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第127章

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说是一部分,其实也只有姓雪之下名阳乃的雪之下家长女一位。

  但如果去掉严格意义上的具备让他“后果自负”能力的阳乃,拿到广义上的“想对他出手”这一标准来讲,只要有机会的话,想对他出手的比比皆是。

  恐怕也只有天真无邪到连小孩是怎么来的丰川小姐不会这么想了。

  换言之,他应该试着主动向丰川小姐求助才是。

  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甜点店橱窗里那些精致的甜品,柚木抗转身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夜风依旧,月光如水。

  路过一家快餐店,里面打工的居然是他在养成所关系不错的学生青山七海,厚颜无耻地只买了一份薯条,拜托七海帮他重新接了一杯可乐。

  方冰“叮当”几声落入杯中,褐色液体注入,气泡欢快地涌起,柚木抗获得一杯新的冰可乐。

  嘴里塞着薯条,手里拿着可乐,反正明天也没有工要打,索性当起了社会闲散人员,柚木抗在大街上晃荡起来。

  回去直接抱着仁菜睡觉的感觉肯定是最好的,但是有忍不住想大口吃馒头打破约定的风险。

  在欲望随着冰可乐自然消解之前,他还是继续吹夜风吧,按照现在这个进度,到楼下差不多也快好了。

  夜晚的街道像一条安静的河流。路灯是河岸的萤火,偶尔驶过的汽车是顺流而下的舟。远处高楼上的霓虹还在闪烁,红蓝绿黄,像是不眠的眼睛。

  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薯条吃完了,他便叼着吸管,让冰可乐的凉意一点点渗透身体。

  一般来说,像这种同时夹在复数位女孩子之间纠缠不清的情况,是值得艳羡和让人嫉妒的,但柚木抗的处境,和他的轻小说作家同行们写过的所有或党争或后宫的轻小说男主都不尽同。

  虽说拿轻小说指导现实生活,就跟幻想本子里的情节会真的发生一样不切实际,但自己的处境连充斥幻想与可能的轻小说里都没有一个可以用来参照的对象,也是够扯的。

  他明明已经做出了选择。

  就像是童话故事里只会以王子拯救了公主,两人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作为收尾,至于之后的生活到底该是什么样的呢,故事里不会提及,柚木抗所处的就是这后半段。

  他的前半段人生才是可以用来类比轻小说男主的,高中创办音乐社团,组建乐队,乐队里有三个女孩子还真的都喜欢他……虽然他不是很想把菊里也加入进来,总之姑且就这么算吧。

  他与河原木桃香,雪之下阳乃,广井菊里,一同度过了青春生活,有爱恨情仇,有纠葛孽缘,如果是党争向小说就是在前面两个中选一个,如果是后宫向小说就是去掉最后那一个两个都要。

  只是他很厉害地玩砸了。

  他这个操作放在轻小说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唯一能拿来类比的就只有某部被调侃为“我的朋友很少但是后宫很多”的结局很难评价的著作了。

  在《我的朋友很少》中,最后男主既没有选作为天降青梅竹马的三日月空,也没有和身材超级好的大小姐柏崎星奈走到一起,被腐女系角色志熊理科拒绝告白,还和伪娘系角色楠幸村分手了,达成了超级让人无语的单身开放式结局。

  据说是因为作者圆坂读就最后让谁获胜这点和自己的编辑发生了冲突争论导致的。

  而柚木抗变成这样,全是百分之一的咎由自取和百分之九十九的菊里的错。

  玩砸了就玩砸了呗,大不了重头来过,这一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仁菜,再无动摇。

  然后故事的走向就从健全的主打青春恋爱喜剧的轻小说,开始往不可名状的深渊滑落。

  阳乃视角,这就是暗中窥伺的巧取豪夺逆推本,昴小姐视角,这就是趁人之危的胁迫本。

  不是,上一次他犹豫不决没能坚定地做出选择,主打青春恋爱喜剧的校园物语闹得最后乐队解散,各自离散也就算了,这次他吸取上次教训,坚定不移地做出了选择,阳乃等人不仅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像是被激发了兽性变得更兴奋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与人美心善的丰川小姐结下缘分,应该可以借助丰川小姐的力量用来对抗阳乃,柚木抗现在估计真的很难保持平常心。

  为了乐队的存续试图顾全大局谁都不选犹犹豫豫不行,放弃大局专于一人也不行,总不能真的只有三倍地玩女人才是解法吧。

  柚木抗是不信这个邪的。

  他决定像动画片里那些大喊羁绊啊友情啊之类的角色学习,借助伙伴的力量,用丰川小姐来对抗阳乃,用鲁帕小姐来对抗昴小姐。

  只是,河原木和小日向的事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上天桥。

  冰可乐已经喝光,心底的欲望也终于散去,然后,在天桥尽头,瞧见先前才想起的初恋少女。

  白金长发如旧,她挥挥手中之物。

  问他。

  “要碟不要?”

第一百三十章 学长,你也不想仁菜知道吧【4K】

  骨若白玉青葱,貌似初荷落虹。

  这是柚木抗对河原木桃香的印象。

  他们的暗恋贯穿了数个夏天,但在最后那一个应该开花结果的夏天,自此离散。

  在最该得到果实的时候,烂尾,在最不该再会重逢的时候,一下又变得极有缘分起来。

  他就端杯冰可乐出门瞎转悠,都能在初夏傍晚撞见天桥卖碟的女孩。

  不过仁菜就住川崎,河原木也住川崎,川崎远没有东京那般大,他来找仁菜借住,会遇见河原木的可能性本来也说不上多低。

  “卖的什么碟啊?”

  “我的专辑。”

  “大晚上的,出来卖碟,不冷吗?”

  穿的说不上多的女孩朝他笑笑。

  看他的眼神,很特别。

  其实也说不上特别,因为,在三五年前,她便是如此看他的。

  只是后来,就不再这么看他了。

  “新乐队要组建了,再不趁现在把之前屯的碟卖掉,就真的卖不掉了。”

  “给我来一张。”

  “承恵,一千日元。”

  “还挺贵的,感觉你这碟卖不出去和定价策略也有关系。”

  给出一千日元,接过唱片,看了看手里的专辑,柚木抗侃侃而谈,似乎只要这么在无关紧要的地方继续瞎扯下去,就可以不去深究她的眼神为什么变回了从前。

  “这年头还有多少人听专辑啊,买回去也没设备可以播吧,要我说,河原木你作为有一定职业水准的吉他手,在从钻石星辰离队后,就不该先走街头艺人的路线,可以试着搞个做翻唱的虚拟主播什么的,最近那个叫‘Vtuber’的东西好像还挺火的。”

  “……好像只有学长会在我面前毫不在意也不避讳地谈起钻石星辰呢。”

  “我为什么要避讳?”

  “对啊,你不需要避讳,因为你是特别的,而你也知道自己是特别的,偏偏嘴上从来都不会承认。阳乃那个时候是这样,现在有了仁菜以后也是这样。”

  说话的内容全是责怪,却没有一点责怪的语气,听上去,她还挺高兴的。

  当着他的面,她坐在了台阶上,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

  不仅如此,她还刻意往另一个方向拢了拢头发,这个举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只是觉得他可能会靠过来,免得压到头发。

  他能看懂这个动作,也是因为以前经常这样靠在一起。

  “‘共通考’考完的那个夏天,你和阳乃在一起了吧。”

  “并没有。”

  “但是上大学的钱和阳乃有关系吧?”

  “和雪之下家有关系。”

  柚木抗在河原木的同一级台阶上坐了下来,离得说不上近,保持了一定安全距离。

  已经被强吻两次,就算是他,也不该让事情再第三次发生。

  如果有必要的话,下次见到昴小姐,他也打算收着力往昴小姐腹部来一拳。

  “我不想做对不起仁菜的事。”

  “但是你已经做了。”

  “是啊,我已经做了。”

  晃晃手中的可乐杯,冰块已经融化,柚木抗有些遗憾。

  “所以,你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我进行审判吗,河原木小姐?”

  “我想和你一起沉沦。”

  “……这样是不对的。”

  “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个永远逐梦绝对正确的柚木抗,这个时候,说出的话应该是‘但我不想’才对。”

  “很遗憾,你认识的那个永远逐梦的柚木抗是最先死的,甚至你亲眼目睹了他的死亡。”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捡起他的残渣,拼回我想要的那个自己。”

  柚木抗摊开手。

  她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一边手臂。

  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就只是握着,这样的举动算不上牵手,也不够亲密,可她看上去却有些满意。

  也许是因为能触碰到熟悉的体温吧,又或者只是欣赏他的错愕与慌张。

  “你没能和阳乃走到最后呢。”

  “我以为长大能解决所有问题,后来才发现长大是所有问题的开始。”

  “把‘共通考’看作人生头等大事,最后还不是没能实现梦想。”

  “收割了四本毕业证的乐队头子河原木对我一个名校毕业生说什么呢?”

  钻石星辰四个人加一起都凑不出一本高中毕业证,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他说得有些辛辣,但河原木仍然只是笑着,托着下巴看他。

  “既然要翻旧账,那就从‘共通考’那时的事开始来好好聊聊吧。”

  “共通考”全称为“大学入学共同测试”,一年有两次,统考加校考,统考年初,校考夏天结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日本高考。

  听到河原木主动提起“共通考”考完后那个夏天的事情,柚木抗心中没有多少忐忑,反而有一种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释然,不过也是废话,已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他该计较的也是现在与河原木与阳乃的关系,而不是许多年前了。

  “如果学长抛弃我投入阳乃怀抱,最后和阳乃结婚,摇身一变成为雪之下抗,其实最多也不过就是喜新厌旧攀龙附凤的经典套路,没什么特别的。但我是真没想到,学长最后和阳乃也闹翻了,该说真不愧是你吗?”

  白金色的长发垂落,女孩好看的眸子里写着肉眼可见的高兴,却要装得一副为他失去跻身豪门的机会痛心疾首的样子。

  “……”

  “学长,是惹阳乃生气了吗?”

  “是阳乃惹我生气了。”

  “你们的关系真的很扭曲呢。”

  “和你的也不遑多让。”

  “这句话我就当夸奖来听。”

  “那你确实学到了我的厚颜无耻。”

  河原木起身,把没有卖出去的碟片打包了下,往他这边推了推。

  柚木抗捂紧钱包:

  “干嘛,先说好,我最多就再买两张,这么大的量你要消化得找阳乃处理。”

  “我是阳乃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待见的人之一了吧,怎么可能还去找阳乃买碟?”

  “明明之前还那么友好。”

  “但为了抢夺某个男人,就争得头破血流恩断义绝了呢。”

  “我的错我的错……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本来都好好的,乐队也很成功,你俩却非要逼着我做出选择。做决定很难的,后果附带着摧毁现有的人际关系更是难上加难,却没有谁愿意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

  “‘没有任何一个决定会摧毁一生,一生是毁在日复一日的拖延,不合时宜的犹豫,关键时刻的胆怯,不甘心又没改变的勇气上的。’”

  柚木抗皱起眉。

  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学长,你的表情略怪啊,这句话怎么了吗,不是一年前你自己发在小号的日志里的吗?”

  “因为不久前才听人说起过这句话,而我的小号一共就两个关注,你应该不在其中。”

  “因为那个账号是我帮你注册的,而你懒得一连五年都没有换过密码。”

  这是不是说明,除了直接肉身搬到隔壁的阳乃,其他几个在占有欲和暗中窥探欲上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