累下来的东西。
柚木抗顺着仁菜所指的方向投去目光,的的确确是美人无疑。
手持文库本的黑长直少女站于公园草地中央,风吹草动,及腰青丝轻扬而起。
白色发箍束起秀发齐整,学生制服勒出青春轮廓,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是若隐若现的锁骨,百褶裙下过膝袜勒肉//感醒目,小皮鞋上踝骨浑圆。
嗯,意外的大腿有点粗?
总得来说,是有着匹敌雪之下雪乃美貌的女孩子,并且身材更好。
这个评价可就着实不低了。
雪之下家的二女儿雪之下雪乃的姿容,说一句绝世也不为过,至于到底要加不加那个无双,取决于不同的人对不同的美的定义和认知。
比如没有追求的柚木抗,就觉得背上的小小的,傻乎乎的女孩子,不比那边草地上的女孩来得要差。
至少,于他而言,是如此。
那边的女孩站在那里,又白又美,高挑出众,至于他背上的,说一句矮穷傻笨蠢也没什么问题。
这是客观事实。
但仁菜比她好看。
这是柚木抗罔顾客观事实得出来的结论。
话说回来,总感觉那边那女孩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可不是什么“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只要长得好看就都觉得眼熟的搭讪思想,柚木抗是真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也没在意,出于对美的欣赏瞅了几眼后,柚木抗就收回了目光。
他还要送背上的“矮穷傻笨蠢”回家呢。
这么想着,肩头忽然挨了一记小粉拳。
“干嘛?”
“总感觉阿抗在想什么对我很不礼貌的事情。”
“……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不要直觉那么准啊。”
托起女孩的腿弯,她顺从地把全部重量交付给他,紧紧地抱住他。
两人向着川崎的仁菜宅走去。
先送仁菜回家,自行车等会来取。
一路上,春天到来的印象更加明显。
路旁的樱花树已绽开浅浅的粉白,点缀在嫩绿的新叶间。微风带来远处孩童的嬉笑声,空气温暖而湿润。
因为总是过于忙碌,以致忽略了岁月和季节的变迁。
现在停下脚步,便可以清晰不过地察觉到这么一个事实,春天来了。
“春天总是在快被遗忘的时候到来,因而显得更加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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