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底层的人就连反抗的武器都握不住，如何又去获得对抗的力量？团结本身重要的不是彼此一起，而是团结获得的力量，如若团结无法取得对抗力量，那团结本身就不过是给对方省下清扫你的时间罢了。
荒坂远远不算公司里的最强者，目前来说，这个世界最强的公司是欧洲的那些人。尤其是欧空局的那些高层，他们已经将自己发射到了地球之外，在远离地球的情况下监控并威慑世界的一切。
在公司掌握绝对武力，AI蠢蠢欲动的情况下，荒坂拷贝出来的Relic芯片在鸫江看来就是完全终结这个赛博朋克社会的钥匙。
当顶层的人获得了永生，那社会的流动就会彻底终止。下一步，已经完全无法挖掘出多余市场的资本之间，会立即开启大鱼吞大鱼的游戏。
但这不代表小鱼就能趁势得机了，机会太过渺茫。这个世界的资本显然是有意共同打压底层人。他们对于自然的摧毁和限制，已经令底层人丧失了脱离城市团结一致的机会。
而如果这唯一渺茫的机会从指尖流逝，最后一轮大鱼吞小鱼的游戏结束后，活下来的资本将化身为终产者，届时人类的社会将进入绝对的独裁之中。
当然，那也不会是尽头，当星球的资源耗尽，终产者也不得不开启深空探测，在渺茫无比的未来里，一切依旧会有改变的机会。
“从来没有绝对的绝望，也从来没有绝对的希望。只要时间的长度足够，总会进入一条没人能够预测的道路的。”
鸫江看着强尼银手笑道
“这就是你虽然是个嬉皮士但我不讨厌你的原因，你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你其实是一个绝望的人。因为绝望的看不到正确的希望，所以尽可能的摧毁自己看到的糟糕的一切。”
“你的灵魂不足以上天堂，但也不会下地狱。毕竟如若人人如你这般反抗，世界大概会既像地狱，也像天堂吧。”
“但是你的目的却是一步到位成为那个‘终产者’。”强尼银手讽刺道
“说到底你和公司其实也没什么差别，我真不知道从资本主义变成神权社会，对这个世界来说算不算进步。”
“换一个想法。”鸫江笑道
“或许我要推行的，是AI治理人类的世界，或者说，一个把人类集体变成活体陈设的世界呢？”
“活体陈设？AI治理人类？你比我想的还要疯。”听完鸫江的话，银手忍不住道
“你他...你干脆说你想要把人类变成你的宠物好了！”
“也可以这么理解，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宝贵尝试。”鸫江并不为了银手很冲的态度而恼怒，反而笑道
“社会的变革总要在一次次的试错中度过，而且我与你们不一样。”
“与什么不一样？！”
“我能兜底啊。”鸫江理所当然道
“因为变革而死去的灵魂，我能让他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而我绝对的力量，便也能绝对把握社会的变革不会迈向完全的失控。”
“人类的变革伴随着的鲜血与混乱，而在混乱中又难以确保孕育出的是一个更好的制度。但我在这里，下一个制度不一定会好，但总会变化，也不会陨落在混乱之中。”
“光是我能保证不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这点，我想我就有资格这么做了。”
“好，你的意思是你心中最好的社会就是一个只有道德君子的世界。”银手皱眉道
“我没说那是最好的社会，但值得尝试。”鸫江微笑
“那就是被你或者其他超出人类的东西完全控制的社会？”
“你非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为啥不干脆把世界装进你的水晶球里去！”强尼银手恶狠狠道
“我很乐意这么做啊。”鸫江微笑道
“只要大部分人愿意，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V在旁边听完了鸫江和银手的辩论
她觉得自己对自己这个恶魔老板总算是有了一个比较统一的判定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强尼银手其实挺相似的
这个相似不是性格方面的相似，而是在面对事情的处理方式上。他们不是一定要使用暴力，但在面对难以用正常方式解决的问题时，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举起暴力。
或许他们的区别仅仅是在于一个人有足够的暴力，而另一个没有。
“强尼，我看你变成绿巨人砸人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不开心吧？”V决定挺自己老板一手，略带调笑道
“别告诉我你当时没觉得有这样的身体已经足够让你完成理想，杀光所有公司了。”
“你他——好吧，你说的没错。”强尼银手耸了耸肩道
“好像我和这个魔鬼的差别真的不大。”
“我起码会想着收拾问题，而不是相信什么狗屁后人的智慧。”鸫江耸肩
“OK，闲聊时间已经结束。V，杰克，你们想要接的人应该都接过来了吧。”
“我老妈，米丝蒂，还有老维都过来了。”
重新拿回身体控制权的杰克吐了几口唾沫，将嘴里的烟味儿去掉后说道
“至于其他我在瓦伦蒂诺认识的人，反正神父和我已经劝过了，让他们今晚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来，如果非不听话也没办法了。”
“别看我啊。”V双手抱胸道
“我在夜之城里的朋友可不多，帮派里我认识的更是没几个。朱迪就在这里，就没其他人了。”
“好，我就喜欢你们这样不婆妈的。”
鸫江看了看怀表，又看了一眼远处汇聚的灯火，对着V与杰克笑道
“唯一任务，去阻止那些混混靠近我的巴别塔，能杀多少杀多少。你们要坚持半个小时的时间，我需要时间启动我的机宝。”
鸫江玩了一个注定没人会接的梗，接着，消失在了原地。
夜之城的雨从来不是好东西，酸性的，带着工业废料的臭味，打在脸上像针扎。但今夜聚集的人没人躲避这些。
六街帮的集结点在阿罗约边缘的一片废弃工业区，这里曾经是石油储备库，现在只剩生锈的储油罐和坍塌的厂房。雨水从破洞的顶棚漏下来，在地上汇成黑色的水洼，反射着远处霓虹灯的微光。
491
怀亚特·阿尔肯站在一座储油罐的顶部，俯瞰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一千两百人，这是他的人，六街帮的精锐。
那些在公司的夹缝里活下来的退役老兵，那些把手里的枪当老婆、把欧元当亲爹的红脖子硬汉。他们穿着战术背心，戴着牛仔帽和棒球帽，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攥着配备最好的武器。
怀亚特有些烦躁，神父那个老东西刚才又给他打电话，说了一堆这不是帮派该掺和的事之类的屁话。怀亚特听得想吐。老东西骨头都软了。真正的美国人，得用枪说话。
下面传来一阵骚动，怀亚特抬头，看到一列车队从雨中驶来。草薙摩托打头，后面跟着改装过的卡车和装甲皮卡，车上插着乱七八糟的旗帜——有武士刀图案的，有骷髅头的，有他看不懂的汉字。
是虎爪帮的三千多人
最前面那辆黑色装甲车上，小圃维新跳下来，一身笔挺的西装在雨里显得格格不入。
“怀亚特桑。”小圃维新走到储油罐下面，微微点头，“六街帮的人，看起来很精神。”
“少他妈来这套。”怀亚特从罐顶跳下来，落在小圃维新面前，“你的人呢？都带来了？”
“三千人。正在外围待命。”小圃维新自信满满，“荒坂提供的装备，足够武装一支正规军。您这边，军用科技的东西到了吗？”
怀亚特嗤笑一声，朝身后挥了挥手。
几个六街帮的成员掀开盖在一堆箱子上的防水布。箱子里，除了军用科技最新款的步枪武器，智能瞄准镜和穿甲弹夹歪。还有成箱的F-GX 破片手雷、焦土燃烧手雷、甚至还有深切割人员杀伤手雷。
但这些不过是添头，重要的，是罗列在队列之外的东西。
数十台军用科技的“地狱犬”重型机甲，四米高，双肩装载导弹发射器，手臂上挂着20mm机炮，装甲也是厚重的单兵义体绝对切不开的程度。
而除此之外，他们甚至还有八台魔蜥坦克，这些可是真真正正用于在战争上的武器了。
“军用科技够意思。”怀亚特拍了拍魔蜥的装甲，狞笑着“这些东西，够我们把那破塔炸三遍。”
而荒坂这边，自然也是不遑多让。但他们带来的，更多的还是无人机。
从最常见的双足飞龙，再到针对大型目标的狮鹫和曼提克，用以作为廉价遥控炸弹的熊蜂等等，足足有数百台。
而虎爪帮上下的义体也都全部更新了一遍，虽然不至于是什么特别的高级货，但起码也是淘汰下来的军用产品了。
“好，凭借这些我们已经足够称霸夜之城了！”
怀亚特自信满满道，他觉得甚至都不必带上其他人，他们就够用了
“但我们怎么把这些东西开进夜之城呢？”怀亚特有些迟疑，毕竟这些战争武器开进城，基本等同于一屁股坐在NCPD的脸上了。
“我们与夜氏公司已经谈拢了。”小圃维新咧嘴一笑
“再加上公司之间的默契，仅限今晚，只要我们不是拿出太过分的武器，就完全没问题！”
很快，其他的帮派也都集结了起来。
四百五是个漩涡帮的疯子从卡车上一个个跳了下来，他们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皮夹克、防弹背心、绑着铁链的牛仔裤，脸上全是义体改造的痕迹。有人换了整张金属脸，有人把眼睛改成了探照灯，有人直接把脊椎露在外面，上面插着一排发光的管子。
漩涡帮的疯子们没什么好装备，但作为疯子和炮灰他们已经足够用了——给他们装备，让他们去探路！
“操他妈的雨！”罗伊斯走到储油罐下面，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这破城就不能装个屋顶吗？”
“疯子”怀亚特皱了皱眉，“你的人，能打吗？”
“能打？”罗伊斯咧嘴笑了“我的人能他妈的把夜之城烧成灰！！！”
很快，八百个夜游鬼，一百来个脑袋尖尖的动物帮也来了，总计五千多人的黑帮大军，浩浩荡荡，无边无际，虽然混乱嘈杂，但倒也有了几分军队的样子。
“哈，真他吗的壮观，这就是一场战争啊！！！”怀亚特看着如此多的军队，兴奋而得意的狂笑着。
五千五百人开始移动。
草薙摩托的引擎轰鸣，装甲卡车的柴油机咆哮，重型机甲的液压系统发出尖锐的嘶鸣。那些枪，那些刀，那些导弹，那些手雷——全都湿漉漉的，闪着寒光，渴望着鲜血。
他们朝着沃森区前进，朝着那座黑色的塔前进，朝着他们的死亡前进。
夜之城在战栗，此刻，数千黑帮在今日对一个公司开启战争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夜之城。
不出所料，如雪花一般飞扬的投诉信和辱骂将NCPD从上到下淹没。毕竟NCPD虽然出了名的腐败，但在怎么说也是警察啊！
几千个混混拿着各色武器和超重型武器在夜之城压马路，你们NCPD都不管管的吗？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把我们纳的税还回来啊！
然而这些辱骂毫无卵用，即便NCPD内部也有许多人愤愤不平，可来自更高层的命令将他们死死压住。
毕竟真要说的话，NCPD其实也算是私营的范畴，你不能指望一个赛博朋克世界存在真正有效的公共政府。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看戏吧。
各大新闻媒体，还有不怕死的自媒体，已经蓄势待发，准备直播战场的第一线了。
呱！能看到这样的大战，即便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吔！
ps:明天开始的大杀特杀，大后天写完赛博朋克
成神路上也要杀杀杀！：337.2vs5000(杀！）
“喂，妹子，我不是在做梦吧。”
巴别塔的顶端，只剩下V与杰克眺望着那远处黑暗的街道中逐渐逼近的浪潮。
“一个星期以前，我们还在做着成为夜之城传奇的梦。”杰克呢喃着
“但一个星期以后，我们已经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传奇，现在，居然要与一支军队抗衡。”
“恐怕是最狂野的超梦都不会轻易编织这样的幻想。”V擦拭着手中的觉与白虎，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这两把进入游戏化后不会坏掉的刀将是她的主力武器。
毕竟她哪怕进入游戏化的状态，最多也只能携带一千三百发弹药，当然，她这个游戏模版也能让她一边杀人一边拾取弹药就是了。
“恶魔都出现了，还能说什么你？”V倒是看得很乐观的笑道
“反正我们两个投靠了个好老板，或许要在他的手底下工作很久很久，说不定是永恒起步呢，但起码——不必怕死，也不必害怕像是路边的野狗一样被踹死了。”
“不过他统治世界后，我们两个，那可能就是妥妥的人奸了。”
“呵，说不好公司和恶魔哪一个更像人啊。”
“要按照圣经算的话，肯定是恶魔来着。不过我觉得我们的老板怎么看也不像是耶和华手底下的恶魔啊。”
“更像是天使？或者圣人什么的？”
492
就在V与杰克日常聊天吹牛皮的时候，洪流已经逼近了，那密密麻麻的光点已经进入了沃森区了。
今夜的夜之城很空，沃森区的居民绝大部分都已经被疏散了，当然，你是阻止不了有人就是想要看热闹的。
V瞥了一眼头顶飘着的新闻浮空车，那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夜之城刁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场战争意味着什么。
话说她老板也是不止一次表明自己的身份了，怎么就是没人相信呢？
她扭了扭脖子，对着在胸前画着十字架的杰克咧嘴笑道
“好了，不用废话了，去他妈的政治，去他妈的别的什么狗屎玩意儿，世界会不会因为杀戮变好我们不知道。但杀掉这些渣滓，总是好的！”
“你总算领悟成为传奇的诀窍了，小姑娘。”
不知何时，已经上线了的强尼冲着V轻佻一笑，随后先V一步，从楼顶直接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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