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诸天，你还能有我聪明？ 第482章

　　当太过超出常理的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人真的会被气笑的。

　　尼克松就是如此，其实若要论正常的时间，他本不应该在这个位置上。但那蓝色上帝的存在不仅改变了世界的走向，一些‘超级英雄’的配合与帮忙暗杀的工作，也让他得以保留如今的位置。

　　他在任的期间考虑过许多可能的问题，可能爆发的核战争，与红色巨熊的互相威慑，导弹危机，等等等等——

　　总之，一切都是围绕着那一只红色巨熊，他们这座自由灯塔在世界上唯一真正的敌人。

　　可再怎么完全的准备与预案也不会有应当如何去处理一个突然降临，宣布要毁灭美国统治人类的外星人这种事。·

　　他拿起那部红色电话——直通克里姆林宫的那条线。手指在拨号盘上顿了一下，但还是将其打通

　　接线员接通的速度非常快，往常这条线至少要转接三次，没有个两三分钟根本不可能。但这一次，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对面就有人拿起了听筒。

　　“这里是莫斯科。”

　　“给我接波罗安德夫。”尼克松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咬住牙，尽量让字句清楚，“我是美国总统。”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压低声音的俄语对话。大约过了十秒——对总统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个熟悉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终于出现了。

　　“总统先生。听说有人刚刚用一艘航空母舰砸了联合国大楼？”

　　“不是‘我的人’！”总统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不是我的人！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现在需要知道——那是不是你们弄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波罗安德夫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在问，苏联是否研发了一种可以徒手举起航空母舰、飞行速度超过三十马赫、并且通过全世界所有屏幕同时广播的生物兵器？”

　　“我问的就是这个！”尼克松的声音越来越高

　　“你们有没有秘密计划？超级士兵？生化改造人？或者——这其实是你们从切尔诺贝利核泄漏里变异出来的怪人——”

　　“你在发什么疯？！”

　　波罗安德夫直接怼了回去一声，把总统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总统握着听筒，嘴巴张开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你听着，”波罗安德夫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低沉的、压着怒气的沙哑，但他的语速明显变快了，像是一列奔驰在西伯利亚冻土上刹不住的暴躁列车。

　　“如果苏维埃有这种技术，你觉得我会让它先飞到你们头上？我第一个让它去的地方是华盛顿！不是让它先去炸一艘你们的航母，再给你们三十分钟投降，而是直接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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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你白宫的草坪上，让你跪着签投降书！”

　　“或者，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派他去AFH，将那里的问题直接解决呢！！！”

　　尼克松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波罗安德夫继续说，KGB出身的他态度强势非常，完全不给总统插话的机会

　　“如果他真的是我们造的，如果他真的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碎你们的第七舰队，你猜我会叫他什么？天使。不是随便什么天使，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四位一体的、送你们美帝国主义进历史垃圾堆的大天使！我会叫他‘让全人类在共产主义的黎明中解放的救世主’，你听懂了吗？！”

　　“你——”

　　“我还没说完！”波罗安德夫的声音几乎要把听筒震裂了

　　“如果他真的听我的命令，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跟你废话，我会让他立刻把白宫从地图上抹掉，然后把自由女神像换成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铜像！”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极其克制的、但谁都能听出来的“啪”声，那是波罗安德夫把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的声音。

　　作为一个信仰赤红的坚定战士，波罗安德夫是绝不应该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怪力乱神之上的。

　　可是刚刚经历了那场将整个苏维埃上层都完全拖入塔西佗陷阱里的乌兹别克棉花案后，波罗安德夫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属于整个苏维埃的晦暗未来，已经不可避免的到来了。

　　某种意义上，他应该谢谢曼哈顿博士的存在。

　　如果不是这个蓝色上帝，或许苏维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正因为还存在一个强大到不可理解的敌人，他们才能勉力黏合在一起。

　　在短暂的争吵后，两个世界权力最高峰的人同时沉默了。

　　不是冷静下来了。是感觉到了更可怕的结果，因为在他们的争吵中，一个事实——那个最可怕的事实——变得越来越清楚：

　　这东西不属于美国，也不属于苏联，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谁也不知道。

　　而这就意味着，人类对这个东西的控制力，是零。

　　尼克松把听筒从右手换到左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他的衬衫腋下已经湿透了。

　　“好。”他的声音终于降了下来“好。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那么就是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东西，一个能举起航空母舰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地球上，说要在三十分钟内征服全世界。”

　　“是。”波罗安德夫的声音也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水，“你要怎么做？”

　　尼克松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钟—这个末日时钟是代表着世界即将走向深渊的倒计时象征产物，而那里距离十二点整只差最后五分钟。

　　“我们会对他发射核武器。”总统说

　　这不是征求波罗安德夫的许可，而是不希望这个邻居和对手会因为他们发射核武器的应激而做出什么愚蠢的反应来。

　　“......我知道了，苏维埃最高委员会在这一次行动中会保持中立。”

　　“但如果你的核弹没有用——你打算怎么办？”

　　尼克松没有回答。他挂断了电话，因为他也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办。

　　“愿上帝保佑。”尼克松双手合十，喃喃祈祷

　　“给我接内布拉斯加州，奥弗特空军基地，战略空军司令部。”

　　“我以三军总司令的名义现在授权，发射一枚携带W88核弹头的三叉戟Ⅱ导弹。目标为纽约市上空，当量：47.5万吨。立即执行。”

　　“总统先生......”战略空军司令部将军的声音小心翼翼“目标在纽约市上空引爆的话，曼哈顿中城和下城会被彻底摧毁。预计直接死亡人数——”

　　“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不用再提醒我！”尼克松的声音在椭圆办公室里炸开，震得幕僚长缩了一下脖子

　　“但那个东西要征服全世界，而事实证明我们的常规武器对他毫无作用，如果核武器对他有用，几十万人的牺牲是值得的！如果没用——”

　　他们的未来，与此刻自由女神像面前的无数人不会有任何的差别。

　　此刻的在画面上，那外星人正屹立在自由女神的废墟上俯瞰着面前，而那里除了十万吨航母的废墟，还有数之不尽被掀开的混凝土与翻涌的大地吞没的血红肉泥。

　　事实证明他们的常规军队对于这个怪物毫无用处，他们只有核武器了，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与选择。

　　“执行命令。”

　　“是，总统先生。”

　　挂断电话之后，尼克松瘫坐在椅子上。他发现自己的腿在抖，抖得连鞋底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他把手按在膝盖上，用力按住，但抖的不只是腿——他的手指也在抖，他的下巴也在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出震颤。

　　“上帝啊……”他听到自己在喃喃自语，但不确定是在向上帝祈祷还是在咒骂什么，“上帝啊……求求你了……让这颗炸弹有用吧……”

　　他不知道自己在求哪个上帝。是那个他在星期天去教堂时挂在十字架上的上帝？还是那个蓝色的、曾经属于美国却被他默许媒体攻击的曼哈顿博士？还是那个此刻正站在哈德逊河航母残骸上、白色斗篷在风中垂落的征服者？

　　也许都不是。也许他只是在对着虚空喊叫，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求了。

　　他走到窗前，华盛顿的傍晚天空很蓝，很干净，远处华盛顿纪念碑在夕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看不到东北方向三百多公里之外的纽约。但他知道，此刻正有一枚带着47.5万吨当量热核弹头的导弹，以超过音速十倍的速度，穿过平流层，向那个城市飞去。

　　向那个外星的征服者而去。

　　鸫江感觉得到，他听得到这颗星球上任何一个人的对话，包括那位水门侯与苏光宗之间的对话。

　　99％的正义领主意味着他基本完全得到这个超人的全部力量，甚至他能感觉到这最后的百分之一在无比松动。

　　他其实不是很有兴趣征服世界，但——在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与即将死亡的千万人的未来中征服世界，他并不反感。

　　虽然他好像已经做了很多很多次。

　　鸫江站在哈德逊河畔那艘搁浅的航母残骸上。他的脚下是还在冒烟的断裂舰体，他的身后是曼哈顿的天际线，他的面前是自由女神像，女神像的火炬正好在他的视线高度，像一根点燃的蜡烛。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以超音速坠落的灰色小点，它的弹头里装载着一枚W88热核弹头，47.5万吨当量。

　　是人类在广岛投下的“小男孩”原子弹威力的三十倍。

　　“来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弹头在距离他面前五十米的空中起爆，那一刻，纽约市上空出现了一颗新的太阳。

　　寄托着尼克松和整个美国全部希望的武器，在外星的征服者身上炸开。

　　太阳终于缓缓熄灭。

　　下一秒，令世界为之震颤与恐惧的画面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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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从太阳中走出，披风飘荡，漠然冷酷

　　他，安然无恙。

圣子路上杀杀杀：506.又一个神，法老王

　　“上，把他给我烧成灰！！！”

　　随着尼克松的咆哮，承载着美国政府最大希望的核弹命中了目标！

　　无穷的光与热，吞没一切。

　　自由女神像的铜皮在一秒内从绿色变成红色、橙色、白色，然后熔化。铜液像蜡烛泪一样从火炬和皇冠上滴落，在基座上汇成一滩冒着气泡的金属池塘。

　　延展的冲击波轻易炸掉了曼哈顿下城所有的玻璃幕墙，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高层建筑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层一层地坍塌、粉碎、被卷入翻涌的烟尘之中。

　　整个曼哈顿岛在十秒钟内变成了一片废墟。

　　尼克松手心发汗，他无比清楚的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自己，哪怕拯救了美国，这件事以后也必定完蛋。

　　不过倒也没什么的，毕竟他本来就到了任期。

　　所以，他们消灭了鸫江吗？

　　在那朵正在急速膨胀的蘑菇云的中心，在那个温度高达数百万摄氏度的、由等离子体和辐射构成的核火球内部——

　　鸫闭着眼睛感受着这股灼人的温度。

　　他的战衣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沾上。核爆中心的高温高压等离子体在他的皮肤表面流过，像水流过一块光滑的岩石。中子流和伽马射线穿透他的身体，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没有扰动。

　　不是被挡住了，而是他的物质结构根本就不存在于核反应能够作用的那个物理层次上。

　　几乎百分之百的领主超人的躯体，就是如此坚硬。

　　这简直是理所当然根本不必多说的废话。

　　鸫江缓缓睁开了眼睛，猩红色的瞳孔在核火球的白色中心里，像两颗燃烧的炭。

　　然后从核火球中升起，像一个人从浴缸里站起来。白色的斗篷在他身后铺开，在等离子体的海洋中猎猎作响，而他的热视线则在瞬间切开挡住面前的焰云。

　　蘑菇云还在上升。辐射尘向长岛方向飘散。曼哈顿的废墟在蘑菇云的阴影下冒着烟和火光。

　　鸫江悬浮在自由女神像的残骸上方——女神像现在已经只剩下一截焦黑色的基座，铜像本身已经完全熔化成了一摊凝固的金属。

　　他低头看了看那片废墟，然后抬起头，将视线转向西南方向。

　　“总统先生，我们已经命中目标。”

　　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但那个声音听起来可是一点的欢喜都没有。

　　“结果呢？”尼克松的声音尖锐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目标……仍然存在。”

　　实际上不需要他回报什么，这个被强制劫持信号的电视在度过最开始的干扰状态后，已经重新露出了画面。

　　那个外星人还在那里漂浮着，仿佛刚才根本没有被什么核武器打中，不过是一道清风，微不足道的吹过了身体而已。

　　而他的话语也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底牌，这就是你们用来互相胁迫、统治世界、维持‘和平’的终极武器。我甚至没有感觉到被触碰。”

　　“你们还有最后三分钟的时间，放下武器，或者死！”

　　尼克松的膝盖撞上了办公桌的桌腿。疼痛从膝盖骨传上来，但他没有感觉，因为他的整个大脑都被一个念头占据了

　　没用，核武器没用，美国最后的底牌，没用。《穿越诸天，你还能有我聪明？》正在读书会论坛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不可能……”尼克松听到自己在说，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还能咬紧牙关故作镇定的声音，而是一个成年男人在绝望深处才会发出的沙哑，颤抖，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腔调。

　　他弯下了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头低垂着，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他没有哭，虽然眼泪确实正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混着鼻涕一起淌在下巴上，他的全身肌肉正在不受控制的痉挛。

　　“总统先生！”特勤局特工冲了进来，“我们必须把您转移到地下掩体——”

　　“掩体有什么用？！”总统猛地直起身，脸上的表情让特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掩体能挡住核弹吗？能！但能挡住他吗？！他刚才在核弹中心站了三十秒！脸都没洗！你觉得我躲到地底下他就找不到我了？！”

　　他摇晃着身体，几乎昏厥过去，在旁边幕僚长的搀扶下才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于是他嘶吼道

　　“快去请曼哈顿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