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你在害怕，恐惧自己更进一步之后会失去自我。”鸫江笑着说道
天元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基于一个人类最基本的情绪——对死亡的畏惧罢了。
而且她所惧怕的还不是一般的死亡，这个世界人类死后是能够转生的，虽然那种转生就是纯粹的随机投放，但灵魂确确实实存在再来一次的机会。
而天元一旦迈出最后一步，自身进化为了以正能量构成的形态，那她说不定就会‘合道’，成为与世界融为一体，彻底失去自我，并且再也无法转生的地步。
她将全世界的咒力都聚集在日本就是为了应对这个最糟糕的局面，就好像她现在的样子，虽然已经失去了真正的肉体，却还是可以寄托于结界之上，观测自我的生存下去。
她持有的与其说是不死术式，倒不如说应该叫作永死术式——永生即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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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我签订契约吗？”鸫江笑着对天元伸出了手，愉悦道
“我会夺走你的一切，你的存在，你的正能量形式构成，这是个现成的好框架，而且你聚集咒力的结界我也很感兴趣。而作为代价，我会保存你的意识本身。如果你不想做我的恶魔，那就去做一个单纯的灵魂好了。”
天元是个很难让人评价的家伙，你若说她是善的，她无疑是出于绝对的自私才将全世界的诅咒都归拢到了日本来。但这个自私虽然害了这一国的人，却拯救了世界上其他地方数之不尽的人，可以说是一个另类的‘救世主’。
归根结底，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很糟糕，咒力这样的东西作为唯一的超凡能力载体，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问题。
其与磁场力量相比也就是破坏力没磁场力量高，不然就咒术师人均美丽的精神状态，不好说哪一个更癫。
天元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毕竟她也确实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鸫江变幻出了自己贪婪恶魔的姿态，与天元达成了交易。
他带走了天元的所有，而天元则获得了她所渴望的‘永生’
既然不愿意做恶魔，那鸫江就把她安置在了自己的灵魂世界内，或许哪一天，他会用到她。
——甭管用不用得到，收集起来准没错！
而随着天元的离开，鸫江看着面前闪烁着纯粹光辉的载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后——
同一时间，日本所有的咒术师都突然抬起了头
他们之中水平差劲的只能感觉到四周无处不在的咒力反应降低了，身体轻松了很多。
而有水平的，知道秘密的，或者说——那些依托着天元的结界将自己隐藏起来的咒术高层们，露出惊恐的表情
“天元，天元的结界消散了，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笼罩整个日本的天元结界散去了
诚然，天元的结界从事实上导致了日本这破地方三天两头刷新一大堆的咒灵，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这些咒术高层最大的资本。
全世界的其他地方虽然也会诞生咒术师，但概率几乎低到忽略不计。
而唯有日本，可以稳定产出一级咒术师乃至偶尔出现特级咒术师，尤其是后者，可以说是日本在如今的世界舞台上能掌握话语权的一大助力！
当然，这也就是狐假虎威的水平罢了。
毕竟特级咒术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有怪癖的怪胎，咒术高层别说指挥特级咒术师了，他们很多时候都不太能指挥得动一级咒术师。
这也是为什么咒术高层，包括五条家都如此痛恨五条悟的关系。
如果五条悟愿意听他们的话，甚至和他们有着同样的力量，日本在国际上的地位就不会止步于此了！
想象一下，假如五条悟愿意听从命令去参与战争，只要他想，一个人就足以镇压任何一个大国！
但五条悟别说听话了，他对咒术高层和政府高层的态度从来都是单手中指成为你爹，双手向下成为你爷。
在日本，咒术高层其实就等于政府高层，他们的存在比影子政府还要来的稳固，可以说他们本就是这个国家的掌权阶级。
首相或许不一定要是咒术师，但首相下面的官员里一定相当比例是御三家相关人员。
这也是为什么五条悟愿意妥协的关系，正因为咒术高层对政府的把控甚至等同政府的情况，确保了他们可以及时处理全国各地的咒灵事件。
枪之恶魔的那一下起码干掉了一半的咒术高层，但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全没了日本的政治体系还能运转的关系。
毕竟还有一半的影子政府在操控情况吗。
但是现在，情况可就是有些过于雪上加霜了。
前有枪之恶魔干翻政府，后又血之恶魔屠光御三家，而现在天元的结界还没了！
“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撤销对五条悟的处决命令吧，我们没有选择了！”
“开什么玩笑，你们不怕五条悟事后清算我们吗？”
“你找得到东京高专的人吗？你指挥得动其他术式吗？京都那边都与我们断联了，你还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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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找那些美国佬要一颗核弹吧，大不了再卖给他们一些咒术师！”
“哪什么交易？你忘了那个叫基拉的家伙了吗，现在那些鬼佬恨不得把日本炸沉！”
天元的一处隐秘结界内，总监部剩下的那些大人物在烟雾弥漫的拥挤会议室里争吵着
他们的表情惶惶不可终日，早已没有了往日那种躲在幕后开会还有闲心思装X的念头
“御三家覆灭了，政府被摧毁了，外部环境对我们已经是没有任何耐心了。”
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老人幽幽道
“那个枪和血的咒灵姑且不论，只要我们一天抓不出那个基拉，日本就随时可能会被那些大国联手覆灭。”
“那就去找他，发动能发动的咒术师想尽办法找到他！”
会议室内再度陷入了又一轮愚蠢的争吵当中，而就在这时——
砰砰砰！
突然，代表裁决的法槌落下的声音骤然响起，而这些咒术高层错愕的发现，他们四周的环境变了
他们此刻居然身处于一片昏暗的法庭上，他们每一个人，此刻都站在被告席上！
而敲打法槌的上方，是一个穿着黑色律师服的男人。
“肃静。”日车宽见用死人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们，平静道
“现在开庭审判，以下诸位我将用咒术高层这个称呼进行笼统的代称与审判，当然，你们每一个人也可以自由提出上诉。”
“我们有无限的时间，慢慢的审问你们。”
这些心高气傲的咒术高层第一时间就跳了起来指着日车宽见的鼻子就开始斥责他，咒骂他
他们只觉得这只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咒术师——是的，这群蠢货甚至就连领域的概念都不怎么了解。
而这一切，随着日车宽见的下一句话，戛然而止
“我的名字是日车宽见，是这一次裁判的法官、陪审团以及原告律师”
“此外，我还有属于深红之王的审判恶魔——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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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审判恶魔·日车宽见 死之恶魔·夜神月
东京最高法院门口
在那座一手持剑，一手紧握天平的正义女神的雕像下，日车宽见沉默的注视着眼前的夜神月
“月......”日车宽见吐出了对方的名字，低声道
“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路。”
“日车学长，你难道不能理解我吗？”夜神月微笑着反问道
“不，你能够明白的，日车学长，看到我交给你的资料，你是怎么想的？”
日车宽见沉默着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想起了夜神月让他看到的，那份来自更高层的命令
强行处决一切在押无期徒刑的囚犯，无论他们是否还有上诉的权力与可能。
这是荒谬到了极点的命令，日车宽见还以为夜神月是在和自己开一个很不好笑的玩笑。可当他拿出一份大江的死亡报告后，日车宽见瞬间感觉世界天旋地转
然后，夜神月拿出了一本写满了名字的笔记，用十分平静的语气道
“我就是基拉。”
日车宽见瞳孔地震，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正经的夜神月，看着他手里的‘死亡笔记’
夜神月绝不是在开玩笑，既然他如此说了，那他便真的是那个杀死了无数罪人的‘基拉’
在这个国家，排斥不合群的人是一种传统
这无关乎强弱与否，对于任何不合群之人的霸凌和排斥是根植于日本人骨子里的固执，在古代，这种习惯更是有着‘村八分’这样的专属名词。
而其中，对于拥有力量然后沾染鲜血的人，无论出发点是如何，他们都会被群体极度排斥。
是复仇也好，是为了正义也罢，是错手杀人也好——只要沾染鲜血，似乎就已经变得十恶不赦了。
日车宽见也是如此的，因为他是个律师，任何时候对于凭借自己意志杀人的行为，都会视为不可饶恕的犯罪。
可经历了大江的案件，然后又看到了夜神月为他送来的资料后——他还能如此想吗？
正义是否应该是可以动摇的？
当然可以，如果剥离一切将正义看作广义上的对与错，那正义就应该没有立场，有立场的的正义永不纯粹。不会动摇的便不叫正义，不过是坚定的站在一个立场上罢了。
曾经，还有现在的日车宽见始终坚信自己站在一个名为日本法律的正义立场之上。
包括现在，他也是如此认为的。
“......你为什么要突然告诉我这个？”日车宽见沉默了好久，低沉的问道
“因为日车学长您也是和我一样，被祂选中的人。”
夜神月微笑着拿出了那颗漆黑的贝黑莱特，而这颗代表将人转化为非人之物的宝石，却在他们之间睁开了眼。
这代表着，他们两个都有成为‘恶魔’的资质。
或者说，只有他们两个一起，才能同时成为真正的罪人恶魔。
“你想让我成为和你，或者说那两个大怪物一样肆意杀人的东西吗？”日车宽见的目光渐冷
他果然是有天赋的，即便没有觉醒术式，可他还是看到了枪之恶魔与血之恶魔的姿态。
“为什么不呢？”夜神月反问道
“我最近开始挑战以前一些不会做的事情了。”日车宽见松开了衣领，突然笑了
“三十多岁了才开始变坏，好笑吗？”
“有一点好笑。”夜神月笑道“我们都一样啊。”
他挥出拳头，正中夜神月的脸颊，不闪不避的年轻警视被一拳打倒在地，日车宽见看着爬起来的夜神月，拿着从他手里夺来的贝黑莱特
“用暴力改变世界什么的，真的是坏到了极点，但是——或许我真的应该去试试？”
拿起贝黑莱特的瞬间，无为转变的术式直接改写了日车的大脑结构，将那存在于他身上，却无法觉醒的术式瞬间唤醒。
顶着一张死鱼眼的日车宽见立刻明白了自己拥有的东西，他露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然后——
“领域展开——”他举起手中的法槌，轻轻敲打在旁边
“诛伏赐死”
属于他的，漆黑的式神审判者在日车宽见的背后浮现，那是一个黑色的式神，漆黑的躯干，如白色面具一样但嘴巴和双眼被缝合起来的面孔，以及两侧衍生而出的天秤。
而与此同时，夜神月的背后延展出了一对漆黑的翅膀——死神琉克，也出现在了那里
同样觉醒的术式，同样取得的‘式神’，诚如夜神月拿出的贝黑莱特的意向一般，他们的关系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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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原告律师席位上的日车宽见，手中多了一份厚厚的文件袋，他举了起来，轻声道
“这是审判者提出关于本案的‘证据’，它不一定会坐实你的证据，但是......”
“没这个必要。”夜神月笑着说道
“我认罪，全部。人是我杀是，我不会否认，不会狡辩。”
【有罪】！
【没收】！！
【死刑】！！！
审判者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咆哮着，刹那间，术式发动，夜神月手中的死亡笔记被日车宽见握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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