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这么一想,确实是小祥错了呢。”
少女点点头。
看上去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
“可是我听说,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如果一个大坏蛋杀了人却可以逍遥法外,那么这个国家的法纪就会乱套;如果一个村里的人干了坏事却没有受到村民的制裁,那么长久以往这个村子的风气就会败坏;如果一个家里的长子犯下过错,父亲却不去教导,那么被溺爱的孩子就会失去正确成长的可能。”
“……”
“同样的,管教宠物的责任就在宠物主人的身上,如果小祥因为肆无忌惮爬到了主人的头上,让主人不开心了,主人就可以用鞭子抽打小祥,如果小祥因为反过来对主人无礼说了很过分的话,那主人可以在床上折磨小祥,但是如果主人什么都不做,让小祥肆意妄为的话,就不能怪小祥越变越坏了哦。”
很想吐槽对话为什么莫名其妙带上了一点古腔,但少女明显不是为了好玩才这么说的。
事实上,从刚刚到现在,她都依然保持着他让她摆出来的那个下流的姿势。
不管说出来的话乍听上去多有道理,不管讲出来的言语多么切中实际,就冲说话的人的这副的样子,都只会觉得她是在变着花样引诱于他。
事实也是如此。
“所以,来狠狠地管教小祥吧,主人。”
在柚木抗愕然的目光下,少女灵活地伸出了脚,勾住了他。
力道之大,以至于让他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趴在了她的身上。
“……”
“看来不管努力想要装作多正经的样子,主人其实都很喜欢很喜欢小祥呢,嘴上的话很冰冷,但是嘴却很软很暖,至于要用来管教小祥的地方,则是更加诚实。”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仁菜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又沉沉睡去。窗帘被风吹起来,带进来一丝凉意。
“丰川小姐,其实也很努力呢。”
“?”
“明明表情很紧张,声音也很担心,还要努力地把自己从本子上看来的台词复述出来。”
也许是药效真的没有过去,明明昨晚已经那么疯狂地享用于她,那么过分地欺负于她,大大抗还是很费劲地在和小小抗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以致只是趴在她的身上便几乎心神失守。
唯一能让柚木抗稍微安心一点的是,丰川小姐并不是天生如此。
最开始的时候还没能觉察得到,当她开始生搬硬套地挪用时脑海中的记忆才开始苏醒,从某个时候,她说出来的话就替换成了“柏木英理”老师笔下的那个潜规则男声优的恶德大小姐的标准台词。
她并不懂得怎么引诱男人,只能按照他提的很过分的要求,参考从本子上看来的东西,很笨拙地把他抱住,想要他主动把她吃掉。
也许昨天晚上,那个被抱起来一边哭一边求饶,一边道歉说着对不起,又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喜欢的女孩子,才是最最真实的丰川小姐。
可是说到底,她用不由分说的手段插进了他和仁菜之间,为她今后的人生,也为他本该幸福安定的婚姻,造成了不知道多么大的裂痕。
他不该怜惜于她的。
可是,简直就跟他面对阳乃时的困局一模一样,他能惩罚她的手段,似乎也就只剩下了那么一种。
偏偏这种手段除了能把自己的不满和欲望全数宣泄出来以外,却几乎只会让她更加开心。
“到底为什么呢?”
“因为小祥喜欢主人。”
察觉到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多少有些认命般地垂头丧气,这让她既有些高兴,又有些害怕。
大概之后又要被狠狠欺负了吧。
即使哭着求饶,说对不起也不会被放过。
但从一开始就做好觉悟的少女,面对男人粗暴伸来的大手,没有躲闪。
很顺从地由他把她压在身下。
她说。
“小祥想做主人的小猫。”
第二百零八章 我昨晚很厉害吧
仁菜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床尾爬到了枕头上。
她眨了眨眼,睫毛在午后的阳光中投下细碎的影子。红褐色的马尾散开,铺在枕上,像一捧秋天的落叶。
阿抗说很喜欢她头发的颜色,她也很喜欢这个颜色。
说起来,以前就经常和阿抗说,她希望在成人的第二天早上,能醒来就见到他,对她最重要的人。
她伸出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果然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阿抗?”
最喜欢的男孩子没有回答。
他侧躺着,脸埋在她肩窝里,手臂环过她的腰,收得很紧。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她锁骨上,温热的,带着一丝颤抖。
小小的她,被大大的他给抱住。
“阿抗?”
她又叫了一声。
她抬起头,入目所及,男人的脸上有些许泪痕。
阿抗是很坚强很坚强的男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遇到困难,阿抗都会是她的依靠,虽然她还没有过分到与世界为敌的地步,但在此之前,无论是与父亲争执,与家人互不理解,甚至是做出了有损前途的事情,阿抗都站在了她这一边。
尽管在阿抗的帮助下,最后得到了很好很好的结果,她考上了上智,乐队活动也顺利地开展,可在一切见分晓之前阿抗身上的压力都可以说是很大很大。
他背负着世俗的眼光,父亲的不解,旁人的指摘,哪怕赌上一切也要保护她。
没有阿抗的话,没有空之箱的话,也许那一天,她奔向的就不是广播室,而是学校的天台。
所以井芹仁菜才会如此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因为她有为了保护她不管什么事情愿意做,什么屈辱都愿意忍受的阿抗。
可就算是这样真挚的爱情,这样亲密的她与他,也很少能在他的脸上瞧见如此鲜明的泪水。
“怎么哭了?”
“是开心的泪水。”
仁菜愣了一下,随后了然地抬起手,放在他头上,轻轻地抚着。
“因为我终于变成了阿抗的女人,我们终于可以从早到晚,每天都黏在一起了。”
“嗯。”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床上。
皱成一团的被单,歪倒的枕头,还有散落在床脚的男友衬衫。
她的脸慢慢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红到脖颈,红到锁骨下方那一片白皙的肌肤。
看着一地的狼藉,少女误以为是自己的杰作。
“我昨晚很厉害吧,阿抗?”
“……很厉害。”
连二番战都没有坚持到,就舒服到昏过去的小祖宗这番话,反而加剧了他的心酸。
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用她的温暖触感,抵消那个女人在他心底残留的滋味。
“嗯,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
“那,今晚,我们还要来一次。”
“今晚还要吗?”
“毕竟昨晚只有我舒服到那个过去了,阿抗体力那么好,今天晚上仁菜会努力帮自己……帮自己……”
有些迟疑,更多的是害羞,但最后还是顺利地说了出来。
“今晚仁菜会努力帮自己老公的。”
发誓要娶的女孩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衣领,攥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伸出手,小指勾住他的小指。
“那约好了?”
“约好了。”
“拉钩。”
“拉钩。”
两人的小指缠在一起,在午照里轻轻晃了晃。
像他们初见的那天,像很久很久以前,她踮起脚扑入他的怀里,像那个夏天快要结束时他背着她逃出熊本时许下的最后一个约定。
仁菜从他怀里钻出来,坐在床边,赤足踩在地板上。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发绳,够了两下没够到,柚木抗帮她拿过来。
她接过发绳,开始盘头发。
比起自己一个人就能盘好头发,端来味噌汤和面条,俨然以人妻自居的丰川小姐,她一直都笨笨的。
红褐色的发丝在她手里绕来绕去,绕了半天也没绕成想要的形状。几缕发丝从指间滑落,垂在脸侧,又有几缕翘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在整理自己的毛。
尝试几次都是失败。
她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阿抗,我弄不好。”
“我来吧。”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到她的背后,从她手里接过发绳。
仁菜的头发很软,与性格不符,虽然性格像是刺猬,但她的头发和馒头都很软很软,软到柚木抗很喜欢很喜欢。
他拢起她的发丝,手指从发根滑到发尾,把打结的地方轻轻梳开。
午照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这才是柚木抗即使面临丰川小姐那般绝色的相邀,那万贯家财的诱惑,那般炽热的情意也没能完全屈服的原因。
丰川小姐没有他,还是不过失去所爱强求失败的财阀千金,仁菜没有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看上去她有音乐,有河原木昴小姐等队友,有关心她的姐姐和其实只是不善表达地父亲母亲,但她已经拥有他了,如果抽离,很多东西都会坍塌。
他并不是她的什么心灵支柱这种级别的东西。
他就是她的心。
“没有我,你连头发都梳不好呢。”
“反正阿抗一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梳不好就梳不好吧。”
从她手里接过那缕乱糟糟的头发。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处理什么珍贵的东西。头发在他的指尖变得柔顺,一缕一缕地拢在一起,绕了几圈,挽成一个髻。
发髻不大,松松的,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的脖颈更加修长。
他拿起床头的发簪,插进发髻里,固定好。
就算是仁菜,顶着这样的发型,看上去也稍稍成熟了一些。
少女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自得。
“现在算不算人妻版本的井芹仁菜了?”
“如果是人妻的话,就不是井芹仁菜了。”
“那,柚木仁菜。”
少女笑着。
笑得很好看很好看,笑得很开心很开心,仅仅是看着这样的她,男人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此前种种苦难,万般诱惑,千般屈辱似乎都变得不值一提。
“阿抗以后一定会是个好丈夫。”
“为什么?”
“因为妈妈说过,会主动给自己妻子梳头的男孩子都很温柔,而且阿抗不仅会给我梳头,还会给我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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