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在征得昴小姐同意后,累坏了的柚木抗打算先就着现成的沙发睡一会,至于广井,早就躺那了。
说实话,干这么重的话,帮这么大的忙,要是昴小姐到时候不请他吃点好东西,他真要生气的。
“今天真的帮了大忙了,柚木老师,下次开业了一定要来,给柚木老师终身免单。”
“免单倒不用,我又不喜欢女仆咖啡厅。”
只是喜欢看女仆本而已。
日照西斜,窗外的天空从蓝莓酱的颜色变成了橘子酱的颜色,将最后一件器材调试完毕,柚木抗便把工具往工具箱里一丢,仰面倒在那张还挺软的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原本只是想稍微歇一会儿,但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拉,很沉,很暗,听不见声音。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隐约能听见吞咽声。
以为只是广井又在喝酒的柚木抗抬头,墙角的广井还是先前的姿势,鬼杀君被她抱在怀里,紫色的脑袋歪着,半张脸埋在鬼杀君的玩偶身躯里。
侧头,昴小姐蹲在他身边,很近。
女仆装的裙摆铺在地上,围裙的边角沾了灰,白色丝袜包裹的膝盖并拢着,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少女的脸上带着一种很满足的像是刚吃完什么好东西的表情。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嘴角的那一点湿润,嘴唇微微发红,比平时更红一些,结合醒来时听到的动静,这家伙,在偷吃。
这让柚木抗有些恼怒,他和广井都干了这么重的活了,怎么还有吃独食的啊。
“那个,昴小姐,是在吃什么?”
女孩的身体微微一颤,与他对视。
也许是独食真的好吃吧,昴小姐本就好看的眼睛在此刻更是明亮,带着一点满足,一点心虚,一点像是偷吃鱼干的小猫被当场抓住的可爱,无辜,又不太无辜。
她舔了舔下唇。
“棒棒糖哦。”
“棒棒糖?”
“嗯,棒棒糖。”
从兜里拿出一根没有拆封的棒棒糖,她补充道。
“这是第二根……第二口了呢。”
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正有些疑惑的男人刚要开始怀疑,她把糖举到他眼前,晃了晃,摸了摸,糖纸沙沙地响。
“柚木老师,要吗,棒棒糖,虽然肯定没我刚刚吃的那根好吃。”
她蹲在他面前,裙摆铺了一地,白丝包裹的腿并拢着,指尖还捏着那根棒棒糖柄,嘴唇上沾着薄薄的水光。
明明是在说糖,她却看着他。
“棒棒糖,好吃。”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宏大理想【3/5】
浑浑噩噩地和广井一起吃了昴小姐请的饭,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浑浑噩噩地做了一个把昴小姐抱起来提起来按墙上的梦。
与真实的昴小姐不同,梦里面的简直和丰川小姐有得一拼,甚至可能还要更加……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梦就是这样,折射出欲望和潜意识的地方,毕竟,之前梦见的小日向和千早同学还要更加的离谱,甚至是两个一起的。
主要问题在于,柚木抗并不觉得自己对昴小姐怀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可能是女仆装的昴小姐确实很好看很可爱吧,白天当他的面舔棒棒糖的动作可能也确实有些太……
当时昴小姐蹲在沙发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他吃棒棒糖。
呆毛在灯光下轻晃,女仆装的领口有些低,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肤,和那道从领口延伸进去的阴影。
明明是他在吃她请的棒棒糖,她却当他的面回味起了上一根棒棒糖的味道。
先是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手指,动作很慢,然后把纸巾叠好放在一边,把手指举到眼前,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一下。
指缝间还残留着一点透明的湿痕,应该是剩下的糖浆。
她把指尖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指尖上绕了一圈,收回,嘴唇抿住,又张开。
只是很正常的吃根棒棒糖的动作,却硬是被她搞得像是在吃别的什么东西一样。
害得柚木抗又有些想去熊本找仁菜,但因为仁菜的战续问题,只能自己回家忍着。
总感觉在仁菜的战续问题得到解决前,他都没法得到满足了,除非去找丰川小姐……
但这样不就成了经典的寂寞难耐的人妻因为欲望没法解决而外遇吗,无非是性别互换了一下,柚木抗觉得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就在于理性和情感。
如果仅仅是为了在那种事情上取得欢愉,那和动物又有什么分别,他和仁菜是有爱的,这是摆出一副早晚他会落入她手的丰川小姐无法理解的地方。
他已经勘破了丰川小姐的伎俩,并且可以向值得信赖的小日向、雪乃等人求助,绝对绝对不会再失身了。
如此想着,柚木抗度过了一个有些难捱的晚上。
到底也不是没有往奇怪的方向去怀疑昴小姐昨日所吃的棒棒糖,但一来他当时没有什么感觉,正常人应该不至于被咬了都没有反应,二来,昨天下午那一觉确实不错,和他平常抱着小箱睡觉的感觉一样舒服。
睡得这么舒服,肯定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只是很正常地睡了个好觉,醒来撞见昴小姐在偷吃棒棒糖。
但就算可以通过逻辑和推理打消心底的疑虑和那奇怪的联想,可因为看见穿着女仆装的昴小姐可可爱爱地啃棒棒糖的模样而产生的杂念却不是说消除就能消除的。
尽管尝试过自行解决,但由奢入俭难,已经有女朋友,还被阳乃和丰川小姐先后咬过的他,已经很难轻易得到满足,自己上手和丰川小姐一口一个主人叫着上手的感官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录音棚窗外的光倾斜进来,从金色褪成橙色。
今日份的柚木抗终于在长久的试音失利后回归正常的声优工作。
在被丰川小姐得手以后,感觉就像是奖励一样,获得了很多的试音机会,并且大多数也通过了,尽管并没有取得特别重量级的配音机会,但柚木抗已经很知足了。
并且他很清楚,只有在主动对丰川小姐出手以后,才会得到平常梦寐以求的机会。
这便是丰川小姐设计好的,一步一步,用身体,利益,捆绑理想事业,让他沉沦屈服,毕竟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一旦学会迈出第一步自己欺骗自己,之后的事情都是几乎注定的,毕竟丰川小姐又年轻又漂亮又有钱,叫起来还好听,心防稍有放松就会在各种意义上溃败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麦克风前,男人手握台本。
尽管手中便是台词本,但纯粹靠着努力积累起技巧和经验的他,并没又去看。
这一次的录制,他拿到的只是一个台词虽多,却便当得很早的角色。
作为故事,最开始的引路者。
屏幕上,给声优参考的只有简笔画一般的线条,但他却努力地去想象一个化作光点即将离开人世,努力装得开朗的男人。
“‘很多时候,我都以为我已经原谅了对方,却依然痛苦。’”
“‘那也许只是因为你忘记了原谅自己。’”
羊宫小姐手拿台本,站于另一侧。
“‘那你呢,为什么要装作这么洒脱的模样?’”
“‘不是我想洒脱,只是……已经无可奈何。’”
他带着笑意。
录音室里很安静,连耳机里的底噪都能听得很清楚。
也是由此,调动情感会很难很难,可由此调动的情感也绝不会被轻易打断。
“‘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在做着正确的事情,后来,当我带着战友的尸体,找到他的母亲,那位操劳了半辈子的母亲,说了一段我毕生难忘的话。’”
“‘……’”
“‘我的孩子,没有欠国家任何东西,我用二十年把他养大,今天,你们用两块木板,把他装起来还给我,然后说,这是他的荣誉。’”
“‘所以,你不再认为自己是正确,因为看到了战争的伤痛与苦难?’”
他摇摇头,攥着台本,声音变得沙哑。
其实他也不清楚一个将死之人为什么还能说这么多话,不过这类场景总是如此。
“‘我不是不再认为自己正确,只是不再那么看重正确,不再那么执着于此,无论如何,和平到来了,珍惜它。’”
“‘但你却看不到了。’”
“‘你还真不会说话。’”
他咳嗽几声,画面上的简笔人线条已经消散大半。
先是左臂,然后是半侧身体,台本上写着“化作光点,消散于天幕”,音响监督没有给他任何提示,他便自己加了一点东西,在咳嗽的间隙里加入了一次吸气,把“珍惜它”三个字放得很轻很平。
这里本该羊宫小姐带着哭腔来演绎的,不过柚木抗反倒觉得此处受制于情感没能哭出来的演绎有些味道,颇有几分弄拙成巧的意味。
送别引路者的时候,笑着是最好的礼物,没有人想在一片哭声中离去,如果实在笑不出来,那也不要哭泣吧。
毕竟按照故事的背景,人物就是为了不再看到别人的哭泣才这么努力,最后搭上的性命。
“‘课本上哪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在黑死病的肆虐下,宏大的理想已经不再能对抗虚无,但是渺小的选择却可以。把目光转向自己,是文艺复兴启蒙运动的萌芽。不要学我,多看看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吧,御言。’”
“‘可我眼前的却是一个为了宏大理想搭上性命的傻瓜。’”
“‘我只是……’”
他努力地去笑,然后话到一半,消散。
“‘不想再看到别人哭泣的样子了。’”
羊宫小姐终于在他领到便当后,带上了一点哭腔。
也许是被他的演技所牵引,又或者只是录制前自称这部作品读者的她真有那么几分独特的心得。
至少,最后这段带着嗔怪和幽怨与悲恸的独白,柚木抗觉得很好。
“‘那已经是很宏大的理想了啊,师傅。’”
第二百四十五章 广播剧【4/5】
大多数结局并不圆满的故事就是这样,结尾总是要有人哭泣的。
所以柚木抗更喜欢大团圆的作品,只是也许是运气不好,他接到的配音角色感觉就没几个善终的,甚至就连第二部将要播出的《九龙霸王与千年皇女》,阿卡特利在第一部结尾也是见证了友人、恋人、恩师的离去。
这一部同样如此,不过总算不是他来哭了,他演的是一个死得很快,最后台词没说完就领便当的角色。
负责哭的是羊宫小姐。
羊宫小姐这次哭的不错,哭腔来得不太整齐,断断续续,像是在追着什么人跑,一边跑一边把眼泪往袖子上蹭。
不是号啕大哭,是哽咽,然后她在属于御言的最后一段独白里,把那份哽咽压到了最低,只留下极细的一线,像是被风吹了很久还没断的蛛丝。
到这里为止,由他们饰演的配音结束。
柚木抗拿起台本看了眼,这是那个便当角色本来想絮絮叨叨地念出来却没能及时说出口的话语,在原作里是作为心声的,但在动画里只能剪掉了。
不过台本还是为了便于声优理解角色,把这一部分印上去了,尽管并不需要直接配音。
‘黄油现煎的面包胚,焦香爆汁的牛肉饼,还有那厚厚的芝士奶油包着爽口的腌黄瓜,这么大一个才只要一千円,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带你再去吃一次啊,御言。’
“还是个吃货啊。”
柚木抗摇摇头。
音响监督倒是相当满意地抬起头,朝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
羊宫小姐取下耳机,用手指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然后若无其事地翻过台本的下一页,明明配音已经结束了。
柚木抗把台本卷好塞进口袋,回到座位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已经不再那么冰的麦茶。
麦茶这东西就跟可乐一样,得是凉的才好喝。
喝着麦茶,他忽然觉得今天来录音是对的,不是因为工作顺利,而是因为配这个角色的时候,讲了大段大段关于放下,关于原谅自己,关于珍惜眼前人的台词。
角色在临死前终于想通了,他当然也可以。
不管昨晚的梦有多让人心情躁动,无论丰川小姐有多美丽动人,也不用去在意如果真的堕落沉沦会有何等荒淫的可享。
他还是那个会为了一个便当引路者的台词而提前三天背台词的声优,还是那个会在录音结束后给仁菜发一句“今晚想吃什么”的待婚人夫,这样就好。
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去做别人想自己做的事,重活一辈子,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电梯下到一楼,门开。
他走出去,推开大楼的玻璃门,外面的风吹过来,带着夜里的凉意和街道上混杂的各种气味,有便利店的关东煮,居酒屋的烤串,路边花坛的花香,还有一辆刚开过去的出租车排出的尾气。
他站在大楼门口,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星星,云层很厚,只有最远处的天边还有一小片没有被遮住的深蓝色的像是被谁的指甲抠掉了一小块漆一样而露出的夜空。
上一篇:路飞,你不卷怎么成为海贼王!
下一篇:型月,从圣杯战争开始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