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抗知道吗,想让一个脱光衣服的人变得更诱人的最佳方式就是让她穿上鞋子,我做的也是同理,这都是为了增强抗的体验哦。”
“能不能不体验立省百分之百?”
“不可以哦。”
在对话的时候,转移方位,悄悄地摸到门边。
但阳乃的动作比他还快。
翻身而上。
一脚踩在他的胸膛。
以前总是舍不得用力,生怕让他难受,这次大概是想要逃跑的举动让她有些恼怒,有些用力,也让感官愈发清晰,温热,柔软,让人窒息。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想跑?”
轻声呢喃,比起情人的呢喃,更像是猎人的低语。
“抗。”
她叫他的名字,满眼是他。
嘴唇几乎贴着耳朵。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痒痒的。
“——你逃不掉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叫上雪乃一起【4K】
现在的时节是夏天。
儿童时期的夏天或许才能叫夏天,漫长得让人失去耐性的暑假,在蝉声里看动画,空调房里吃西瓜,时光拖得跟树荫一样深远,而大人的夏天……
或许只能叫“天很热的那些日子”。
长大后,就要开始为了生活奔波,计较这个计较那个,要适应种种曾经不屑一顾的事物。
夏天的入口有个标记。孩子们很容易就能注意到,大人们却变得很难发现。
可以是叮铃铃轻掠过耳畔的风铃声响;可以是擦肩而过的孩子们身上那混合着消毒水和阳光气息的泳池气味;可以是便利店冰柜上贴着的全新凉面的宣传贴纸;可以是被蚊虫叮咬后,用指甲在红肿的皮肤上刻下的带着痒意的十字。
但对柚木抗来说……
他已经不再期待夏天。
本来上述心理活动是他在成为光之巨人的那个梦里做的,之后还要跟一句女孩子的汗水气息如气泡迸散,带来夏日的伊始。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阳乃的气味,阳乃没有体味,从头到脚都很香,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阳乃的体香。
说这句话并非没碰过女人的猜想臆测,而是实践得出的结论。
各种意义上,现在阳乃身上就三个地方他没闻过了。
以后回想起今年这个夏天,估计满脑子都是阳乃,有一种人生已经完蛋,遭了雪之下的悲哀感。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柚木抗的心境莫名得平静,无悲无喜,不怒不乐,反而有一种释怀和解脱,大概是因为刚才真的在阳乃的脚上解脱了的关系。
精神洁癖加肉体洁癖的阳乃唯独在和他有关的事情上不洁癖,也许洁癖本来就是假的,只是许多东西对她来说不够重要,才那么挑剔。
依然是先前的打扮,只是换了双白袜的女孩牵着他的手,走在街上。
夏初残阳如旧,只对他一个人好,也只对他一个人发病的女孩笑靥如花。
一脸正经地向他科普着非常不正经的内容。
“抗知道吗,在动物界,雄性与雌性配对是不会去考虑屁股大小的,但是人类男性,在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到现在都将这个指标纳入了择偶考量之中。”
“……”
“也许和我们通常所说的‘安产’有关系,在生产力不那么发达的年代里,生育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即使是王公贵族也是如此。一个接生婆一百起接生里只出一次意外,便足以让她成为十里八乡有名的接生者,而现在,这个成功率,足以让任何从事现代医学的医生背负骂名。大屁股,在那个年代里往往意味着好生养。”
如果不听她的话,只看她的侧脸,考虑到她的身份的话,柚木抗觉得他们现在应该在谈论世界格局,经济走势,行业兴衰,低于亿级的支出和入账都不足以被拿来谈论。
理论上来说,阳乃打算给他的先前那每天五百万的零花按年计算下来也是上十亿的零花了。
大多数家族门阀财阀还是别的什么,比如官僚寡头黑帮老大之流,在兴起后都急于摆排场讲体面,也许是受了他的影响,雪之下家这一伙人没有这个倾向。
雪父喜欢打牌,雪母也喜欢打牌,雪父当牌的那种,雪乃喜欢可爱的东西,那个老头很普通地想要重孙,阳乃则是喜欢围着他转。
比较搞的是,当他试图给阳乃灌输事业有多重要,与其纠缠一个小声优不如拼搏政坛斗争商海等理念的时候,阳乃总会一本正经地向他道歉,说对不起啊,她做得不好,还有责任没能放下,还有物质保障没能取得,不能把全部时间用在他的身上。
到这一刻,柚木抗才无比清楚地知晓,她说会纠缠他一辈子,并不是说说而已的。
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尽管做的事是事业狂人会做的事,但阳乃并不是真的事业狂人,一切都只是铺垫,她努力地掌握雪之下家的话语权,准备雪之下家以外的资产权柄,都是为了有朝一日把他强掳回雪之下家,甚至是为了他高兴改姓柚木阳乃的时候,能不受到阻碍。
不论是他的反抗,还是雪之下家的意见,对阳乃来说都没有和他在一起重要。
都不能说是恋爱脑了,她并不是将他们的关系视为一段可以从中汲取营养幸福和快乐的感情,她想要达成的结局也不是婚姻,而是某种比以法律为约束的婚姻来得更加纯粹更加永恒的联系。
所以柚木抗才总说她并不是爱他,而是依赖,病态得比爱还来得热烈而持久的依赖。
但即使被他一针见血的点破阳乃也并不介怀,他至今记得那天她模仿着他的一贯口吻说出的那话:
‘不是爱又怎样呢,用爱来解释一切,用爱来说明一切,用爱来填充一切,像极了二流作者写出来的三流小说,我们之间可以是兴趣,是默契,是淋漓的快意,是消散不去的执念。别想着用一句爱就来证明一切否定一切,两人跌跌撞撞地同行岂不是更有趣?’
尽管现在的局面更像是她强拉着他离开本来好端端的轨道。
简称,出轨。
一只白皙柔嫩,他甚至记得其温度,香气还有触感的小手在面前晃晃。
“抗,你有在听吗?”
“在听。”
刚刚回神的柚木抗选择撒谎。
“是吗,那我刚刚说了什么?”
“你用很粗鄙的言论告诉我大屁股好生养的道理。”
“……原谅你这一次,其实我已经讲到人类男性选择屁股大的女孩子在性上面的好处和优势了。”
“这有什么优势?”
柚木抗不解。
“如果抗和雪乃做的话,如果过于用力,就会苦恼于反作用力,而抗和我做的话,不管再怎么使劲阳乃都没关系的哦,因为会产生回弹,体验会更好。”
女流氓开始发表暴论。
“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臀浪’。”
“明明应该是很H的话题,但是被你这么一说却没有感觉呢。”
“因为我也有点累了,算是下次的节目预告吧。”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可以哦,抗必须在把我变成抗的东西和被我变成阳乃的东西之间选一个。”
路过雪糕店,柚木抗掏出两个硬币,一个五日元的一个一百日元的,要了两支雪糕,分了阳乃一支。
“居然不是三十円的‘小豆棍’呢。”
“‘小豆棍’卖完了,偶尔也吃吃高价雪糕吧。”
“明明只要跟着我的话,抗就可以天天吃真正的高价雪糕吃到饱了。”
“对你来说,雪糕好不好吃,和谁一起吃更重要吧。”
“……明知道你对我这么重要,还想离开我,抗真的很狠心呢。”
阳乃舔舔雪糕,然后开始假哭。
害得他被几个路过的小孩瞪了眼,把他当成惹哭女孩子的人了。
“这是不健康的关系,即使不算你这几次对我做的事情,只谈从前,也不健康,你该学着长大,独立,自强,自尊,自爱,试着为自己而活,去过自己的生活。”
“可我想要的生活,喜欢的生活,有你。”
“只当朋友,不可以吗?”
“你觉得呢。”
阳乃坏笑着抢走他的雪糕,再把自己舔过的雪糕往他嘴里塞。
“擅自把我的人生扭曲成了没你就不行的形状,不负起责任把其他东西也扭曲成你的形状可不行。”
“……”
咯咯笑着,她吃起雪糕。
坐在那里。
初夏的暑气本就不重,到这个点也消得差不多了,晚风扬起她的发梢。
风动,青丝动,还有心动。
如果只看此刻,安静一点,便是任何人见了都想娶回家照顾一辈子的人间绝色。
她本来也该是这样的,很平常地长大,也许要戴一辈子面具,也许能靠自己的力量挣脱,偏偏认识了很奇怪的人,因为很奇怪的人,她的家族走向了不平凡,连带着她也为了不被落下挥使起与生俱来的才能,变得不平凡。
最后很奇怪的人自己倒是落得平凡,但她却把很奇怪的人当做对她来说最最重要的宝物。
心中感怀,惆怅升起,真当柚木抗觉得自己真有罪过,把好好的阳乃变成今天这样的时候,这家伙开口了,每次他想自责的时候这家伙就开口了。
“下次要不要叫上雪乃一起?”
“……这话可不像是个当姐姐的该说出来的。”
“但你怎知那不是雪乃的愿望。”
“就算雪乃喜欢我好了,今后也将继续喜欢下去好了,雪乃想象的也该是那种柏拉图式的隽永而含蓄的爱吧。”
柚木抗如此断言。
虽然喜欢一个人没有高下之分,但爱是不同的,是真的能在一定程度上称出重量的,只是有些人缺乏安全感急着证明爱与被爱,最后弄丢了本来可以不用那么在意重量也能相伴一生的爱。
柚木抗认为,或者说他想要这么去认为,雪乃的喜欢只是一时的好感,懵懂的眷恋,到了一定时间和年龄,她就能去喜欢比自己更优秀更厉害的人,不会像她的姐姐阳乃那样演变成沉重的病态不因时间而流散的依赖。
他并不是想要开后宫的男人,不会依照情欲行动,什么姐妹丼,在本子里看看就好了,要不是阳乃家大业大还很能打,他才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
不过这就要回到雪之下家为什么变得家大业大这点上了,最后还是悲哀地发现是自己咎由自取。
青丝随风而动,套在白色短袜里的脚已经开始有些熟练地伸出,蹭蹭他的小腿。
雪之下雪乃的姐姐,雪之下阳乃扬起下巴,饶有兴致地如此看他:
“你怎么知道雪乃想要的是柏拉图式的爱,你问过她?”
“……凭感觉。”
“那不就只是刻板印象么,说不定雪乃其实是个很好色的孩子呢?”
“她不是,我印象中的雪乃可是和丰川小姐差不多天真无邪的。”
“其实吧,雪乃每天晚上都偷偷念着你的名字然后……”
阳乃凑了过来。
柚木抗抱头远离。
“我不听我不听,不要破坏雪乃在我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你只是一厢情愿地把她当做当年那个喜欢黏着你,兄长兄长的叫你,哄她一遍一遍说着最喜欢,到点就可以体验完自以为是的兄妹游戏拍拍屁股溜走好打发的小女孩。”
女人笑着锐评,末了,还补充一句。
“就像当初你对我做的那样。”
“……”
明明是她对他各种强迫,玩弄,被那样有些忧伤的眼神看着,却让他有些难过。
该愧疚吗,应该愧疚的,该喜欢吗,应该喜欢的,该娶吗,不该娶的。
还好,雪之下阳乃不稀罕他的歉意和内疚,也不在乎他能不能坦白直接地说出喜欢,她有一万种手段把他掳走,有一千个理由将他强娶,有一百种姿势令他屈从,有十种回忆让他心软,偏偏找不出一样办法,能去讨厌他。
以及在诉诸罪行后,不被他讨厌。
说来可笑,并非纨绔子弟,千金大小姐,而是实打实拼出家族话语权和一份脱离雪之下家准备的雪之下阳乃女士,为了一份其实不存在的后果小心翼翼地试探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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