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那你得先学会造飞行器。”
“我学！我明天就学！”
小妖怪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眼睛里全是憧憬。
那些天生会飞的妖怪们，却沉默了。
他们一直以为，天空是属于他们的。
只有长翅膀的，才能在天空翱翔。
可现在，一个树精，一个没有翅膀的树精，用一堆木头和布，飞上了天。
不需要翅膀。
不需要妖力。
就靠那个叫“飞机”的东西。
“她飞得比我们高。”一个小鹰精轻声说。
旁边的小鸟精点点头。
“也比我们久。”
“她是怎么做到的？”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如果她能飞，那我们呢？
“我们还能飞得更高吗？”
千须婆婆站在人群外面，远远地看着天空。
手里还端着那杯茶。
茶早就凉了。
但她没喝，也没放下。
就那样端着，看着。
那个小不点，现在飞上天了。
“婆婆。”旁边一个老树精走过来。
“您不激动吗？”
千须婆婆慢悠悠地喝了口凉茶。
“激动。”
“那您怎么不喊？”
“喊什么？”
“喊...喊...”老树精想了想。
“喊‘好’啊！”
千须婆婆看了他一眼。
“我这把老骨头，喊不动了。”
老树精愣了愣，然后笑了。
“也是，您都多少岁了。”
千须婆婆没理他，继续看着天空。
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
银月城的铁匠铺里，炉石正在打铁。
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他放下锤子，走出去。
街上全是往试验田方向跑的小妖怪，边跑边喊：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青芽姐的飞机上天了！”
“快去看啊！”
炉石愣了愣，转身看向自己的铺子里。
铁棱正蹲在角落里，对着一堆图纸发呆。
“铁棱。”
“啊？”
“你不去看？”
铁棱摇摇头。
“我在想问题。”
“什么问题？”
铁棱抬起头，眼睛里有点迷茫。
“师傅，青芽能飞上天，是因为她研究了很久的飞行器。”
“那我呢？我研究了的弯刀，有什么用？”
炉石沉默了。
他知道铁棱在想什么。
长久以来，铁棱一直在练那把弯刀。
照着有希子的刀法练，照着书上画的姿势练。
练得手上全是茧，练得夜里都在比划。
但他始终练不出，有希子那种刀。
那种一刀斩断铁棍的刀。
“师傅，我是不是走错路了？”
炉石想了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铁棱，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你练这把弯刀，是为了什么？”
铁棱愣了愣。
“为了...为了变强？”
“变强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铁棱说不出来了。
炉石看着他的眼睛。
“是为了打赢谁？还是为了像有希子女士那样厉害？”
铁棱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青芽造飞行器是为了什么吗？”
“知道。”
“她想飞，想去蓝星。”
“所以你看。”炉石拍拍他的肩膀，“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你呢？”
铁棱沉默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觉得有希子的刀法很厉害，想学。
但学了之后要干什么，他不知道。
“师傅，那我该怎么办？”
炉石站起来，回到铁砧前，拿起锤子。
“先别想那么多。”他敲了一下铁块，“把你手里的东西做好。”
“弯刀？”
“什么刀都行。”
“只要你做的东西，有一天能像青芽的飞行器那样，让人眼前一亮。”
铁棱看着手里的图纸。
那是他画了无数遍的弯刀图纸。
他一直想不通，这种刀有什么用。
现在，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师傅！”
“嗯？”
“如果...如果我把弯刀装在青芽的飞行器上呢？”
炉石愣了愣。
“啥？”
“你看啊。”铁棱站起来，兴奋地比划。
“青芽的飞行器在天上飞，如果遇到敌人怎么办？”
“她不能打啊！”
“但如果我在机翼上装两把弯刀，刀刃朝外...”
“那她飞过去的时候，刀就能砍到敌人！”
炉石愣愣地看着他，什么逆天操作？
这瓜娃子，怕不是有个大病在身上？
要不，去找乌鸦医生帮他看看？
“々．你小子....脑子转得还挺快。”
铁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就是忽然想到的。”
“行....那你就试试。”炉石把锤子递给他。
“先打两把小的，装在模型上试试。”
“好！”
铁棱接过锤子，干劲十足地开始打铁。
炉石站在旁边看着。
他想铁棱第一次打那把弯刀的时候，只是单纯地想模仿上界。
现在，他想把自己的东西，和别人的东西结合起来。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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