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夏川大人，您能不能等一会...”
“不能。”
又是这两个字。
雪母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为什么？”
她问。
夏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因为想你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
但雪母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切橙子。
她的脸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您...您...”
都这样说了，那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那样站着，手里握着刀，面前是切了一半的橙子。
夏川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小步。
只是很小的一步。
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近到雪母能清楚地感觉到...
她的手，下意识地撑在早餐台上。
刀放在一边，橙子也顾不上了。
“夏川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您真的...”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里有光在晃动。
她撑着早餐台，低着头。
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脸侧。
阳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那轮廓在轻轻颤抖。
“夫人。”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雪母的心跳得更快了。
“...嗯？”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早餐做完了吗？”
夏川问。
雪母愣了愣，然后她只能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一种无奈，有一种宠溺，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夏川大人...”
“您明明知道，还问...”
夏川坏笑了一下。
“知道什么？”
雪母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继续撑着早餐台，继续看着面前切了一半的橙子。
但她没有继续切。
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切了。
她的手撑着大理石的台面，指尖非常用力。
阳光落在她手上，落在她腕间。
那手腕在轻轻颤抖。
“夏川大人。”
她又开口了。
“嗯？”
“橙子...还没切完...”
“嗯。”
“哈密瓜...也还没摆盘...”
“嗯。”
“咖啡...也还没煮...”
“嗯。”
夏川只是应着，没有停，也没有放开她。
雪母深吸一口气。
“所以...”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所以您能不能...快一点...”
夏川轻轻笑了。
“快一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是在催我？”
雪母的脸更红了。
“我...我不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不是催他？
但她刚才确实是在说“快一点”。
说她是催一00一六他七105五？
那岂不是承认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
她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只是那样撑着早餐台，低着头，任阳光落在身上。
窗外的院子里，隐约传来笑声。
是结衣的声音。
“阳乃姐，你看这个！”
然后是阳乃的声音。
“嗯，很漂亮。”
然后是姬菜的声音。
“别动，我拍一张！”
那些声音很近，近到仿佛就在耳边。
雪母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撑着早餐台，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走进厨房...”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看到我和夏川大人...”
“那她们会怎么看我？”
她不是那种霸占的人，想到这里，她不敢想下去。
但那种紧张感，让一切变得更加清晰。
更加真实。
也更加...
她的脸更红了。
“夏川大人。”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后的他能听见。
“嗯？”
“您...您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
雪母咬了咬嘴唇。
“大家...大家都在外面...”
“嗯。”
“如果...如果有人进来...”
“不会的。”
夏川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
“因为我在。”
很简单的一句话。
但雪母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复杂。
“夏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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