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很遗憾啦,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不打算追小日向。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仁菜没有正式交往的?”
“之前喝酒的时候,前辈说漏嘴的。”
“这样啊。”
女孩拍了拍小脸。
然后举起小粉拳,抗议道:
“正常情况下,不是该由高段位的我发起调侃,然后偷偷欣赏我美貌的前辈因为窘迫和害羞表露出可爱的一面吗?”
“你……高段位?”
少女不着痕迹地跳过了关于段位的话题。
“前辈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为什么还要偷看其他的女孩子?”
“因为好看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而且不是偷看,是明目张胆正大光明地看。另外,如果仁菜在这里的话,会和我一起看哦。”
一般来说,得是上了年纪的老夫老妻才能做到这种事吧,不对,大多数老夫老妻也做不到吧。
所以小日向美雏下意识地提出了质疑:
“真的假的?”
“因为她相信我不会出轨,我也相信她不会……”
柚木抗说到这里难得地顿了一下。
“前辈你停顿了!你停顿了!原来并不是坚不可摧的互信啊,如果不想我把你刚刚的发言告诉你女朋友的话,你就得立刻请我吃五个蜜瓜包!”
“不是,我只是在思考,我被其他女孩子看上就算了,真的会有人跟我一样瞎了眼看上那个胸平性格差的小祖宗吗?”
“前辈你这发言比没有互信还要过分一万倍啊,而且你背地里说这种坏话真的太过分了,这事我看没有十个蜜瓜包是摆平不了了。”
女孩指了指旁边有卖蜜瓜包的店,示意封口费。
“有没有一种可能,比这更过分的坏话我都是当仁菜面说的。”
“那你们没有打起来吗?”
“打起来过啊。”
“诶?”
“后来又和好了而已。话说你这从五个涨到十个,涨的也太快了吧。”
柚木抗去到旁边的店,掏出钱买了一个蜜瓜包,然后走过来,递给了她。
“只有一个,算是上次的感谢,多了没有啦。你就算真的把我全部的坏话转述给仁菜,也顶多让我和她再打一架而已。”
“……后辈我可没有吃独食的习惯。”
小日向美雏也走过去,买了一个蜜瓜包,放到柚木抗的手里。
两人就这么并肩吃着蜜瓜包,一路往前走着。
从这一幕自远处望去,她和他反而看上去要更像情侣一些。前辈和井芹仁菜走在一起,应该会更像兄妹。
以前这样的事也有发生,那个时候少女觉得是前辈和女友离心离德她有机会的表现,但现在看来,只是因为人家有着足够的互信。
虽然前辈的那发言比起互信更应该算作欠打吧?
早晚有一天,他会因为管不住这张嘴,和那个叫仁菜的女孩分手的吧。可如果讲这么难听的话,到头来都没能分开,她真的还有机会吗……
“对了对了,前辈,你们打架,谁赢了?”
“这种事情当然是……”
“前辈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不对我撒谎的。”
柚木抗正要脱口而出,忽地又想起什么,叹了口气。
扭头看向她,语气沉重地问:
“你刚刚要的封口费,是十个蜜瓜包对吧,可以分期吗?”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更勇敢一点的话,如果昨日的自己能够更卑鄙一点的话,这个时候的她,应该可以鼓起勇气搏一把,说不要十个蜜瓜包只要你手中咬过的那一个吧。
但,小日向美雏是笨蛋,学不会太卑鄙的做法。
所以……
“可以哦,分期。”
……
…
两人花钱坐电车而不是骑自行车过来就已经说明他们这次的时薪还算不错,显然不是来干体力活的,技术工终究是比普工挣得要多。
类似展演厅,也就是英文的“Live-house”还有各种音乐节活动都是需要人手的。
许多音乐节会使用“志愿者”这一形式,白嫖想要和艺人、乐队成员互动的高中生和大学生的廉价劳动力,如果能通过学生会、社团服务中心等组织打通上下关节,说不定大学生还能拿到“宝贵的”社会服务时长和实践经验,而不是充满铜臭味的工钱。
以下北泽高中为例,在校生每年要完成至少三十五小时的无偿社会服务。
但在下北泽这种展演厅众多的地方,这样聪明的做法就比较少了,毕竟要干的活实在太多。在专业性更强的Live-house,一般都是老老实实请人来干活,专业人员要干的活就请专业人员来干,负责设备调试、秩序维护、安保等工作,都需要相应的资质。
柚木抗和小日向美雏是来当后者的。
刚认识柚木抗的时候小日向美雏有着根本没有什么用的料理师免许证,后来为了方便打工两人就又一起考取了一些可以在Live-house和音乐节上承包下一些工作的资格证书。
进Live-house干活以前,需要确认工作人员的身份,柚木抗掏出印章,转头看向小日向:
“你带职员证了吗?”
“我带驾照了。”
少女元气满满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驾照。
因为日本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身份证和户口制度,所以大家掏出来证明身份的东西很多时候往往是五花八门的,有人掏职员证,有人掏驾照,也有人掏健康保险证。
之前柚木抗思考以后和仁菜结婚的时候让仁菜回家偷的户口本,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叫“户籍页本”,不过因为习惯和性质相近的关系,对柚木抗来说那就是户口本。
他们打散工的这家Live-house在接下来有一场演出,需要提前布置场地。
柚木抗主要负责协助检查音响设备和线路,确保连接稳定,偶尔也帮忙搬运一些乐器箱。小日向则更偏向于场务,核对器材清单,帮忙贴场地指引标识,以及确认后台区域的物资是否齐全。
两人穿着印有工作人员字样的马甲,和其他的工作人员一起在昏暗的后台和喧嚣的场地间穿梭,动作熟练,显然已不是第一次做这类工作。
下午的时间在忙碌中飞快流逝,若是以往,两位打工战士领完今天的工钱就该各回各家了。
柚木抗伸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腰背,长长地舒了口气。
结果被拍了拍肩膀,回头是小日向美雏,这家伙手上晃着两张票。
“这个是?”
“熟人送的,好像是叫‘繁星’的小Live-house的演出票,熟人有事情去不了,就送我了。正好有两张,我们一起去看吧,前辈?”
“诶,不去不去,小Live-house有什么好看的,我还要回家喂小箱呢。”
“一张票一千五百日元呢,现在想转售也不行了,‘繁星’就在这附近,来都来了,前辈你忍心看到这白送的票浪费掉吗?”
“那还是去看看吧,不看白不看。”
相处的时日久了,小日向美雏也总结出来了,比较能说服柚木抗的几种说法。
来了都来了,大过年的,孩子还小,人都死了,都不容易。
走出打工地点大门的间隙,柚木抗看到小日向正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后辈,你在手机上看什么?”
“‘吉他英雄’的视频,最近互联网上很火的个人博主,诶,已经有三万粉了,好厉害。”
“后辈,你多少粉?”
“三百四。”
“前辈你呢?”
“五百六。”
想到自己“前途无亮”的声优事业,柚木抗扶额长叹:
“这么看,我俩混到现在连个不露脸的弹吉他社恐都比不过。”
作为声优柚木抗基本上算是一败涂地了,但是作为他一点都不想当的“本子仙人”,反而是大获成功。
“前辈你怎么判断出来人家是社恐的啊?”
柚木抗就着小日向手机屏幕上的视频,开始指指点点:
“一般来说,只需要把脸遮挡住就好。但屏幕里这个人,不仅不露脸,连拍摄角度都刻意避开了可能反射出影像的物体,弹奏时的肢体语言也略显内敛和紧绷,用的是‘吉普森黑美人’这种超级无敌贵的琴,加上无意拍到的房间内的高中生作业……我判断屏幕里的人应该是用着老一辈的琴,有一定轻微社恐倾向的普通女子高中生。”
“好厉害,居然能根据一个视频推测出这么多东西!”
“厉害吧,我当初可是想去写本格推理的,最后发现智商不够用才去写轻小说的哦。”
“那不是智商还是不够用吗,柚木前辈?”
“所以我只在你面前显摆啊,小日向后辈。”
距离“繁星”展演厅的开场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就一起在街上闲逛。
下北泽作为很有名的二手物品市场,开有许多的中古店。
中古店就是贩卖二手物品的地方,因为拣选流程和品控的不同,其实是能得到很不错的商品甚至有捡漏机会的地方。
他们走进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中古店,里面光线略显昏暗,货架排列得有些拥挤,上面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从衣物、黑胶唱片到书籍、杂货,琳琅满目。
然后,柚木抗的目光被一张卡片吸引过去。那张卡在柜台内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特殊的、炫目的虹光。
“前辈,你的表情好夸张,感觉都快要泪流满面了……”
“只是觉得这么多年了,可算给我捡到一回漏。”
以前柚木抗看小说时,里面的角色穿越后动不动就赌石、赌马,赌这赌那的,就连异世界厕纸里的主人公都能各种捡漏,他穿越以后压根就没碰见过这种好事。
这次,在中古店能认出来这张卡,还主要是因为自己喜欢《打牌王》这类卡牌游戏的关系,和穿越者的身份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这张卡片很值钱吗?”
小日向美雏凑过来,不知道眼前的卡片有什么特别的。
“虽然看上去一闪一闪的,好像是有点好看。”
“这个是打牌王里的‘红碎’,很值钱的,算是收藏品。说多了后辈你也听不懂,总之这张卡原本应该能值这个数哦。”
柚木抗朝面前的女孩比划出一个数。
“真的假的?”
小日向美雏低头看向柜台上的标价牌。
“这上面的标价比前辈你比出来的数值低了一半哦。”
“商家应该也知道一些价值,但因为是二手,加上最近新的卡表出炉,这张卡在收藏圈里又涨了一波,所以才差了这么多。上午在书店摸鱼用手机打牌的时候我才刷到过,绝对不会有错的!”
“我已经不知道是该可怜店长还是先替前辈高兴了。所以,前辈和我说这么多,应该是想要买,但是钱又不够对吧?”
女薪水小偷弱弱吐槽,男薪水小偷双手合十拜托道:
“拜托了,倒卖的利润会分你一半的!”
小日向美雏干脆地拿出了钱包,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哦。利润就算了,记得请我吃十顿拉面就好。”
“真的可以吗?”
少女掰着指头算了算。
“差不多吧,如果我往拉面里加肉加小料加多了的话,反而是前辈比较亏哦。”
然后,小日向美雏把坐电车回家的硬币和接下来两天的饭钱留了下来,把钱包里倒出来有零有整的钞票递给了柚木抗。
柚木抗接过,回想了一下记忆中自己钱包里的剩余,算了算,叹了口气。
“好像,还是不够。我记得我钱包里只有三万日元,加上你的,还差一点。”
“这就是所谓的穷鬼即使遇到了机遇也抓不住的意思吗……”
“两个穷鬼声优凑一块,也买不起啊。”
“我俩钱包比脸还干净,会发生这种事也是没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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