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走廊尽头，门开了。
雪母迈出门槛。
她的步伐依然优雅，淡紫色和服的纹路依然一丝不乱。
黑色的发髻也依然端庄，至少正面看是如此。
但阳乃一眼就看见了。
“后颈...”
那一小片被发髻遮住的后颈，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不是指甲，是指腹，用力到近乎留下印记的那种。
还有她的手。
雪母的右手扶着门框，指尖微微泛白，在借门框稳住自己。
阳乃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起身，只是把手里的枫叶放在膝上，微微歪着头。
“母亲。”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惯常的笑意。
“要喝茶吗？”
雪母没有说话。
她松开门框，向前迈出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仪态完美，步伐从容。
只是在经过阳乃身边时，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倾斜，阳乃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嗯。”
雪母的声音很平静。
“有点累。”
阳乃没有追问。
她只是扶着母亲，慢慢在廊边坐下。
阳光落在雪母的侧脸上。
那张成熟美艳的面容依然端庄，只是眼角残留着一抹极淡的绯色，像晨雾将散未散时的霞光。
阳乃重新拿起那片枫叶，慢慢转着。
她问得很轻。
“比之前...更久了？”
雪母沉默了片刻。
“嗯。”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久很多。”
阳乃的手指顿了一下。
“多久？”
雪母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望向大殿的方向。
那双总是从容的眼眸中，此刻映着一种复杂的光。
困惑、羞耻、欣喜、沉沦...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餍足。
“他的欲望。”
雪母缓缓开口。
“比之前大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
“不是一点，是完全不同了。”
阳乃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追问“怎么不同”，只是把枫叶放下，双手交叠在膝上，认真地看向母亲。
“母亲觉得是为什么？”
雪母的眼睫微微垂下。
“...妃英理。”
她顿了顿。
“她一定做了什么。”
阳乃轻轻点头，没有反驳。
“々．那母亲想弄清楚吗？”
雪母沉默了，因为她昨晚上并没有弄清楚。
阳乃看着母亲，忽然笑了，带着某种笃定的笑。
“我有一个办法。”
雪母抬起眼眸。
阳乃没有直接说。
她只是微微倾身，靠近母亲。
阳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铃的尾音。
“下次，叫上她们...我们一起去。”
雪母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耳尖，在日光下，慢慢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
她的声音有些紧。
“你在说什么。”
阳乃没有退缩。
她依然保持着倾身的姿势，眼眸安静地看着母亲。
“妃律师不一样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小兰也不一样了。”
“她们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式。”
她顿了顿。
“这没什么好羞耻的。”
雪母没有说话。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薄红的温度映得更加分明。
她垂下眼眸。
“...你的计划。”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说清楚。”
阳乃的唇角微微扬起。
但她没有笑出声。
只是坐直身体，把枫叶重新捏在指尖，慢慢转着。
“很简单。”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
“下次母亲去找夏川大人的时候，不要一个人去。”
“叫上妃律师，叫上小兰。”
她顿了顿。
“叫上我。”
雪母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四个？”
而且，还是那种关系。
这...确实能刺激到夏川大人。
“嗯，四个。”
阳乃的尾音上扬，拖得又轻又长。
“夏川大人应该会很高兴。”
雪母没有反驳。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膝上和服纹路的走向。
阳光从廊檐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总是霸占，他会不会觉得...”
“不会。”
阳乃轻轻摇头，打断了母亲的胡思乱想。
看来，夏川大人，确实让一家之主的母亲陷进去了。
她的声音(得诺好)笃定。
“母亲难道还没有发现，夏川大人的欲望...在人多的时候，反而释放得更彻底？”
雪母的眼睫又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为了维持雪之下家主的颜面...她确实不太好和其她巫女一起。
阳乃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转着那片枫叶。
风铃响了。
一下，两下。
细碎的清响，在午后的寂静中慢慢荡开。
很快调整过来的雪母，平静道：“什么时候。”
阳乃的手指停住了。
她侧过脸，看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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