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女孩。
看着她细细品尝每一口蛋糕，像要把这份甜味永远记住....
她小心翼翼地把盒子盖上，说要留给哥哥。
脸上那种纯粹，毫无保留的期待，让目暮十三为之动容。
“伯伯。”樱子忽然抬起头。
“哥哥他......是不是很辛苦啊？”
目暮十三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以前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的。”樱子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但这几天都没有。”
“我知道他肯定很忙。”
“我...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
目暮十三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里。
“你哥哥他...”
他张了张嘴，然后停住了。
他该说什么？
说你哥哥成为了神？
说他要守护整个东京，所以不能再做你一个人的哥哥了？
说他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唉——！”
三秒后，睁开。
“你哥哥他......”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远，像别人的。
“在以他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你，保护着大家。”
樱子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
是更温柔，带着一点点水光的笑容。
“嗯。”
“我知道的。”
“哥哥一直都是这样。”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我担心。”
“但他一定会来的。”
“因为他说过，等我出院那天，他要第一个来接我。”
目暮十三站起身。
他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他会来的。”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
毛利小五郎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看着目暮十三从病房里出来，没有说话。
目暮十三也没有说话。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像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
许久。
毛利小五郎轻声问：
“那个女孩...以后怎么办？”
目暮十三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看着外面灰白的天空。
东京的天空，已经被血色浸染了一角。
那是血战神的神威。
覆盖整座城市的“战争权柄”显化。
很美。
也很冷。
“她会活下去。”目暮十三说。
“她会健康地长大，读书，工作，结婚，生子。”
“她会有一个很好的人生。”
“而她的哥哥....”
他停住了。
窗外的血色越来越浓，像一场永不落下的晚霞。
也像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
东京塔，祭坛深处。
原田猛站在黑暗里。
不对，现在应该叫“血战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杀过人的手。
曾经在演习场上，他用这双手，拧断过假想敌的脖子。
那是模拟训练，但触感是真实的。
骨骼碎裂的声音、肌肉撕裂的质感、温热的血液溅在手背上。
他那时没有害怕。4.
只是默默地擦干净手，继续训练。
因为，他需要钱。
樱子的手术费还差四千四百万。
而现在，他不需要钱了。
因为，他要成神了。
原田猛抬起头。
祭坛四周，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正在运转，将整座城市传来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身体。
“痛...”
撕裂般的疼痛。
像有无数把刀，从内部切割他的灵魂。
每一份信仰，都是一个陌生人的记忆碎片。
他们的愿望，他们的恐惧，他们的贪婪，他们的爱。
像海啸一样涌入他残存的自我。
“妹妹...等我！”
原田猛咬紧牙关，想着妹妹樱子的样子。
想她还在等他。
“我答应过你的...”
他轻声说，声音淹没在千万人的祈祷声里。
“等你出院那天，第一个来接你。”
他闭上眼睛。
意识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流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被什么东西覆盖。
不是消除。
是稀释。
像墨水滴入大海。
最后海还是海，只是墨已经不再是墨了。
“不...不不！！！”
他面目狰狞，拼命地抓住那些碎片。
樱子的笑容。
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不出话，眼睛一直在看他。
母亲离开时的背影，他没有追，只是抱着三岁的樱子站在门口。
六岁那年夏天，捉到的第一只蝉。
十三岁，第一次拿到空手道冠军，台下妹妹举着小小的应援牌。
十八岁，父亲葬礼，他办完所有手续，然后回家给妹妹做饭。
二十二岁，入卫队那天，樱子送他到车站。
她笑着说：“哥哥要平安回来啊！”.
第263章 ：血战神大人！请赐予我力量！
“....对不起。”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远。
“樱子...”
最后一片碎片，是妹妹的笑容。
她坐在病床上，捧着他买的草莓蛋糕，眼睛弯成月牙。
她说：“等哥哥来了，我也要分给他吃。”
原田猛笑了。
那是属于原田猛这个人，最后的笑容。
然后，血红色的神威，彻底吞没了黑暗.
祭坛中间。
血战神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属于原田猛，温和、藏着太多疲惫的眼睛。
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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