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死后,成就她们的疯魔 第188章

作者:三十度幻

  询问后得知,阿兰正带着防卫科员在各处清理残余虚卒,并排查裂界空间。

  说来也巧,当两人寻到阿兰时,他刚好料理掉动力室附近最后一头游荡的虚卒。

  “三月小姐,知慕先生,是艾丝妲小姐委托你们来的么?”

  “不……”

  “差不多,艾丝妲站长怎么跟你说的?”祁知慕不着痕迹阻止三月七否认。

  阿兰:“小姐多方搜集空间站受损信息后,与五大科室负责人提出了一套灾后运转机制。”

  “其中还涉及许多其他机密概念,比如什么奇物再收容小队,安全区划立,星际和平公司定损之类的……”

  “我的任务是清理毁灭余孽,加强防卫科的灾患特训,应付未来的不确定危机。”

  “唔,不错。”

  祁知慕点点头,旋即掏出手机,展示转账记录。

  “艾丝妲站长委托我评估空间站防御设施,并针对性指导改进方案。”

  由于转账数额的显示被缩略一部分,阿兰没看清具体委托费用,不过转账方账号的确是艾丝妲的。

  “明白了,请随我来,不过深处可能还有零星虚卒,二位请务必跟在我身后。”

  “没事,我最喜欢打毁灭卒子了。”祁知慕将中阮往肩上一扛。

  “算本姑娘一个!”三月七拉开长弓,意气风发。

  接下来的路程,阿兰的表情从严肃逐渐变得怀疑人生。

  但凡有军团余孽出现,都会被祁知慕一、一…一阮子拍出死亡时的湮灭现象。

  不光三月七,他也没有动手的余地,全被祁知慕包揽了。

  趁祁知慕身形跟个鬼一样瞬间出现在几十米开外,阿兰终于忍不住询问。

  “三月小姐,知慕先生和毁灭军团是不是有深仇大怨?”

  “…这……”

  三月七犹豫了下,回想祁知慕说起那段过往时的语气,还有他的性格,还是决定简单告知。

  “知慕的家被反物质军团毁了,更具体的,你可以问他。”

  “……”阿兰默然。

  不用问了。

  最简单直白的原因,却是最能激起仇恨的,他非常理解,也能共情祁知慕。

  ……

  时间稍稍回溯。

  另外一边,黑塔办公室。

  原本处于待机状态的黑塔人偶忽然亮起双眼,代表黑塔本尊正在远程遥控。

  她调出模拟宇宙的信息操作台,开始忙活。

  空间站的损毁?那是艾丝妲该操心的事。

  她现在唯一的兴趣,是模拟宇宙接下来的初次测试。

  忙碌间,艾丝妲发来的汇报信息弹了出来。

  “啧…不是说了自己看着办吗?”

  随意瞥一眼内容,黑塔翻了个白眼。

  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定损与…嗯?

  黑塔视线停在一段监控视频上,吸引她注意力的不是视频内容,而是标题与下方的标注。

  空间站里收容的星核,如今在那名灰发少女体内,并差点爆发毁去空间站。

  “嚯,有点意思。”

  黑塔随手点击播放,画面中,正是列车组在月台阻击末日兽的景象。

  她可没耐心全看完,直接拖动进度条,恰巧定位在星核即将爆发前,又恰好错过只持续不到两秒的关键画面——

  也就是祁知慕一击砸在末日兽脑袋上时,被监控捕获的正脸。

第243章 我与阿慕有过夫妻之实

  确认是星核无误,黑塔看了眼模拟宇宙进程,果断切换通讯频道。

  “阮梅,我有件事要处理,模拟宇宙的工程你先接手。”

  “我今天也有私事,你找螺丝咕姆。”通讯另一端传出的嗓音清冷寡淡。

  黑塔意外,直白追问。

  “你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忧伤,可真是稀罕事,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祭奠一个人…好了,就说到这里。”

  通讯被不由分说地挂断。

  远在万千亿光年外的葱郁世界,如今被命名为【怀慕星】的行星内。

  漫山梅花正盛,清风拂过,层叠的花浪如醉人的潮汐。

  片刻间,残红掠过额前,晃得人眼眶生疼。

  活了数千年的老梅树下,一方石碑孤零零矗立着,碑前整齐地摆放着三束鲜花。

  三个气质迥异的女人呈扇形站立,各怀心事。

  阮梅便是其一。

  在她身侧,一名女子身着大紫色长裙,成熟丰腴的身姿完美驾驭那抹深邃紫色。

  她望着石碑上亲手刻下的五个字,眉眼间涌现只为一人绽放的温柔。

  “祁先生,克拉丽丝还在,她会一直找寻你的存在,等候与你的重逢。”

  另一旁,一席纯白纱裙的女子将杯中酒洒落碑前雪地。

  随后闭眼不动,任由花瓣落在肩头,一言不发。

  站在中心的婉约女子稍稍躬身,指尖抚过石碑边缘。

  “阿慕…等我,老师一定会找到你的……”

  听到这话,余清涂睁开双眼。

  “同样的话每年都说一次,不腻吗?”

  “只是想告诉阿慕,他的老师一直记挂着他。”

  “那你一定还记得,几千年前我送你的那句话吧?”

  “…记得,你说得对,我确实做了让自己悔恨终生的事,所以现在的我,每分每秒都在正视自己的内心。”

  阮梅长长的睫毛轻颤,眸中翻涌着积累数千年的思念。

  若能具象化,足以汇成横跨星系的长河。

  只可惜,其余两女对祁知慕的思念不比她少。

  她是特别的,却也不算特别。

  瞧阮梅这个样子,余清涂也没有再揭她伤疤的兴致。

  那份长达百余年的伤害,阮梅已用数十倍的漫长岁月,去品尝亲自酿就的苦果。

  早年对她心存一口不畅的气,也早就烟消云散。

  她们都是输家。

  “小鹅,镜流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虽然不想承认,但…小家伙那徒弟当年在罗浮说的话,确实让她们无从反驳。

  同为克制,祁知慕对镜流的感情,比在场三人都要长久得多。

  爱以舍为尊。

  能为一人付诸包括生命、灵魂在内的所有,早已超脱言语文字可定义的界限。

  在这方面,她们无法与镜流相提并论,只能用不可知的未来反击,真狼狈呢……

  堂堂天才,竟在这方面输了。

  黑天鹅调取了忆庭近期关于镜流的记录。

  镜流行事高调,行踪并不难寻。

  “15年前,镜流小姐肃清了入侵漆黑天体-挪得星的丰饶民。”

  “7年前,有忆者捕捉到她短暂登陆曜青仙舟。”

  “其余经历大多与追猎丰饶民有关,最近的一条,似乎正朝罗浮仙舟航线移动。”

  余清涂长叹一声,语气萧索。

  “看来她同样没有消息,多年来,公司在不同世界与文明,找到过几百万个叫祁知慕的人,但……”

  “皮相相似者众,内在灵魂却无一契合。”

  黑天鹅与阮梅并未开口。

  余清涂没有独享这些情报,大大方方同享。

  黑天鹅有自己的手段去辨别,阮梅也有,只可惜结论和余清涂完全一致。

  那么多叫祁知慕的,都不是她们要找的人。

  如果是,她们绝对可以认出来,一如祁知慕第二世死去战场中的二度错过。

  通过名字找不到,通过物品同样找不到。

  自第二世的祁知慕死去,再也没有忘忧梅花酿,或是相关奇物的出现。

  她仅剩的两坛,还是当年留下的。

  除此,黑天鹅与阮梅各持一坛,想来也都舍不得喝掉。

  “不知祁先生如今已走过几度轮回……”

  如果有的话…不!一定要有!

  之所以找不到,是因为他暂时忘却了。

  黑天鹅心中藏着一个不曾吐露的小秘密。

  成为流光忆庭的忆者,她拥有属于自己的手段追寻蛛丝马迹。

  祁先生的第二世,手中持有上一世的物品!

  当年倏忽奇袭罗浮的战争结束后,余清涂和阮梅相继离去时,她没有。

  而是留在那里,循着记忆长河找寻祁知慕留下的行迹。

  不负苦心人,真就让她找到了。

  她看见了祁先生第一世离去时,他们同在那片璀璨星空下,她送给他的梅花香囊。

  怀着深情亲手做的礼物,绝对不可能认错。

  这代表祁先生轮回转世时,不会彻底切割前世,至少记得些许。

  就算不记得,大概也只是暂时遗忘,欠缺一个忆起往昔的契机。

  如果完全切割前世,断绝一切羁绊,携带前世之物轮回毫无意义,不是么?

  所以,她相信,坚信,确信着——

  只要找到真正的祁先生,他一定可以认出她来。

  只不过……

  祁先生携带轮回的物品并不只有她的,还有——阮梅赠予的中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