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庭院里隐约传来的竹叶沙沙声。
雪母和妃英理对视一眼，妃英理先开口：“夏川大人，我们今天来，是想请教您对一些事情的看法。”
“说。”夏川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们。
“是关“一四七”于...各国的人造信仰神。”雪母接过话，语气认真。
“东京的大御守神，白头鹰的上帝之影，还有其他国家正在进行的造神计划...您如何看待？”
夏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求生欲的表现。”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蝼蚁面对洪水，会堆土筑巢。”
“人类面对神明，会造神自保。”
“本质一样。”
妃英理敏锐地捕捉到用词：“您说‘造神自保’，意思是...这些人造神，真的能保护他们吗？”
“短期可以。”夏川淡淡道。
“信仰铸就的神明，力量来源于民众的信念。”
“只要信念不崩溃，神就不会倒。”
“对抗同级别或稍强的敌人，够用。”
“但长期呢？”雪母追问。
夏川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雪母的心跳漏了一拍。
“信仰神明的本质，是‘集体意识的具现化’。”夏川缓缓说道。
“民众祈祷健康，神就赋予治愈。”
“祈祷力量，神就赋予超凡。”
“祈祷庇护，神就张开屏障。”
“但信仰是双刃剑。”他的语气多了一丝嘲弄。
“今天民众祈祷庇护，神明就是守护神。”
“明天如果民众祈祷征服，神明就会变成战争之神。”
“后天如果民众陷入绝望，祈祷毁灭...”
他没有说完，但雪母和妃英理都懂了。
神明会成为毁灭神。
“所以这些人造神，其实是定时炸弹？”妃英理的脸色严肃起来。
“是工具。”夏川纠正道。
“好用的工具，但握在谁手里，用来做什么，不由神明自己决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信仰神有极限。”
“极限？”
夏川看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东京塔。
“如果民众的信仰动摇了呢？如果...”
他的声音压低：“神明崩溃了呢？”
雪母和妃英理同时想起花和美子。
那个消失的女孩。
“所以您的意思是...”雪母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些人造神，其实很脆弱？”
“相对而言。”夏川收回目光，看向两人。
“比起真正的神明，信仰神就像精美的玻璃器。”
“好看，好用，但一摔就碎。”
“而且碎片会割伤握着的人。”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问出第二个问题：“那波塞冬呢？祂即将降临东京，大御守神能挡住吗？”
这次夏川沉默得更久。
久到雪母和妃英理都开始紧张时，他才开口：
“看代价。”
“代价？”
“东京现在有两千三百万信徒。”夏川的语气无比地平静。
“如果波塞冬降临，大御守神要赢，还需要更多的信仰。”
“这些信仰从哪里来？”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从民众的健康里抽，从寿命里抽，从灵魂里抽。”
“每一次神力的爆发，背后都是成千上万人被抽空。”
“信仰铸神，本质是‘众筹’。”
“民众出信仰，神明出力量。”
“但如果要对抗远超预算的敌人....”
夏川没有说下去。
但雪母和妃英理都感到一股寒意。
那抽的就不是信仰了
“所以东京...”妃英理的声音干涩。
“会死很多人。”夏川平静地说出残酷的事实。
“或者，大御守神崩溃，东京被毁。”
“二选一，或者...两个都发生。”
雪母的手握紧了裙子。
她想起雪乃，想起阳乃。
如果东京失守，波塞冬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东海了吧？
“那您...您会出手吗？”
夏川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瞳孔深邃如渊，看不出情绪。
“这个世界很大，东京只是其中一站。”
“波塞冬也只是其中一位旧神。”
这话很冷酷，但也很真实。
神明不会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拼命。
妃英理则更理性一些：“那么夏川大人，作为...与您有联系的人，我们该怎么做？”
夏川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很浅，但确实存在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他问。
雪母的脸微微泛红。
妃英理倒是坦率：“一部分，另一部分...我们确实想见您。”
很直白。
夏川笑了一下。
她们是玩上瘾了？
“那就先处理‘想见我’这部分。”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你们包里装着什么？从进门就注意到了。”
雪母和妃英理同时一愣。
然后，两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您注意到了...”雪母的声音细若蚊呐。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纸袋。
雪母也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纸袋。
两个纸袋放在茶桌上，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这是...”妃英理的声音比平时轻柔许多。
“我们准备的一点...小礼物。”
“想看看您...会有什么反应。”雪母补充道，耳根都红了。
夏川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们：“现在换？”
两人点头。
“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雪母镇定道。
妃英理倒是大胆一些：“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换。”
“随你们。”
夏川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雪母和妃英理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羞耻和期待。
她们站起身，拿起纸袋，走到和室的角落，背对夏川。
夏川没有刻意去看，即使背对着，但他的感知何等敏锐。
雪母先换好。
她转过身时，夏川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又是新花样啊。”
那是...总武高中的校服。
深蓝色的西式外套，白色衬衫，红格子领结，同色的及膝百褶裙。
但这套校服穿在雪母身上，效果截然不同。
原本应该宽松的外套，被她丰满的上围撑得紧绷，扣子勉强扣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百褶裙的腰身合适，但臀部的位置...明显比设计时承载了更多内容。
裙摆下，是透肉的黑色丝袜，包裹着丰腴修长的双腿。
雪母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双手不自在地拉着裙摆。
她羞耻的是自己居然穿了雪乃的衣服。
“这是雪乃的备用校服...”她解释道。
“我稍微改了一下腰围。”
何止腰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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