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成为承载东京的信仰，成为守护神。”
“但代价是...你可能会失去‘自我’。”
“或者，拒绝，继续当普通警员。”
“但那样，东京可能会在神明的怒火中毁灭。”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笑了。
那个属于花和美子的、有点没心没肺的笑容。
她说：“局长，我可是警员啊。”
“保护民众，不是我们的职责吗？”
“如果牺牲我一个人，能保护两千万人...”
“那还犹豫什么？”
记忆中的那个自己，笑得灿烂。
而现在的她，在金色海洋中，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重量。
“原来...是这样...”
花和美子不再挣扎。
她张开双臂，拥抱那些涌入的神性。
“那就...”
“来吧。”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轰!!!”
东京塔顶端，光柱骤然增强十倍！
整个东京的天空，被染成了金色！
“美子大人！”
“神明沙马！”
所有握着御守的民众，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御守流入身体。
疲惫消散，病痛缓解，甚至有人当场觉醒了微弱的超凡能力！
“成功了？！”目暮十三激动地看着屏幕。
【信仰能量汇集度：100%】
【花和美子精神稳定值：12%...8%...转群san qi yi qi 3%...】 er jiu yi yi jiu
【警告：主体意识即将消散】
【神格雏形生成进度：99%...100%！】
“不...”毛利小五郎脸色一变。
“她的自我...”
屏幕中，祭坛上的花和美子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眼眸。
而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只有神性的光辉。
她缓缓站起，白色的神服无风自动，金色的符文全部点亮。
她开口，声音空灵，回荡在整个东京：
“吾乃...”
“东京之守护神，大御守神。”
话音落下。
金色的神威，如同实质的浪潮，从东京塔扩散开来！
五十万民众，同时跪拜！
“神明大人！！！”
欢呼声震天动地。
仅仅是初步吸引信仰，就造成了这么大的动静，如果再多给一些时间...
当东京塔的金色神威，如海啸般扫过整座城市时，位于地下五十米的绝对安全室内，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成功了！”
“我们创造了神明！”身穿白袍的首席技术官声音颤抖。
目暮十三看着监控画面中，那双金色的眼睛，心中却没有成功的喜悦，只有一丝冰冷。
“仪式成功了...东京有了自己的神。”
而在所有人的狂欢中，名字叫花和美子的警员...死了。
....
一张椭圆形会议桌上，坐着樱花岛最高的决策层。
首相一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微微用力，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他缓缓扫视在座的阁僚、军部代表、财阀领袖，以及超凡对策局的几位核心。
“诸位，我们创造了历史！”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室内瞬间安静。
防卫大臣第一个起身，激动得脸色涨红道：“两千三百万人的信仰统合！神格初步稳定！”
“这意味着我们拥有了对神明战略的‘最终威慑’！”
“波塞冬再强，也要掂量一下，攻击一个有本土神明守护的国度的代价！”
“不仅仅是威慑。”经济产业大臣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更实际的盘算。
“初步报告显示，受神性辐射影响，东京都范围内的民众体质获得提升，病症获得缓解...”
“更重要的是，已有超过五千例‘微觉醒’报告。”
“虽然只是增强些许体力、视力或第六感，但这代表了稳定可控的超凡普及化路径！”
“信仰经济模型也已就绪。”一位大银行代表接口。
“御守只是开始。”
“神社、圣物、祝祷仪式、赐福服务...围绕‘大御守神’的产业链，将催生万亿级别的市场！”
“而且，信仰虔诚度与赐福效果挂钩，这将是最有效的社会动员和管控工具。”
喜悦与算计在空气中弥漫。
对他们而言，花和美子个人意识的消散，不过是计划书中一行早已预估的“必要损耗”。
重要的是结果。
东京拥有了神，秩序得以延续，权力得到巩固，新的利益增长点已经打开。
“....”
只有坐在末席的目暮十三，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盯着屏幕中，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金色眼眸，胃部像是被冰冷的拳头攥紧。
“成功了？”
“是的，计划成功了。”
但监控分屏上，那个曾经鲜活的女警最后的精神波形，在三分钟前已彻底归于一条平滑的直线。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高效、浩瀚如星海的神性波动！
会议结束以后，目暮十三心情复杂的走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支烟。
目暮摇了摇头。
“她听不见了。”毛利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所有指向‘花和美子’的祈祷，都会被神格自动转化为指向‘大御守神’的信仰之力。”
“她存在的最后痕迹...已经被擦掉了。”
目暮十三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的决断。
“我知道。”他声音沙哑。
“从她同意的那个瞬间...不，从我们选定她的那个瞬间，这就是唯一的结果。”
“一个必须被牺牲的代价！”
目暮十三离去的背影，仿佛又苍老了十几岁。
毛利小五郎和佐藤美和子收回目光，站在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前，望着下方依旧沸腾的人群。
覆盖整个东京的金色光雨已经停歇，但民众的狂热丝毫未减。
他们朝着东京塔的方向跪拜、祈祷、哭泣、欢呼...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朝圣。
佐藤美和子低声说道：“真是...疯狂！”
作为直面过无数超自然事件的一线人员，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不是疯狂，是溺水者抓住浮木。”
毛利小五郎点燃了那支目暮没接的烟，烟雾模糊了他凝重的脸。
“他们害怕波塞冬，害怕下一个伦顿或暹罗会是自己。”
“现在樱花岛告诉他们：别怕，我们有自己的神了。”
“只要拜神，就有健康，有力量，有保障。”
“换做是你，在绝望中看到这样一根稻草，会不会拼命去抓？”
“可这稻草...”佐藤美和子欲言又止。
“是假的？不，它是真的。”毛利吐出一口烟圈。
“健康改善是真的，微觉醒是真的，那股笼罩全城让人心安的神性威压也是真的！”
“只是提供这稻草的，不再是那个会笑会闹的花和美子。”
“而是一个由各种‘需求’铸造的...概念体。”
他指了指窗外，摩天大楼上，一块巨大的屏幕。
占屏幕的，正是大御守神。
“看，多完美。”毛利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一个力量强大、绝对服从、没有个人意志的‘守护神’。”
“对皇室、樱花高层来说，恐怕比一个真有自己思想、不可控的神明...要好用一万倍！”
佐藤美和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感到一阵寒意。
屏幕上。
大御守神的虚影静谧悬浮，金色的眼眸低垂，悲悯而空洞。
下方，实时更新的数据，如瀑布流般滚动。
全国范围内上报的健康改善案例、新觉醒的微能力者人数、各大神社供奉能量增长的百分比...
每一个数字，都在将‘神迹’浇筑得更加真实，也将那无形的枷锁扣得更紧。
“需求铸造的神明...”佐藤喃喃重复。
她想起‘曾经’的花和美子，那些鲜活的碎片，如今都被熔炼进这尊完美而冰冷的神像里。
“她会一直这样吗？”她的声音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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