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音乐上的知己,拳脚上的至交,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
分离之后,曾经你扇我巴掌我扯你头发的他俩,就只剩下了遗憾和对立,那个没钱没权没势也觉得自己不比阳乃差的女孩,经年暌违,再见的那天依然很美,只是已然破碎。
她不会再扇他巴掌了,也不会再把心中的情意藏着掖着非要逼对方先告白了,她变得能够直率地说出喜欢,她变得对他讨好与顺从,她变得……温柔而懂事。
当初怎么看怎么觉得糟糕的河原木桃香,多年之后,成为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但他最初所喜欢上的,并不是那样温柔而懂事的好女孩。
“总感觉学长看我的眼神,好像从再会第一天起,就带着莫名的不忿与恼怒。”
“只是觉得我认识的河原木该要更装腔作势一点,该要更无理取闹一点,该要更惹人厌烦一点。”
明明是他叫她来的,她也是跑着笑着来见他的。
结果一见面被呛了一句,便忍不住予以还击。
河边的比自己女友大了整整三岁的女孩理了理那头白金色的长发,抱着吉他,瞪着他。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会因为别人没有给自己好脸色而感到高兴的。”
“只是因为这样的河原木,最与我记忆中的河原木相符。”
“那你所喜欢上的到底是当初的我,还是自己心底的那份遗憾呢?”
“没有人会喜欢上遗憾,只是因为喜欢会酿成遗憾。”
男人两指伸进自己兜中,取出手机,找到先前所见的消息。
一个很不起眼很不起眼,连最初刚刚开始出道的“钻石星辰”都比不了,乐队名还像飞机的乐队成立了。
这个国家有着非常非常多的乐队,每时每刻都有乐队成立,每时每刻都有乐队解散,别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也没有什么厉害人物的乐队成立了,就算是无刺有刺解散了,柚木抗也不会感到惋惜。
他这样的家伙,最多会过问两句乐队解散的理由,担心一下仁菜的心灵,便会为自己的女友规避了一条通往不不幸的道路而感到开心。
自己也搞过乐队的柚木抗当然不会将音乐视为不务正业的消遣,但也正因为搞过,他才比许多刚入行因为什么觉得自己弹得很棒,想靠乐队受欢迎交朋友,跟风或是机缘巧合而组起乐队的人要明白……
做音乐,死路一条。
声优也是与声音相关的工作,做声优已经够绝望的了,搞音乐比这还要绝望,在这个国家,唯一能与之相较的也只有投身漫画界去过那种给人家当助手卷生卷死的生活。
但他还是一看到“F-272”成立的消息就想起了河原木。
因为,他和河原木都认识里面的某个人。
“宇田川琴组乐队了。”
“是吗,那个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家伙,居然也开始了吗……”
如他所料的一般,河原木桃香露出了一副很震惊的表情,但随后便话锋一转。
“这都是被学长害的啊。”
“关我什么事啊?!”
“宇田川最后也走上了这样的道路,你觉得是因为谁?”
“我觉得是因为你。”
不可能坐视河原木把所有锅都往他身上甩的柚木抗当即开口打断。
“当时在那里唱空之箱的是你,觉得自己很有范的也是你,偏偏那个时候极度自信,说姐姐我会成为很厉害的吉他手兼很厉害的乐队主唱,到时一定要听我演出的统统都是你。”
“是你才对,责任在学长身上。”
“责任在河原木身上!”
“你的错!”
“你的问题!”
很没营养的对话,有只水鸟站在浅滩上,歪头看了他们一眼,大约是觉得无聊,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宇田川琴的事情肯定是争论不出来个究竟的,毕竟谁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对那个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女孩施加了这样的影响,都想要将这份改变归功在对方头上。
但有一点肯定是可以明晰的,搞乐队既没钱也没出路,名为逐梦的道路,需要金钱青春才华还有时间作为燃料,可人的一生,又有多少的东西可以用来虚掷。
在大多数事情上都无法达成共识的他们,唯独在这条道路有多艰难上,意见无比的统一。
“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回仙台老家的。”
“回仙台老家,然后呢?”
“看看有没有能教吉他的地方吧,或者找一份很普通的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就好了。”
河原木把白金色的发梢撩起来又放下,她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吉他的琴弦,发出一声很轻很淡的音。
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何种心态,柚木抗开起玩笑。
“这样的话,你说不定能成为某个音乐故事的开场角色,原以为不起眼的便宜吉他班老师其实是追梦未果无奈返乡的人气乐队‘钻石星辰’的前主唱,一个从小地方走出来的主人公继承了你的梦想,再度上洛,在一场音乐大战后逐渐了解到那个吉他班老师的过去。”
“为什么一定要以我回去混的很差,然后现在的那伙人成为了人气乐队为前提展开啊?”
“现在的故事套路都是这样的。”
“我倒是觉得你和阳乃之间,才算是最老套也经典的故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看上了穷小子。”
“你又不是没见过阳乃摘面具以后在我面前的样子,高高在上?”
确实无法说成是高高在上,更该算作小鸟依人,反而是后来,谁都没有得到最后的奖品,阳乃对眼前这家伙的态度才稍微变了回去一点。
“你不打算否认的确是富家大小姐看上穷小子跟穷小子私奔的老套恶俗故事?”
“富家大小姐被穷小子拒绝后愤而用强都比你的说法更能说明许多东西。”
说话总是带着自己的那一套道理的男人顿了顿,补充道。
“再说了,富家大小姐看上穷小子然后跟穷小子私奔这样的剧情也太老套了,换成富家大少爷看上穷小子然后跟穷小子私奔说不定看的人还要多一些。”
“你别说,你这样一讲,还真有点想看了。”
“对吧对吧,类似的还有富家大小姐看上穷妹子跟穷妹子私奔,富家大小姐看上穷妹子但是被穷小子横刀夺爱最后也喜欢上穷小子。”
已经能用当年的事情做调侃了,也许,谁都没有对方想象的那么无法释怀。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河面。
夕阳正沉到对岸楼群的缝隙里,将整条河染得不温不火,只留一片橘红,
“如果真是富家大小姐看上穷小子然后私奔的经典情节我也就认了,但是已经不是极重名节,规矩繁多的古代了,富家大小姐看上穷小子完全可以直接包养的。”
“……能不能说的不要那么粗俗?”
“学长知道吗,就阳乃那种憋了好多年,一直都在等你,但是其实性瘾超级重只对你一个人发作的样子,一旦被她得手,你就完蛋了。”
“……”
“她会逼着你拿她身体不断练习,沉迷于此,昼夜不息,接着,把你先这样那样,再那样那样,直到她被你那样那样,只要你这样这样,她就会很开心地把那样那样露出来,请你对她这样那样,最后,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只能对她一个人发情。”
说的明明是能不能不要讲的这么粗俗,结果反而讲的更粗俗了是吧。
而且这一大堆的“这样那样”的指代,他居然还真的能大致听懂,柚木抗都不知道到底是讲这样的话的河原木的问题,还是能听懂这种话的自己的问题了。
在这种议题上,无论怎么回话,最后都免不了被河原木嘲笑的结局的。
毕竟,阳乃完全可以把河原木捆起来,当她的面对他这样那样,还要那样在她的脸上。
如果想要还击河原木只要指出阳乃就算真的对他做了什么她也跑不掉就是了,说来好笑,比起他真正的未婚妻,阳乃的仇恨度反而几乎全都集中在了河原木这边。
可能这份“我本可以因为你才没成”的怨念和执着才是时隔那么多年过去,曾经情感好到能一起把他打晕抱着他睡觉的两人才会如此耿耿于怀,反目成仇。
肯定是许下过公平竞争的约定的,但那样的约定,并没能起到束缚的作用。
只有真正有道德的人才会被别人道德绑架。
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他真被阳乃这样那样,那河原木也绝对跑不掉,而且要惨得多,只能光看着。
不过如此让人尴尬生畏的话题,只需要保持沉默就能逃过。
大概知道他已经决心耍无赖,河原木桃香也只好切回更加实际的话题。
明明谈论这些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却总是忍不住想和对方聊起更多。
“所以呢,学长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宇田川也跳火坑了吧?”
“如果我说是呢?”
“那就模仿昴的样子给你一拳。”
觉得腹部开始隐隐幻痛的柚木抗摇摇头。
“我只是想问一件事。”
“什么?”
“你还在写歌吗?”
河原木的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琴弦,又是一个闷闷的单音。
“写啊。”她说,“写了又怎么样。”
“唱给我听。”
“不唱。”
“为什么?”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学长,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歌,在商业上行不通。”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给人的感觉不像是认输,也不是自暴自弃,更像是终于把一块在心里放了好多年的石头搬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了晒。
即使最后还是要搬回去的,即使石头也还是石头,但他终于还是把石头拿出来晒太阳了。
“你看,我以前总觉得只要唱得够大声,总会有人听见的。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你想让人听见,就得写大家想听的歌,不是你想唱的歌,可我就是想唱我想唱的东西,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自己的歌不好?”
“我没说不好,我只是说,不卖座。”
“这是两回事。”
“在商业上就是一回事。”
他试着露出一点笑容作为起手式。
“比起商不商业的,我其实更想给你介绍个人。”
“你终于要踢掉仁菜寻找新欢了?”
“……总感觉今天的你说话格外的像是雪乃。”
“那个叫雪乃的女孩子平常说话这么过分的吗?”
柚木抗捂脸。
“你原来是有自觉说这种话很过分的吗?”
“当然了,毕竟我又不会自欺欺人,觉得总有时间,总该有时间的,两个人当中选一个,只要选一个就好。”
“算了,还是回到正题吧,我给你介绍个人。”
“什么样的人?”
“是个笨蛋。”
河原木桃香冲他眨了眨眼,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见她对他做过这个动作了,女孩那与生俱来地气质其实并不符合这样的举动,但他也还是做了。
“我觉得河原木的歌很了不起,虽然可能还差那么一点运气,才能在商业上证明自己,但评价一首歌好坏的却从来都不是,至少不只是那肤浅易懂的东西。有人和我一样,很喜欢你的歌,她还同仁菜一样,为你的歌所帮助过。”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柚木抗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把右手高高举起,朝河堤上方那个模糊的树影方向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大,但在傍晚寂静的河边却也足够清脆,完全可以充作某种信号。
“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他冲着那片晚樱树喊了一声。
河原木桃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树影晃动了几下,接着……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一个粉色的脑袋从树后面猛地窜出来。
上一篇:路飞,你不卷怎么成为海贼王!
下一篇:型月,从圣杯战争开始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