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所以这其实是个规则怪谈世界?”鸫江一脸怀疑人生
“我不知道你说的意思,但这是我们这个世界清醒的人必须遵守的规则。”刘备叹息道
“如果不按照这些规则去做,我们就会逐渐沦为傀儡,失去自我,不在清醒。”
“最后,可能就是一个转场,一句台词就再不出现,或者更糟,直接凭空消失,生死不明。”
“那我怎么一点事都没有?”鸫江摊开手道
毕竟这上面的规则,他基本能踩的都踩了个遍,也没见他咋样啊!
当然,遇到了几次时间跳跃倒是真的。不过坑踩了一次,第二次他就能靠着威胁什么天意,大不了同归于尽来威胁他了。
刘备没说话,但看着鸫江的复杂眼神又像是已经说了一切。而鸫江见如此,也耸了耸肩。
然后他掰开了虎符咒,把自己变成了两个人——这样就可以大声密谋了吧!
“你很特别,在你身边天意的侵蚀会无限减缓,表现的正常,甚至挣脱控制。”眼见房间内终于多过了两个人,刘备终于源于开口说话道
“或许你真的如你自己宣传的一样,是什么伟大的存在吧。”
“被天意侵蚀之后的下场又是什么了?”
“沦为傀儡,生死不明!”刘备肃色
“那你二弟三弟……”鸫江一脸好奇
“他们…我二弟是第二个被天意侵蚀的。”刘备闭眼叹息道
“是我二弟替我挡了一劫,接着连累了我三弟,若非是他们 我此刻最好也不过是袁绍那个样子,即便偶尔清醒,却完全无法窥探祂的存在,只能在无知和无法反抗的绝望中,看着自己做出无法理解的事情,最终等待自己的结局。”
鸫江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显然这属于刘备此刻不能说的话题
“总之,那两个已经不是我的兄弟了。”刘备睁开眼,满是决绝道
“而天意为了监视我,让我与那两人灵魂相互连接,若是我死,他们也会死。若是我那被侵蚀为傀儡的二弟死,三弟也会死,这也是为何我总会想着找寻合适的机会,自刎归天的原因。”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们几个压根不熟。”鸫江吐槽
“所以天意的侵蚀就是会变成那种说莫名其妙胡话的样子了?”
“他们是天意的傀儡,说什么做什么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掌握的了。”刘备沉声道
“那曹操呢?我看他那疯癫的样子,已经完全是天意的傀儡了?”鸫江接着问道
“他?他是自己接受的天意。”刘备目光森冷道
“他自诩天意的代言人,利用天意,自信可以主动驱动祂的力量而不被影响。那见鬼的至高兵法就是他弄出来的,污染了整个世界的东西。”
“所以他也是最疯的一个,你没看见他的表现吗?自以为驱动天意的他,大部分时候都是被天意弄的疯疯癫癫像是一条狗的样子!”
说到这里,刘备不住冷笑出声
“他倒是顺应天意,自以为能挣脱樊笼,做天地间的主人,但不过是天意的一条狗!演的是狗,本身也已经是狗了!”
鸫江兴趣上来了,赶紧给嘴臭的刘皇叔倒了一杯混了他血的葡萄酒。
在张角那里他也发现自己的血似乎也能对抗这种侵蚀的样子。
“这酒有力气!”刘备一口饮尽,然后猛地一砸酒杯,大声道!
“我是不会客气的,换大盏!”
“所以这天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鸫江也不恼怒,给刘备又上了一个大盏再倒满美酒,好奇的追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侵蚀很多人了。”刘备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闭上眼长出一口气道
“但每一次轮回,我能确定的是,似乎每次开始,我都是‘出现’在张角死后...不,应该说这整个世界都发生在张角死之后!”
说到这里,他看向鸫江,目光炯炯有神
“唯独这一次,是在黄巾之时!这是我从未有过的!”
“本来在这之前,我最大的怀疑对象其实是张角,我一度以为是这个妖道做了些什么,但我每次都无能为力,但现在看来......”
“说了一大堆,我还是没听懂太多。”鸫江捏了捏太阳穴,总结道
“总而言之就是有一个什么什么狗屁玩意儿趴在世界上操控历史,让世界循环轮回,而我们的任务就是除掉他对吧?”
“所以这个天意整这么多为的又是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刘备摇头
“我只知道每一次轮回,都是从黄巾之乱结束的那一刻开始,对我来说则是在白帝城逝去的那一刻结束,然后又回到开始。”
好家伙,还是个死亡轮回系!
“那你轮回了这么多次,难道一旦头绪也没有吗?”
“若要说头绪,他重启世界绝对是有目的性的,而且,一定需要依靠他的代言人。”刘备目光冷冷道
“你以为我为何要执着自刎归天?就因为这所谓的天意如果未达成目的就重启世界是有损失的,而且改变越大其反应越是激烈,我第一次自刎归天就是在汉津渡口,但从那以后,每次试图自刎都会有人前来阻止我。”
“不是绝处逢生,就是有人劝说。”
“那你如果强行自杀呢?”鸫江饶有兴趣道
“你应当体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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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一过,然后便出现在不知多久之后,事情尘埃落定,难以挽回。”
刘备顿了顿,严肃道
“而除此之外,多次轮回之下,所有人被天意侵蚀控制的情况时好时坏,但唯独三人你不得不防。他们就是吕布,司马懿以及孙乾。”
“这三人中,前两者恐怕与天意本身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而且与我一样,可以直接利用天意获取无比力量。但你最需提防的,则应该是最后一个孙乾!”
“前两个我倒是知道,最后一个是谁啊。”
“他......本是我账下一介谋士,但说他是谁已经毫无意义,因为他......无处不在。”刘备的手微微颤抖,露出忌惮恐惧之色
“阻止我自刎归天的,几乎都是他!”
“在数次轮回轮回之前我就发现了他的不对,特别留意过。在他生前死后,顶着那同一张脸却是不同身份的他,足足有九个!”
“他做过王允的家丁,当过我二弟,做过吕布的将军,下令射杀吕布的也是他,斩杀陈宫的也是他,在献帝门前喊曹操入宫是也是他,甚至同一时间,他既是我谋士,也是试图刺杀我的人!”
“所有轮回,我都无法参透他的真身是谁。总之,如若遇到了他的脸,定要万般注意!”
“好吧。”看着刘备这幅心有余悸的样子,鸫江微微点头
他没什么害怕的,但如果带入到刘备的身上,一个人,同一张脸,却扮演着无数不同的身份,就算前天下令处死,第二天还会完好无损的带着笑脸在你面前晃来晃去
而在这个人均发疯的世界里,可能只有自己一个是清醒的,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发羊癫疯,每当自己想要纠正,结果就是‘画面一转’直接跳过。
嗯,确实怪吓人的。
不过说实话,说了这么多规则,鸫江听进去的也没多少个。毕竟在复杂的规则,他的做法也只有一个。
“管他这个那个的!打去洛阳直接开图完事儿!”鸫江挥手道
“既然你说改变既定进程的情况下改变越多他损失越大,重启难度越高,那我把他们全杀了不就行了!”
曹操,杀了!孙坚,杀了!刘备,自刎归天!关羽张飞,杀了杀了!
他就不信就这样,就这样这位天意爷还能无动于衷?鸫江自己就已经证明,改变越多,天意露出的破绽越多,迫不及待试图机械降神矫正鸫江的做法也越是迫切!
“杀!只有杀!我也只擅长杀!什么叽叽歪歪的规则,对我没用我就不必在意吔!!!”
鸫江洒脱一挥手,但虽然如此,还是将这些规则的部分抄录了出去,命周仓传播太平道渠帅内,命令他们必须严格执行一天一大壶酒的严苛规则。
“不过这酒得多喝,我脑子里又响起那该死的BGM了!来来来,给我也换个大的,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啊!”
很快,两个坏消息传来,不出刘备预料,因为‘骄兵必败’的至高兵法,前去攻打兖州的张梁和攻打青州的张宝分别被朱儁和卢植爆杀,只剩下残兵逃了回来。
鸫江也不想责备他二人,只是命令他们看管好太平道的徐州老家,而他自己则不再浪费时间,率领自己的癫佬战士和一支周仓带领的精锐部队,直扑黎阳,度黄河后边直取虎牢关,然后便是一马平川,直通洛阳京师!
而刘备则选择追随鸫江左右,按照他的说法,若是此刻自刎归天,唯恐触发了天意导致世界重置。不如在最为关键的时刻,自刎归天为天意带来最大伤害。
emmmmmm,刘皇叔加入了黄巾军?这是什么奇怪的IF路线?
果然啊,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异闻带啊!
圣子路上杀杀杀:361.发疯的皇帝,变成董卓的御主
如上次一般,太平天国在徐州城下击溃诸侯联军的消息传遍天下。
但就在这糟糕的消息传到朝堂上还没多久,更糟的消息便接踵而至了。
朝廷方面的大军企图在太平军经黎阳度黄河之时发起突袭,然那支卢植与朱儁共同率领的大军却折戟沉沙!
那太平天王,竟以一己之力,在黄河之中拖拽着承载太平道精兵的巨舟向前游动,在千万箭雨之中前行,杀入万军之中。
如此表现,堪称非人!便是项王转世,恐也远远不如!
上岸之后,与他随行的那六十六名太平力士,勇猛无敌,与其一同打穿了朝廷最后一支中央军。
朱儁身死,卢植自刎归天,而这最后一支朝廷军队的消亡,也意味着汉廷终于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暴力机器。
此战之后,汉廷的未来已经清晰,他们只剩下最后一战了。
虎牢关前的一战,将决定横跨两朝,总计407年的汉是否能延续下去的战斗。
可即便太平道陨落,对汉廷来说,亦无法在控制这片混乱的天下了。
而若是太平道胜利,朝廷依旧可以逃去长安,可失却洛阳,亦失却手中力量的汉,在后来的乱世中已必然无法延续自身的存在了。
洛阳北宫,那华丽而宏伟的高耸宫殿,此刻在夜色中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冢。一列列的宫娥今后在外殿,她们垂首而立,面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寝宫方向传来的是汉灵帝刘宏一阵阵愤怒的咆哮,那声音嘶哑、尖锐,像是嗓音在咽喉间被活活撕开。
“欺天啦!!!!”
皇帝咆哮着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玉壶、铜灯、竹简、瓷瓶,纷纷碎裂在地,溅起的碎片在烛火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斑。他站在满地的碎片之中,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喘息声粗粝而急促,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拉动。
他的脸上满是戾气,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嘴角微微抽搐,露出发黑的牙齿。
“奸臣,反贼,都该死,他们都该死啊!!!”
刘宏的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眼角泛黑,浸透了腐朽的死败,身体更可谓说是形销骨立,龙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辨,整个人像是一具被金丝锦绣包裹的骷髅。
他不是一个愚蠢的人。相反,他十分聪明,但这聪明在皇帝的位置上却并非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是自私的聪明,是精致利己的聪明,是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聪明!
很多时候许多皇帝就是如此,他们并不傻,但他们就是不应该做皇帝。人们对于统治者的幻想和期许总是希望他们能做一个为了国家而存在的机器,但皇帝也是人,他们的七情六欲也会让他们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快,叫王允来!叫张让他们都给我过来!!!”
刘宏抓起案上的一方砚台,狠狠砸向脚下。那砚台在距离一名宫娥三步远的地方炸裂,墨汁四溅,如同一朵黑色的脓疮绽开在地面上。那名宫娥跪伏在地,浑身筛糠一般地颤抖着,头几乎埋进了膝盖里,不敢抬头,不敢出声,只是拼命地点头。她颤抖着奔离开来,脚步踉跄,几乎是在地上爬行。
而刘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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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废的坐在自己黄金的椅子上,用手盖住自己的脖颈,那里包裹着厚厚的白色丝绸,层层叠叠,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边缘泛着黄褐色的渍迹,中央隐隐透出青黑。一股恶臭从那里弥漫开来。
但他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坐在桌上发呆,然后颤抖的站起身,捧起了桌上的玉玺。
它被放在一个紫檀木的底座上,通体温润,在烛光下流转着白色的光泽。那白色太过纯净了,像是凝脂,像是白骨。它大得过分,大到需要刘宏双手捧着才能不会掉下去。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扣在玉玺的边缘,指节泛白,青筋凸起,仿佛那不是一件象征皇权的器物,而是一块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刘宏就这样抱着这个从先秦传承下来的皇帝的象征,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宗庙内。
宗庙在寝宫的深处,穿过三道石门,甬道两侧的烛火幽微,火焰是青绿色的,不摇不晃,像是画上去的。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香灰气息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腐味。
在这件挂着历朝历代先帝画像的地方,刘宏手捧玉玺,跪在画像前开始大声哭泣
“先帝爷啊!!!!”刘宏惨叫一声,然后跪在画像前大声哭泣起来
“快醒过来看看你的子孙后代吧,这天下就要不是我们刘家的了!!!”
刘宏的哭声不可谓不是凄惨至极,只是如若自己看去,他面前摆着的那一副画像好像是......秦始皇?
对,虽然大半遮挡在阴影中,但毋庸置疑,那是属于秦始皇的画像。
那高冠、那长须、那冷峻而倨傲的眉眼,被画师以工笔细细勾勒,挂在汉家宗庙的正中央,挂在汉室诸帝王之间。不,甚至不是之间。它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而四周的汉家先帝画像反而像是陪衬,被挤到了角落里。
甚至还是画家刘旦宅于1959年创作的那一副秦始皇画像图。
汉灵帝刘宏就这么跪在洛阳刘家的宗庙里对嬴政的画像开始哭坟,场面看起来不仅滑稽,也很诡异。
那幅画像中的秦始皇,眉眼之间似乎带着表情。像是怜悯,像是嘲弄,烛火在画像的表面游移,那画像中的眼珠,似乎好像也在转动着。
但就在这时,一股阴风吹来
跪在地上哭坟的刘宏突然抬起头,然后仿佛看到了什么一样,眼珠奋力的凸出,就好似一条即将渴死的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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