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第144章

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开门。

  灯亮着,鞋柜旁多了一双浅口平底鞋,他认识,这是鲁帕小姐的,何况客厅里还传来电视的声音和小智同鲁帕小姐说话的声音。

  毕竟鲁帕小姐都受了伤,柚木抗也不想过问为什么鲁帕小姐会在他家里养伤的事了,多半是小智给开的门。

  走进客厅。

  担心的友人正坐在沙发之上,左手缠着绷带,绷带缠得有些随意,像是自己随便包扎的。鲁帕仍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色针织衫,短发有些凌乱,但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温和的笑意。

  伤得不重,一眼可知。

  手腕处有些红肿,指节上有几处擦伤,像是抓挠出拳时留下的痕迹。总体来说,比他自己打工时受过的伤轻多了,但包扎得确实很随意。

  就算已经得出结论,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毕竟,是难得的和他清清白白正常来往的朋友嘛。

  放下慰问品,柚木抗凑了过去:

  “伤得不重吧,鲁帕小姐?”

  “不重哦,抗不需要为我担心。”

  女人冲他笑笑。

  为什么你这话说得像是为了他打起来的一样……

  “鲁帕小姐不是说出门见老朋友吗,为什么和人打起来了?”

  “谈了一点比较重要的事情,没谈拢,就吵了一架,后来就发展成动手了。”

  “那也太过分了吧,你那个朋友!”

  “不过分哦,其实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的。”

  鲁帕小姐托着脸,享受着一边的小智投喂的苹果。

  “而且,我也只是略输了一筹,那家伙也被我打了。”

  “就算是这样……”

  她俏皮地冲他眨眨眼。

  “不是有句老话吗,朋友嘛,不打不相识。”

  “那也不是真打起来的意思吧……”

  女人把他拉到身边。

  明明受伤了还这么大的力气。

  “抗不用为我担心,虽然打了一架,但在这之后我们也还是朋友。”

  “都打成这样了也依然还是朋友吗……”

  实在无法理解尼泊尔人的友谊观。

  友人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平和,没有气愤,没有郁闷,像是只是出门散了个步,顺便和人切磋了一下技艺。

  柚木抗看着她。

  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苹果,小智乖巧地坐在身侧,用牙签插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此起彼伏,窗外的夜色沉静,偶尔传来远处电车的声响。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在这之后达成了一项互不侵犯条约。”

  “互不侵犯条约?”

  有些年头没从鲁帕小姐嘴里听到这么明显的引喻失义发言了,柚木抗不觉奇怪,还觉得有些怀念。

  有一半南亚血统的鲁帕小姐两种语言都会,日语讲得也同样不错,只是很久以前的时候偶尔还是会出现刚刚那种把真打了一架的情况说成“不打不相识”的纰漏,柚木抗还教过她日语。

  “嗯,性质的话,有些类似《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吧。”

  “奇怪的比喻增加了。”

  被小智戳了戳,柚木抗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和小刀。

  刀锋削过果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红色的果皮一圈圈垂落,露出里面白嫩的果肉,他削得很慢,很仔细,像是要把每一个不平整的地方都修整好。

  “看到你没什么事就好。”

  “谢谢抗。”

  如此说着,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鲁帕,鲁帕接过,咬了一口。

  简单地慰问过后,又多问了两句。

  确认鲁帕小姐真的只是和朋友一言不合,简单切磋了一下后,他也放下了心。

  分了一些关东煮给鲁帕和小智,带着剩下的关东煮,就准备去找仁菜了。

  《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吗,柚木抗也学过历史,历史上领土并不接壤的两个国家签订了明知最后会被撕毁的互不侵犯条约。

  这个条约的签订,有一系列的影响。

  都想拖延时间,顺便瓜分波兰。

  没指望鲁帕小姐能搞明白《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真正含义和指代,她也不是头回引喻失义了,柚木抗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

  走廊里很安静。感应灯亮起,照亮通往电梯的路。

  划开手机屏幕,上面是社交软件自动弹出的消息,能有资格被他设定为特别关注对象的只有一个,仁菜的社交账号。

  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指停下。

  最新一条动态——

  “今天交到新朋友啦!开心!(^▽^)”

  配图是超市购物车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可乐、栗子馒头、牛奶咖啡……还有几个用栗子馒头盖住的,看不清是什么的彩色盒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为什么会在仁菜家里【悬11/?】

  看望仁菜分为三个步骤。

  第一,开门闯入,突击检查;第二,制服仁菜,掌握罪证;第三,高挂谢罪牌,训斥她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

  柚木抗不知道别人去探望女朋友是不是这个流程,反正他是这个流程……好吧,其实想也知道,这样的流程不太对,大多数的年轻情侣,一般打闹着打闹着就打闹到床上去了。

  而他枉活二十出头,至今仍是处男。

  尽管在日本,这个年纪还是处男会受人耻笑,但柚木抗并不觉得羞耻,反而觉得奇怪,因为,这个年纪的处女一样受人耻笑。

  难以理解,对爱情保持幻想的柚木抗至今觉得那种事情应该是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做的,想要把第一次留给真正喜欢的人而不是随便交予出去又有什么错呢?

  可能是世界变换得太快吧,反正柚木抗心里自有一套准则,就像是西西弗斯推石头一样,众神的看法也许重要也许不重要,唯一明了的,只有在自己的世界里才有裁定快乐的权力。

  尽管在井芹宗男眼里他是那个把自己女儿拐走的黄毛,除了长得特别特别好看外一无是处,但时间证明了他的等候和坚持,不正当时间的刚好遇见,只要等到正当的时间即可。

  《不当声优后,我在路边捡到了JC》,是不容于世的爱恋,两个成年男女之间,本来就有相爱的权力。

  多亏如此,井芹宗男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尤其是在他读作细心照料写作突击检查的屡次行动过后,仁菜的成绩回升了一点的当下。

  “嗯嗯,我现在正要去找仁菜。”

  “……”

  “仁菜现在的成绩还行吧,特别好的国立可能没戏了,好的私立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就是学费比较高。”

  踏着雨后初尘,柚木抗挂断电话。

  他还是不支持仁菜玩乐队,但只要能保持现在的成绩,姑且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不用通过献祭大学来换取音乐。

  川崎作为前工业城市,这些年的环境治理还算有些成效。

  眼前绿树环绕,雨打樱垂,春末的樱花大多早凋,只有北海道的仍在怒放。

  路灯刚刚亮起,暖黄的光映在道上,将树影拉得很长,偶有水滴从叶尖滑落,在积水的地面砸出小小的涟漪。

  想来有些惆怅,在他的鞭策和鼓励下,仁菜应该能一边玩乐队一边考上大学,当初的约定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待少女花开,反而是他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看上去是最近半年才和河原木、广井她们重新扯上关系的,其实不然,和阳乃的联系就没断过,也不敢断,广井暗地里也有关照,鲁帕小姐一直都有来往,只有河原木和小智是确实的偶遇到了。

  至于小日向,在仁菜搬来川崎之前,和他一起活动的时间更是多得不能再多。

  柚木抗并不是不清楚他过往的这些纠葛,只是在半年前一切都还好好的,阳乃暗中窥伺,广井哪凉快哪呆着去,鲁帕小姐和他是清白的朋友关系,河原木还没重逢,小日向缄口不言喜欢,一切都很祥和宁静,他只需要再坚持一年和仁菜直接结婚就好了。

  偏偏就是从捡到小箱开始的这半年内,事态急转直下,变成了今天这样。

  搞得像是阳乃知道他打算结婚便手段齐出,在暗中操盘一样。

  他准备结婚的事应该只有他和仁菜知道,总不能是小箱一只猫告密的吧,到头来,就连小日向都叛变进攻,唯一的慰藉只剩下大和抚子的丰川小姐。

  柚木抗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也许该向丰川小姐和鲁帕小姐这样的中立友方单位寻求建议,缺心眼店长给他的计策是没救了等死吧记得别搞出人命。

  店长起的那厕纸轻小说标题更是五角恋都来了,那他得被多少人骑啊。

  自嘲笑笑,柚木抗登上楼梯。

  雨后还残留着些许湿意,踩上去能听见细微水声。

  来到仁菜宅前,敲门。

  “晚上好,仁菜,我带了关东煮。”

  “来了来了。”

  隔着门扉,声音有些不清。

  有扇门阻隔,还得加上距离导致的失真,常人绝对无法辨析,但柚木抗还是一下子便听出这不是仁菜的声音。

  作为与声音打交道的声优,他的职业素养在行业内勉强还是能挤进一流,纯粹依靠努力和汗水完成的一流,已经是值得骄傲和引以为谋生依仗的东西。

  毕竟预备役三十万,能登上声优年鉴的在籍声优加起来也不过三千,普通人中的万里挑一,努力家里的百里取一,这便是声优。

  “有些像是小日向的声音……或者说,是小日向的配音声线?”

  柚木抗揉揉太阳穴。

  “累糊涂了,都怪河原木。”

  靠声音吃饭的他不可能怀疑自己的耳朵和技艺,但小日向出现在仁菜家里的可能,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吧但是也无限接近于零了,只能归结为自己累糊涂了。

  门后的脚步声走近。

  咔哒,门锁转动。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柚木抗自然地把关东煮递了过去。

  “你男朋友给你带的关东煮。”

  “嗯,我‘男朋友’给我带的关东煮。”

  顺理成章地接过,千百遍的默契在此重合。

  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如果,面前出现的是仁菜就好了。

  “前辈见到我不开心吗?”

  “……”

  “为什么石化了,还挺可爱的,让人想要戳一戳。”

  女孩言笑晏晏地伸出手来,在他脸上点点。

  “为什么……为什么……小日向会在这里?”

  面前的女孩和往常的打扮有些不同。

  声优也是普通人,所以需要化妆,和柚木抗这种把自己往不好看的方向打扮的不同,小日向多个形态他都见过。

  试音的,配音的,打工的,旅游的,出去玩的,吃拉面的,其中见得最多的是打工装,毕竟他们长年累月一起打工,见得最少的,是只有那天的野猪乐园出现的,据说是以女孩配音的角色“长崎爽世”为参考的某种意义上的COS装。

  仔细一想,今天是小日向参演的那个什么《迷途之子》的第一集播出的时间,首个主役,这么纪念一下也很正常。

  唯一有问题的是时间和地点。

  “你为什么会在仁菜家里?”

  汗水自脸庞滚落,消隐于盛大的蜜瓜包之间。

  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女孩子出现在了世界上最喜欢他的女孩子家里,抿着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