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他走到会议桌旁，手指划过光滑的桌面：“恐惧和贪婪，是人类最强大的驱动力。”
“波塞冬的阴影悬在头顶，东京的成功又提供了模板...你以为其他国家会坐以待毙吗？”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桌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亮起红光。
技术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急促的喘息。
“局长，紧急情报！”
“全球至少七个大国，在过去一小时内，同步启动了类似‘造神计划’的预案！”
大屏幕画面切换，世界地图上，七个红点同时闪烁。
毛熊的莫斯克、新德里的新德里、法兰西的巴黎、英吉利的伦顿（尽管还在重建中）、德意志的柏林、意大利的罗马。
甚至
“连中东联盟都...”佐藤美和子瞪大了眼睛。
毛利小五郎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东京开了头，白头鹰证明了可复制性...”
“现在，谁不造神，谁就是下一个被淘汰的！”
屏幕上开始滚动，关于各国简短的声明片段。
毛熊大帝发表演讲，声音雄浑如钟：“伟大的国家需要伟大的守护者！”
“我们将唤醒‘斯文托维特’的化身，让冰雪与钢铁的意志，护佑我们的土地！”
新德里总理在恒河畔，身后是万千信徒：“神祇从未远离！我们将以十亿人的信仰，呼唤湿婆神的人间行走！”
法兰西总统在埃菲尔铁塔下，优雅而坚定。
“自由、平等、博爱....这些都是法兰西的精神，将成为我们守护神的基石！‘圣女大神’将真正降临！”
每一个声明，都引发该国民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每一个红点背后，都有一个“迈克尔”或“花和美子”那样的“神明容器”，正在被推上祭坛。
“他们在赛跑。”目暮十三闭上眼睛。
“看谁先造出神，看谁的神更强...就像曾经的核炸弹一样。”
“然后...等所有大国都有了自己的神，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没有人能回答。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调查员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局、局长...”他声音发抖。
“我们监测到...太平洋上空的能量读数...正在急剧攀升！”
“什么？”三人同时转头。
调查员把报告拍在桌上：“肯定是波塞冬！”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说出那句话：
“祂的下一个目标，有87%的概率是降临在...”
“东京！”
.....
同一时间，白头鹰神卫局指挥中心。
马特局长看着屏幕上“上帝之影”的实时数据，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
【神圣威压覆盖范围：全境87％】
【主体意识残留：0.03%】
“完美。”他兴奋地说。
“比东京的效率更高！”
“迈克尔的信仰纯度，确实是最好的燃料。”
萨达博士站在他身边，推了推眼镜：“局长，我们检测到太平洋方向，有异常能量波动。”
“与海将类似，大概是波塞冬快来了！”
“...祂似乎在加速？”
“加速？”马特挑眉。
“是的。”萨达博士调出卫星监测图。
“原本预测祂会在两周内选定降临点，但现在...这个时间可能会缩短到三天内。”
“而且根据模拟...”
他顿了顿：“降临到东京附近的可能性，最大！”
马特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东京的标记，又看了看旁边“上帝之影”的数据，忽然笑了。
“那就让东京先挡一挡。”他的声音冰冷而理性。
“让大御守神和波塞冬先打一场。”
“我们正好可以收集数据，神与神之间的战斗数据，这比任何模拟都有价值。”
萨达博士欲言又止。
“怎么？”马特看他。
“觉得我太冷酷？”
在他看来，集合所有信仰神，先干掉降临的波塞冬，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他也明白，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要确保白头鹰的安全，至于东京...”马特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萨达博士，在神明时代，感情用事的国家会第一个灭亡。”
“我们要做的，是冷静计算，是利益最大化！”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全球地图。
七个新亮起的红点，如同燎原的星火。
“你看，世界已经疯了。”
“每个人都想有自己的神，每个人都想活下去。”马特的眼神锐利如鹰。
“在这场新的竞赛里，我们暂时领先。”
“但领先，不代表胜利。”
“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更多实战参数！”
“需要知道信仰神明的极限在哪里，需要知道旧神与新神的差距有多大...”
他的手指点在东京的位置。
“所以，感谢东京吧。”
“他们将成为...最宝贵的试验场！”
萨达博士不再说话了。
他只是看着屏幕，看着那些闪烁的红点，看着太平洋上那个正在逼近的恐怖能量源。
然后他想起迈克尔，最后的那通电话。
就在仪式开始前半小时，迈克尔的母亲不知用什么方式，绕过了监控，把电话打进了密室。
萨达博士本来要切断，但鬼使神差地，他接了。
“迈克尔？是你吗迈克尔？”那个苍老的女声在颤抖。
“他们不让我见你...他们说你在做重要的事...但你还好吗？你吃饭了吗？你...”
“母亲。”迈克尔的声音很轻。
“我很好，我在...完成我的使命。”
“什么使命？迈克尔，你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新闻上那些...”
“母亲。”迈克尔打断她，声音里有一丝哽咽，但很快被压下去了。
“请相信我，请为我祈祷。”
“如果我...如果我变得不一样了...”
他停顿了很久。
久到萨达以为通话断了。
然后，迈克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请您记得...记得我本来的样子。”
电话挂断了。
萨达当时站在密室外，手里拿着监听耳机，久久没有动弹。
而现在，他看着屏幕上那尊完美的“上帝之影”，那双金白色的非人眼眸。
“本来的样子...”他喃喃自语。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把那些软弱的思绪甩出脑海。
就像马特说的。
在神明时代，感情用事的人，会第一个死。
....
东京街头，深夜。
尽管已经是凌晨两点，但街道上依然人潮涌动。
民众们聚集在广场、公园、神社前，手中握着御守，对着东京塔的方向虔诚祈祷。
“请大御守神护佑东京！”
“请神明大人赐予我们力量！”
“波塞冬要来了，但我们不怕！我们有神！”
狂热的气氛，如同传染病般蔓延。
但在狂欢的人群边缘，有一些人沉默地站着。
一个中年妇女握着一枚旧御守。
那是第一批发放的，上面还绣着简单的东京塔图案。
她看着远处东京塔散发的金光，眼泪无声滑落。
“美子...”她轻声呼唤。
“我的女儿...你还能听见妈妈的声音吗？”
旁边有人看她，眼神怪异。
“喂，你在说什么啊？那是大御守神，不是什么美子。”
妇女抬起头，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握紧御守，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类似的场景，在东京的许多角落发生。
花和美子的同事，交通课的老警员，站在曾经一起开罚单的路口，看着空荡荡的岗位。
“那丫头...以前最讨厌加班了。”他苦笑着摇头。
“现在却要永远工作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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