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她也不会接受那种难看的输法。
“前辈,你后退干嘛?”
“你刚刚的表情有点吓人。”
“一定是你看错了,我怎么可能在前辈面前露出吓人的表情呢?”
“……明明就有。”
男人应该是要有担当的,负起责任的,但她是来晚的那一个,喜欢的前辈要为了他先遇见的女孩留在原地,止步不前。
即使心意相通,即使互相喜欢,即使默契无间,却要输给先来后到,最多只能做朋友,这算什么道理?
可如果站在那个叫仁菜的女孩的立场上,她这种后来的,却想要分走她男朋友的,甚至已经偷走本该属于她的一部分喜欢的,又算什么道理?
指尖嵌入掌心,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那样会显得像是用眼泪胁迫她在这个世上最喜欢的人。
她还是笑着。
即使这样,依然笑着。
“前辈到底想要和我达成什么样的关系呢?”
“我想要普通的后辈,理所当然的朋友小日向。”
“普通和理所当然又是什么呢?!”
“普通是接纳不一样的,理所当然是排斥异类的。”
“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前辈明明也喜欢我。”
想要逼问他,你难道就不想把我变成独属于你的东西吗,想要质问他,那天被你啃过的蜜瓜包又算什么,想要诘问他,你亲口说出的那句喜欢又算什么。
但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她只是下意识扬起了手掌。
朝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无论是土不拉及的平时,还是少有的正常着装都最最喜欢的前辈。
近在咫尺,没有扇下。
“为什么不打下来?”
“为什么不躲。”
“因为也许我真的该挨这一巴掌,倒是你为什么不扇?”
“……还是舍不得,而且这样好受的只有你。”
月色如旧,想来她与他,真的走过无数次晚上归家的道路。
女孩走在前面,这次没有回头看她最喜欢的月亮。
她只是一步一步有些疲惫地走,并且淡淡地说:
“前辈知道吗,在钢材行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有人徒手扛走钢卷,那这钢卷就归属于他的。”
“我是没听说过这种规矩。”
柚木抗顿了顿。
“不过,这个规矩应该是成立的。”
“为什么?”
“都徒手扛钢卷了,也没人敢说什么啊。”
“对吧对吧,那前辈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
见后面的那个家伙没能给出答案,或者说不愿意说出答案,女孩拍拍小手,笑意吟吟。
“如果前辈被那个叫阳乃的女孩子强暴了,那,不管是前辈自己,还是那个叫仁菜的女孩,再或者是我,其实也都做不到什么,全都无能为力。雪之下家的豪门大小姐,就是那个能‘徒手扛走钢卷的人’。”
“……”
“所以,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小日向,至少我还会对前辈温柔着来。”
柚木抗捂脸。
“我都先不吐槽你这跳跃式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了,前面好不容易有点爱恨纠葛的味道了,你这一开口就给毁了个精光。”
“比起爱恨纠葛,我还是更想要和前辈说漫才呢。”
女孩双手合十,眼睛眨眨。
这次,笑的倒是真的。
“那就不要以我被阳乃强暴为前提讨论啊,这才不是漫才,这只是黄暴段子!”
“前辈就敢保证那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吗,都不用向我保证,你敢向仁菜保证吗,就说你男朋友以后一定不会遭到强暴。”
“现实又不是漫画和小说,很难有那么戏剧性的展开,你本子看多了。”
抛开在隔壁做的某些事情不谈,阳乃这两年都很安分,所以他才制定了和仁菜结婚的计划。
大家都是想要一手的,新鲜的,独占的,除了真正的心理变态,会对人夫出手的终归是少数。
继续往前走着,川崎车站要到了,却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某种意义上,并非是天生一对,也不是天造地设,更非郎才女貌,甚至连遇见的时机都差到了极点,可他和她,还是很难发自内心地讨厌对方。
别说是讨厌了,连不去喜欢都做不到。
爱情是很玄乎的东西,要足够感性,能够一眼望见彼此,要足够理性,能有勇气和智慧度过彼此接下来的人生和岁月。
他俩既不感性,也不理性,只是很平庸的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的那种能做到一点事情却又并非天才的常人。
唯一的巧合,所谓造化弄人的地方,便是齿轮的相合。
在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最真挚的喜欢过后,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自己的女孩子。
“……说到底,为什么要喜欢我这种人呢?”
“是前辈自己作恶多端招惹的我吧,在我被餐厅老板欺负的时候多管闲事地挺身而出,义愤填膺地共同失业,再到同一个地方打工,最后还一起当起了声优。明明既不够帅气,也不够富有,还不够聪明,却擅自填满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我这么差劲还真是对不起了。”
她单手托着下巴,居然真的点头“嗯”了一声。
“前辈就是这么差劲哦,喜欢上别人男朋友的我也很差劲就是了,不过自称正人君子却没能克制住,同样喜欢上我让我觉得有机可乘的前辈责任最大。”
“……”
“我明明也很努力了,努力地说服自己,告诉自己,你是多么多么差劲,多么多么糟糕,多么多么完蛋的一个人,每次努力地说服自己不要去喜欢你,好不容易成功了,下次见到就又会喜欢上。”
“……”
“前辈可能觉得那天我说的一遍一遍又一遍地重新喜欢上你只是好听的情话吧,但我真的努力过了,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喜欢你。”
月光如水,站在那里的女孩超级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脸上和眼里写满了对他的嫌弃,鄙夷,还有嘲讽,一副“这么人渣的家伙怎么还不去死啊”的表情,只是,她看着他。
眼里最多的,还是大写的喜欢。
“可我失败了,没能做到不去喜欢你。”
不由分说地,她揽他入怀。
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为了能更完整地抱他,她甚至把伞丢开。
雨打在脸上,打在头发上,弄湿衣服,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仿佛只要抱住他,就拥有了一整个世界。
“前辈是差劲的男人也没关系,反正只要我也变成差劲的女人我们就登对了。”
她笑嘻嘻地开口。
笑得很好看,很好看。
“让我们,成为共犯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想要惩罚你【4K】
回忆杀。
有些近似于走马灯,是动画片里常用的一种表现手法。
抛开被动画演绎和夸张的部分不谈,回忆杀的本质是一种怀念,当听见熟悉的歌,看见有触动的人,目睹壮阔特别的景致,心生怀念与感动,那便是“回忆”。
小日向美雏觉得自己很少会陷入“怀念”,倒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坚强,她不是那么勇敢和坚强的人,在某个人面前的表现和在大多数人的面前截然相反。
说得直白一点,只有努力可以值得称道,文化水平又低还笨更是不会说话还爱哭,有人可能觉得她是在演傻子,卖蠢营业,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真的有点笨。
唯有在坚定地知道不会讨厌自己的人的面前,可以完全放松下来,可以变得肆无忌惮,可以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用怕得罪人,不用担心因为这句话没说对那句话讲得有些难听就会破坏掉和这个人的关系。
名为柚木抗的男人对她来说不是救赎,也不是特别的,更不是什么了不起值得学习仰慕或是侍奉的前辈,就只是唯一。
唯一她能理解的,唯一能理解她的。
知道不会被讨厌,才可以这么有恃无恐,知道被偏爱着,才可以如此自信而大胆,元气而开朗的小日向,是只能在柚木抗面前生效的“魔法”。
因为想要得到和追逐的东西就在眼前,所以觉得不会陷入“怀念”。
因为说出了那样的话,因为他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所以,她陷入回忆。
雨落如丝,她看着他,他也回望。
瞳孔映照彼此的影,想起的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变得元气而开朗的“魔法”没有入手,甚至还没有遇见想要的他的那个从前。
作为神社的巫女候补,很小很小的自己,和母亲大人之间的对话。
不过是乡下的神社,不过是宁可去超市便利店打工也不愿意继承的巫女之职,更加稚嫩懵懂的自己还有过憧憬和自豪。
比如将来成为巫女的幻想,成为新娘子的幻想,还有对父母爱情的幻想……应该是很久很久的回忆了,小小的美雏被安排了工作,要用小一号的专用扫把和母亲大人一起打扫通往神社的“参道”。
所谓参道,顾名思义,就是参见神明的道路,用来指代位于神社附近,通向神社这一神明居所的道路。
那是一座乡下的神社。
藏在山林深处,被古老的杉树环绕。通往神社的参道铺着石板,两侧立着斑驳的石灯笼,青苔从石缝里探出头来。
参道很长,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天边。
小小的女孩握着自己专用的小扫把,认真地扫着。
石板上的落叶被扫成一堆,又被风吹散。她也不恼,只是咯咯笑着,追着落叶跑。
年长一些与她眉眼相像的女性站在不远处,用大扫把清扫着另一侧。
“母亲大人是怎么遇见父亲大人的呢?”
干活干到一半的小女孩扭头问起八卦。
被问到的年长女性停下动作,转过身,长发挽起,眉眼温柔。
也许是有这么个例子摆在眼前,后来的她才也想让那个人成为她家的神主,为他挽起长发。
“是美雏的爸爸先追求的我呢,我们在打工的地方遇见,他是我的前辈,当时……”
眼前的母亲正要开始扯谎,童言无忌的女孩歪歪脑袋。
“可是,我在父亲大人那里听来的版本不是这样的。”
一向温柔至极的母亲黑下脸来。
“那个人连这都对你说了啊,真是的,也不怕带坏小美雏。”
“……有问题的,明明是做了那种事的母亲大人自己吧。”
“反正最后爸爸和我都得到了幸福。”
年长的女性拍拍女孩的小脑瓜。
“虽然把他绑回神社的我是有一点过错啦,但是没有警惕心便轻易相信我的他也有错哦。”
小小的女孩握紧拳头,一边八卦父母爱情的同时干活也没落下,她挥舞着小一号的扫把。
每扫一下,就发出“嘿咻”的声音。
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她大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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