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诸天，你还能有我聪明？ 第601章

　　在度过了属于过去的试炼后，菜月昴迎来的是现在的试炼。

　　但，因为某个魔鬼的关系，以睿智之书展开其可能性的艾姬多娜决定为菜月昴多上一上强度。

　　于是菜月昴开始经历的，是他未曾发生过的，可能性的故事。

　　他是以第一视角经历这一切，无法掌控，无法选择，但是可以看到，也可以感受这些。

　　“你从那个异世界存在的身上，应该知道了世界的模样吧。”

　　艾姬多娜看着眼前的菜月昴，微笑着说道

　　“所以单纯的为你展示那些可能性，恐怕构不成试炼了，所以，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那些如果没有‘魔鬼’后，作出不一样选择的你，会怎样吧？”

　　说罢，还未等菜月昴做出回应，纯白的空间顷刻破碎，而幻与梦的领域瞬间展开。

　　第一个故事，对菜月昴来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美好的。

　　这是一条他未曾经历过的时间线，在这里，没有魔鬼的存在，王选时丢尽脸面与爱蜜莉雅决裂的自己，最终与蕾姆一同私奔，逃离了这一切，前往了西方的卡拉拉基生活了下来。

　　他们定居下来，结婚生子，过上了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昴找到了一份男佣的工作，而蕾姆则留在家中，两人育有一子一女。

　　平凡，温馨，简单的日常生活，或许偶尔会有一些小麻烦，但最终都会化险为夷。

　　就这样，幸福平凡的生活持续了数十年的时间，直到菜月昴死去的那一刻——他回到了王都逃离的那一刻前。

　　最开始的菜月昴甚至感觉有些脸红，有种在YY令人耻辱的故事的样子。

　　可最后的回归，他沉默不语。

　　因为他看到了爱蜜莉雅、拉姆、佩特拉等人的尸体——没有了自己，她们迎来了死亡与终结。

　　还有讨伐白鲸失败的库珥修，因为没有了自己而在无数灾难中死去的人——他所看到的，正是怠惰的自己所想的

　　“就只有这样吗？”

　　菜月昴按住了自己的心脏，压住了那种油然而生的愧疚与难过的情绪，对着面前的魔女咬牙切齿的大叫着

　　“牢大的话虽然我不赞同，但我也不至于会为了这样未曾发生的可能而感到愧疚什么！！！”

　　若是鸫江在这里，只会给他一脚告诉他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有些人他本来就是该死的，没必要背负任何的重担。

　　菜月昴不赞同这个想法，但鸫江的影响终究是让他不会因为这样未发生之事而愧疚些什么。

　　这个因为自己的‘怠惰’而选择的，放任一切的结局固然让他难过，但还不足以让他崩溃什么的。

　　说到底，只是幻象罢了！

　　“呵呵呵，不要着急吗。”艾姬多娜的身影出现在了昴的面前，捂嘴轻笑，愉悦道

　　“这不过才是最轻最轻的可能，最开始的选择罢了......”

　　“而且，我必须告诉你，虽然这是未曾发生过的事情，但不代表它就是幻觉哦~~~~~~”

　　纯白色的世界再度破碎，又二度重组，而第二次的发展，是在宅邸时的分歧。

　　这依旧是没有魔鬼存在的世界，在被诅咒暗算且不被信任，被蕾姆折磨杀死的自己，在被折磨而死之后的那个轮回中，没有鼓起勇气面对一切。

　　他没有能够拯救她们，反而害死了蕾姆，被拉姆诅咒与憎恨，最后在贝蒂的帮助下逃离了宅邸。

　　他彻底崩溃了，对于害死了蕾姆和被拉姆仇恨追杀这点，而在对自我的鄙夷，和对痛苦的惧怕所带来的极度的崩溃中，他变得暴虐而疯狂。

　　他开始怀疑所有对自己好的人都想要杀害自己，他们都是骗子，他憎恨这些人，坚信他们的心里都埋藏着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丑恶。

　　于是他开始寻求力量，寻求机会，他利用死亡回归和现代知识，在两年内成为一个被称为“肃清王”的暴君。

　　他收下了有着‘青色雷光’外号的，名为塞西露斯的剑术强者，通过上百次的死亡回归说服了他会让他有机会与莱茵哈鲁特决战。

　　他也收下了称号为‘礼赞者’赫利贝尔的卡拉拉基的强者，对方还是上个可能性中自己的邻居，他是通过许多轮回中施恩与对方而取得的信任。

　　凭借这些，加上不择一切的手段，他在短短时间里就拥有了无比的财富与地位，在明面上杀死了足足十二万人，并最终杀回了罗兹瓦尔那里，宰了这个可悲的小丑，囚禁了爱蜜莉雅和拉姆，哄骗并亲手杀死了贝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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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旧爱着爱蜜莉雅，即便每次过来他都害怕爱蜜莉雅会骂自己，可在他眼里，那是唯一有颜色的人。她并不依赖自己，她是不会变心的。

　　那时的他只相信这些对自己怀揣着愤怒与怨恨的人，认为这样摆在正面上的丑恶才是唯一真实的可能。

　　而这一切暴行的最后，随着莱茵哈鲁特的到来而划上句号。

　　作为肃清王的他早已成为了四大国共同敌对的目标，他杀了数之不尽的挑战者，而最终迎来的便是剑圣的制裁。

　　他做足了万全的准备，用特殊矿物制造的万魔殿封印了对方的权能，让青色雷光与他有正面对决的机会，但就算如此，莱茵哈鲁特还是击败了青色雷光，打碎了他的剑，轻易覆灭了菜月昴所建立起来的一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即便无限重来，菜月昴也无法做到那真正渴望的事情。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依靠着爱蜜莉雅背刺了莱茵哈鲁特，才真正的伤到了这个无敌的剑圣。

　　在双手沾满不解的莱茵哈鲁特鲜血的情况下，爱蜜莉雅对他发出了告白与殉情的请求——

　　他拒绝了这个过程，选择去了那个一直囚禁着拉姆的房间里，在这里，在这个如今唯一有颜色的少女面前，让她掐死自己，一遍一遍，无限循环。

　　名为愤怒的发展就此在自己无数次被杀死的，如溺水的痛苦中结束。

　　“哇哦，看到了吗？如果抛弃那些没必要的底线，你是可以做到无数人都做不到的壮举的！”

　　冒出来的艾姬多娜看着脸色已经难看无比的昴，笑着说道

　　“......别想动摇我，我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昴脸色发白，紧咬牙关道

　　“真的吗？我不信。”艾姬多娜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捂嘴轻笑着

　　“你从不承认自己异常的精神，其实你一直都很极端不是吗？只不过在不同的刺激下，你会变成不同极端的人而已。”

　　菜月昴想要辩驳，却无从反驳，因为鸫江也不止一次告诉他，他是个何等傲慢的灵魂。

　　——他从来不是一个正常人，菜月昴从不是一个能称之为寻常的，正常的，普通的灵魂。

　　他的精神其实要比精神病院里的疯子还要不稳定。

　　“那么接下来，就看看如果你和我签订契约后，会发生什么吧？”

　　艾姬多娜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在我看来，这可是个很好的结局呢~~~~”

　　白光继续闪烁，这一次，菜月昴体会到了一个漫长的故事。

　　一个比起前两个加起来，更加漫长的，痛苦的故事。

　　他与艾姬多娜签订了契约，她在幕后被菜月昴提供支持——为了追求“拯救所有人”的完美结局，他彻底工具化了“死亡回归”能力，甚至为了确认存档点而每天自杀一次。

　　无数次的死亡与艾姬多娜的低语，令他痛苦不堪，最后麻木而理性，如同艾姬多娜一般。

　　只要活下去就行，只要活下去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

　　于是，他剥夺了爱蜜莉雅直面过去的机会，让加菲尔憎恨自己无法解开心结，强行将贝蒂带出禁书库......

　　没关系，只要活下去就好，活下去就是最完美的结局，即便失去成长，失去一切可能。

　　即便所有伙伴，都变得如行尸走肉一样，即使他们不与自己交心，即使他们空虚而痛苦的或者。

　　这一次，菜月昴真的害怕了，他恐惧的尖叫着，而周围的场景如融化的蜡一般流淌、变形。最后一次，当昴重新站稳脚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图书馆里。

　　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图书馆。书架如同森林般延伸向四面八方，每一本书的脊背上都刻着金色的文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页和墨水的味道——那是知识的气味，也是死亡的气味。因为在昴所知道的传说中，这座图书馆里的每一本书，都记载着一个死者的一生。

　　而在图书馆的正中央，在一张华丽的扶手椅上，坐着"那个自己"。

　　昴第一眼几乎没认出来那是自己。因为那个人的表情太干净了——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幸福，没有痛苦。那种表情像是被蒸馏了无数次之后的纯水，透明到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

　　"你来啦。"那个昴抬起头，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像是一个接待客人的图书馆员，"欢迎来到我的……嗯，怎么说呢，我的办公室？我的家？我的监牢？都可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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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昴没有坐。他站在那个人的面前，盯着那双眼睛——那双他曾经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的眼睛。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不是死寂，不是空洞，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加令人不安的……虚无。

　　"你把自己卖给了艾姬多娜。"

　　"纠正，"那个人举起一根手指，像是要开始一堂精密的数学课，"我选择了与艾姬多娜合作。这是一份互利共赢的契约。她用她的智慧帮助我，我用我的死亡回归向她提供研究数据。你看——"

　　他随手从身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其中一页。昴看见了那些文字——那是他自己的经历，他自己的每一次死亡，每一次痛苦，每一次挣扎，都被详细地、冷静地记录下来，像是一份实验报告。

　　"所有人都活着。"那个昴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爱蜜莉雅成了王。帕克还在她身边。贝蒂脱离了书库。拉姆和雷姆都活着。加菲尔和奥托也都活着。每一个你关心的人，都在这里——活着。"

　　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住了。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在那个"强欲"的昴的叙述中，每一个人都确实活了下来。没有牺牲，没有死亡，没有痛苦——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那你呢？"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快乐吗？"

　　强欲的昴愣了一下。那个表情是空白，像是一张被擦去了所有字迹的纸，在等待着什么人重新在上面写下答案。

　　"快乐……？"他重复道，仿佛在品尝一个陌生的词汇的味道，"这个概念有些模糊。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快乐。但我确实完成了我的目标。这难道不够吗？"

　　"不够。"昴说。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加坚定，像是一颗终于被种下的钉子，牢牢地钉进了某个已经松动很久的位置，

　　"你完成了目标。但你失去了自己。你把自己卖给了这份契约，卖给了她——你甚至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可是，你不也是一样的吗？”强欲的菜月昴歪头道

　　“你不也是一次次的去救他们？我们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呢？”

　　菜月昴沉默了，然后握紧了心脏，无边的恐慌和窒息感在心中蔓延。

　　那无数次的‘死亡’与所选择的结果开始让他质疑自己，怀疑他是否真的是一个不正常的人！

　　“魔鬼说的没错，我们确实不正常。”强欲的菜月昴抬起头看着书库的天空，幽幽道

　　“其实我觉得，每一个我们走的都是‘傲慢’的路线，只不过附上了其他更多的原罪罢了。”

　　说到这里，他翻开了另一半书，塞到了菜月昴的手里

　　“好吧，让我们经历完最后一个，也是最符合‘傲慢’的路线。”

　　“看完了这个，然后我们再好好的说一说吧。”

　　强欲的菜月昴，用不可质疑的语气说着，随后，将他送入到了最后一个世界线的可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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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3.最符合傲慢的可能性

　　冰冷，抖动

　　菜月昴在梦中醒来，然后，出现在了一条熟悉的小巷子里。

　　他记得很清楚，这条小巷，罗姆爷的店铺，还有那该死的苹果摊门口。

　　他本来是在这里经历了三次的死亡随后便打破了这异世界的第一关，而如今，他经历了这个可能性足足八十八次。

　　失败了八十八次，绞尽脑汁，无法通关。

　　在这条时间线里，不仅没有鸫江这个魔鬼，甚至也没有听到他的呼喊声前来帮忙的莱茵哈鲁特。

　　所以他甚至在那三个混混的手里死去了许多次，从被他们杀死做到后来可以娴熟的杀死他们，但就算如此，他接着还是在猎肠者的手里死了足足几十次。

　　现如今已经变得强大的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昔日面对猎肠者时的无能为力，或许就是因为他死在这个杀手手里的次数并不多吧。

　　但在这个世界线里，他亲眼见证了猎肠者的强大，自己无论如何绞尽脑汁也只会被她所杀死。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第八十八次从巷子的另一头走来，步伐急促而僵硬，像是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人偶，偏执而疯狂的呢喃着一个名字

　　“莎提拉......”

　　同样的场景持续了足足八十八次，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被猎肠者杀死。

　　无能为力的弱者无论轮回多少次都改变不了被强者肆意杀戮的事实。

　　但他还是偏执的做着同一件事，偏执的想要去挽救那个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自称‘莎提拉’的少女。

　　看着这样偏执顽固的自己，菜月昴突然有种莫名的胆寒。

　　只是去做，而并非去看的菜月昴，似乎第一次直观的理解到，自己那些死亡回归在他人看来是多么异常的选择。

　　连续的八十八次死亡，在本应该迎来第八十九次死亡时，站在罗姆爷销赃店门口的菜月昴倒在地上，但这一次，他的腹腔没有被划开。

　　门板上有新鲜的刀痕，空气中的血腥味尚未散尽。他的目光穿过半掩的门缝，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艾尔莎——她的腹部被一道巨大得不可思议的伤口贯穿，血像打翻的水桶一样往外涌。

　　但她还活着。那双紫红色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有一丝昴从未在那张脸上见过的茫然。像一个习惯了暴雨的人突然被拖进了一片无风的晴空，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呼吸了。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昴已经无比熟悉的身影——莱茵哈鲁特。红发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燃烧的火焰。

　　"……解决了吗？"

　　昴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过头，看见那个自己正靠在门框上，目光死死地盯着莱茵哈鲁特，盯着那把未出鞘的龙剑，盯着那双没有任何疲惫之色的眼睛，盯着那张甚至没有呼吸紊乱的脸。

　　菜月昴突然明白了——他在嫉妒莱茵哈鲁特，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他在嫉妒这个完美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