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整个瓦尔哈拉竞技场从地面上整个抹去,留下一个半球形巨坑。坑壁光滑如镜,是被高温与压力共同熔铸的结果。看台全部坍塌,碎石在坑底堆积成一座小山。
而坑底,两个人还站着。
宙斯的右拳抵着鸫江的左拳,姿势和第一击时一模一样。他的手臂肌肉暴涨到极限,青筋如蛇般盘绕,每一根纤维都在颤抖。他的双脚陷进被熔化的岩层中,脚踝以下完全没入滚烫的岩浆。
鸫江的姿势同样没有变化。他的拳头与宙斯相抵,手臂上没有任何肌肉偾张的痕迹,甚至看不出他在用力。他的双脚同样陷进岩浆,但姿态随意得像站在沙滩上。
第一击,平手。
不——高空之上,出手庇护了众神的奥丁的独眼微微眯起。
不是平手。
宙斯的拳头上,指关节处的皮肤裂开了。很细的一道口子,小到几乎看不见,但从中渗出的不是血——是金色的光。那是神血,是解放了神力之后的希腊天父流淌了亿万年的生命精华。
而鸫江的钢铁之躯,几乎完好无损。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你的身体如此坚硬?”宙斯看着自己渗血的指节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收回拳头,后退两步,浑身的肌肉开始新一轮的膨胀。
“你居然还未尽全力?”
“因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身体的上限在哪里。”鸫江坦然道
明日之子的力量并非来自于太阳,说到底米迦勒给他的也不是真把他变成了个氪星人,他的力量来自于光,而此刻他的光之源头就是米迦勒。
所以能到什么地步是极限,恐怕只有米迦勒知道。
但或许这就正是属于明日之子该有的力量和模样,那名为超人的英雄象征的是绝对的强大与正义,超脱一切束缚与道理的,唯心的绝对强者!
这是属于鸫江的限时状态,在米迦勒毫无保留的支持之下所获取的强度。
“但无所谓了,小子,你知道我能坐在奥林匹斯王座上的唯一理由是什么吗?”
他的身形在膨胀。一米八、两米、两米五。肌肉不再只是血肉,而是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造物,每一寸肌肤下都有雷霆在奔涌。
“因为当年提坦之战,我亲手撕碎了克罗诺斯。不是因为权谋,不是因为计策,不是因为兄弟姐妹的帮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大地深处的岩浆在涌动。
“是因为我比他强。纯粹地、毫无道理地、强。”
三米。四米。五米。
宙斯的身体已经超出了“人类”或“神”的范畴,变成了一座由肌肉与雷霆铸成的山岳。他的双眼就像是两颗燃烧的恒星,从中射出的光芒足以灼伤直视者的灵魂。
“所以我的拳头,就是这世上最强的拳头。不是因为技巧,不是因为神力,不是因为任何附加的东西。”
他举起右拳,那只拳头遮蔽了鸫江头顶的天空。拳面上跳跃的雷弧每一道都有灭世之威,拳风卷起的涡流足以将山脉连根拔起。
“是因为——我是宙斯。”
力量才是为王的唯一理由!
鸫江十分认同这句话,而同时与宙斯的互殴便是
他们继续开始了更进一步的疯狂互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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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花哨,没有技巧,没有任何一个格斗家会认可的蛮力角斗。只是双方疯狂的挥拳互肘,纯粹的力量,没有其他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而鸫江,亦是在这一次次的挥拳之中完全掌握了这身体的力量——他或许并不属于他,但此时此刻所掌握的力量,来日必会成为令他受益的结果。
必可活用于下一次!
他们彼此的攻击已经完全摧毁了竞技场,继而蔓延至整个世界。位于三界交界的瓦尔哈拉开始崩溃,群星的光芒涌入瓦尔哈拉,照亮了每一个飘浮在星空中恐惧观战的神和人的面孔!
恐惧不分彼此的在诸神与人类的身上共同出现。
他们恐惧力量,恐惧这可怕的破坏力。但对诸神来说,他们恐惧的源头无疑来源于鸫江。
因为他们熟悉宙斯的强大,那是曾经击败了宇宙中所有强者而得到的血淋淋的第一名。天父的伟力毁灭一切,这是理所应当的道理。
但为何那个‘人类’却能与宙斯角力!难道他真的是原初神吗?
如鸫江的嘲笑一般,这些神在面对人类的时候傲慢自大,目空一切的宣布灭绝他们。但在更高一级的,创造他们的原初神面前,却又像是他们看不起的人类一样颤抖。
如此双标的东西,叫作神实在是可笑至极啊!
当然,作为战斗双方的鸫江和宙斯便没有一个人会去搭理这些弱鸡的想法,他们的眼里,此刻只有彼此!
鸫江必须收回他的评价——起码对宙斯和托尔的评价,他妈的,这个宙斯或许是他见过的最不像是宙斯,却又最像是宙斯的宙斯了!
没有什么雷霆的要素,也没有什么种马的风流。有的只是纯粹的战斗爽,与符合原典的,能够一只手拉起众神的伟力。
“你真的是棒极了!!!!”宙斯看着鸫江,狂笑着挥拳!
每一拳都足以碾碎神灵的力量,每一拳都带着混沌初开时的原始暴力。宙斯不再思考,不再计算,不再有任何作为智慧生物的痕迹。他退化成了最原始的形态,一个挥拳的生物,一个将一切存在意义都浓缩在拳头上的存在。
拳头就是他的语言。拳头就是他的哲学。拳头就是他存在的全部理由。
鸫江在接拳,他的双脚在后退——不,不是后退,是被砸退。每一拳都让他下沉一寸,每一拳都让他的膝盖弯曲一分。他脚下的岩层早已化为岩浆,又在他退后的轨迹上凝固成玻璃般的平面。
他的拳头第一次感觉到了疼痛。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克拉克·肯特,米迦勒给予的力量也无法超越他如今肉体的极限,而宙斯的拳头虽然遥远,但已经可以触摸那个极限了。
于是鸫江开始回击
一拳接着一拳!一拳接着一拳!纯粹的互殴,纯粹的暴力!宙斯在鸫江每一次的攻击之下肌肉都会萎缩,而鸫江亦在宙斯的捶打之下,钢铁之躯变得愈发坚固!
他们的拳越发的慢,宙斯从最开始能在0.00001秒打出一万发的拳头,变成了如今一秒一拳。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弱了,相反,慢速的拳,带了的更加可怕的力量!
“最后的三拳!!!”
当宙斯已经被鸫江锤成了一副如枯骨般的姿态,但这正是他最强的时刻!
阿陀磨须,身体和神力压缩到极限换取的最强力量!但与亚当作战时主动开启的不同,他是在与鸫江互相殴打之中觉醒的状态!
就如他曾经杀死自己的父亲克洛诺斯,加冕宇宙最强时一样!
第一拳!!!!读书会论坛 - 专注提供最舒适的阅读体验。
宙斯的拳头在击中鸫江的瞬间,炸开了。
他的指骨碎成齑粉,掌骨裂成碎片,腕骨断成两截。金色的神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化作金色的雾气。
但他的拳头还在前进,没有骨骼的拳头,没有肌肉的拳头,甚至没有形状的拳头。它变成了一团混沌的、由神力和意志构成的光,朝着鸫江的面门砸去。
鸫江偏头。
光从他的脸颊擦过,带走一块皮肤,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灼伤。他的左脸在瞬间被烧焦,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和白森森的颧骨。
同样,鸫江回以一拳!!!
这一拳,打碎了宙斯的左手!
第二拳!!!
宙斯没有任何停顿,以更加恐怖凌厉的一拳再度挥出,而鸫江亦是提拳对抗!
天幕,空间,瓦尔哈拉本身在碰撞之下几乎碎裂,就连地球本身都产生了动荡!
“哈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宙斯狂笑着,他浑身几乎破碎,但现在情绪已经高昂到了极点
最后,还有最后一拳!!!
但鸫江,却突然松开手,抽身脱离,看着宙斯微微一笑
“虽然我很想和你打到最后,但是——”
“有人让我把你留给他,他说虽然他不喜欢那叛逆的弟弟,但他不应该由你来处决。”
“叛逆的弟弟?你说的是谁?”
宙斯不解于鸫江的回答,但他十分不爽于鸫江突然停手,现在他就如被迫寸止一样难过吔!
就差最后一拳,你在搅什么了?!
鸫江没有说话,只是张开手,指向了远方,他就在几秒钟前知道了米迦勒是去干嘛了。他对着诸神愉悦道
“你们不是说我是原初神吗?喏,现在,你们可以和他们说话啦!”
世界在震动。
不仅仅是瓦尔哈拉,神界,人界,冥界都在无处不在的震动中颤抖。
这些世界的组成龟裂,不是被战斗余波摧毁的那种碎裂,而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撑开。裂纹中涌出的不是岩浆,不是混沌虚空的吸力,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是雾气。
灰白色的、浓稠的、像有生命的雾气从每一道裂缝中涌出。雾气触及之处,岩石化为齑粉,金属锈蚀成渣,连光线都被吞噬。这不是普通的雾,这是——
“世界开辟之前的混沌。”
奥丁的声音从高空中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与不可置信
“这是原初的呼吸。”
“你做了什么?你怎么唤醒原初四神的?!”
“谁知道呢?”鸫江掏了掏耳朵,吹去了上面的灰尘,看着奥丁和诸神笑道
“你们曾自以为是的宣告作为人类创造者的你们,具有毁灭世界的权力。那么现在,也轮到你们品尝这恐惧的时刻了。”
圣子路上杀杀杀:391.【终末的女武神完】总之都是米迦勒的减速带!
不久前还如嗜血观众一般的众神在尖叫中四散奔逃。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告诉他们——有什么东西来了,有什么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在沉睡的东西,醒了。
大地在哀嚎,天空在撕裂,海洋在沸腾。三界之间的壁障像玻璃一样碎裂,神界的光芒、人间的喧嚣、冥界的死寂在这一刻全部涌入瓦尔哈拉,混杂成一片无法分辨的混沌。
第一个走出雾气的,是一个巨人
他太大了。
不是比山高那种程度的描述。他的存在本身就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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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小这个概念。当他从雾中走出的时候,所有看到他的存在都在同一瞬间产生了同一个念头——
世界原来是这么小的东西吗?
他的身躯支撑着天空,不,他的身躯就是天空。他的骨骼是山脉的雏形,他的血液是海洋的胚胎,他的毛发是森林的种子。他是所有生命的模板,也是一切终结的预兆。
原初巨人——尤弥尔。
他没有眼睛。或者说,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当那两个深渊“看”向众神的时候,每一个被注视的神都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
你们不是我创造的。你们是窃贼。你们偷走了我的世界。
“不……不是……”一个北欧神系的年轻神祇瘫倒在地,裤裆已经湿透
“尤弥尔大人,我们是您的后裔,我们是——”
尤弥尔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
那只手遮蔽了瓦尔哈拉的整个穹顶,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都有世界树那么粗。然后他握拳。
那个年轻神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和周围的十几个北欧神一起被捏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球体。尤弥尔将那团球体送到嘴边,像吃葡萄一样吞了下去。
咀嚼声,骨骼碎裂的声音,神血飞溅的声音,灵魂被碾碎的声音。那些声音在雾中回荡,每一个都像是在宣告一个事实——
你们不是神。你们只是我的食物。
第二个从雾中走出来的,没有形状。
他是一团混沌,一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混乱。他不是在“移动”,他是在“蔓延”——像墨水浸入宣纸,像夜色吞噬黄昏,像死亡覆盖生命。他所到之处,一切秩序都在崩解。
混沌之主——卡俄斯。
第三个身影没有走出雾气。雾气本身就是他。
或者说,他一直在那里。从第一缕雾气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了。他只是没有“现身”,因为他不需要现身——他是所有黑暗的源头,是所有堕落的起点,是所有禁忌的终点。
雾气在他的意志下凝聚成一个人形。不是因为他需要身体,而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比较“有趣”。
人形从雾中走出。
他穿着一件朴素的黑色长袍,赤着脚,长发披散在肩头。他的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那种闪耀的、温暖的金色,而是冰冷的、像爬行动物一样的金色。
魔皇——撒旦。
而最后一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和胡须都是银白色的,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某种古老到无法追溯的记忆。
他的眼睛,一只紧闭着,一只半睁半开,那只半睁的眼睛是蓝色的,蓝得像最深的海洋,蓝得像最远的天空。但那蓝色里没有温柔,没有智慧,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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