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诸天，你还能有我聪明？ 第257章

　　但不行，佩姬姨妈在自己的衣柜了翻了好久好久，才最终找到一件款式很老的碎花裙。

　　“你应该去参加社交，哈莉！去认识一些朋友，不要总一个人和怪胎一样看书！”

　　佩姬姨妈这么说着，强硬的将裙子塞到了她的手里，而看着这件仿佛上世纪八十就年代老电影里的裙子，哈莉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我不想去。”哈莉在心中如此喃喃道，可她却说不出口来

　　有的时候她真的区分不出她人的恶意和善意究竟哪一个对自己的伤害更大，起码就现在来说，哈莉更希望自己的姨妈能骂骂咧咧的说没有裙子给她穿。

　　哈莉穿着校服站在斯梅廷中学的大门前，感觉那身衣服像是一层薄薄的保护壳。

　　校服也是二手的，袖口磨得有些发毛，裙摆洗得发白，但至少——至少它和其他人穿的一样。灰蓝色的格子裙，白色的衬衫，藏青色的针织背心。混在早晨入校的人群里，她不会太显眼。

　　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早晨的阳光很好，是英国难得一见的好天气，但哈莉还是低着头快步往教学楼走。她早就学会了，不要抬头，不要和别人对视，不要给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机会。

　　但她刚走进教学楼的大厅，就听到了那些笑声。

　　“——然后她就那么站在那儿，像个傻子一样，哈哈哈哈——”

　　是艾米丽·怀特的声音。

　　哈莉的脚步顿了顿，但没停。她继续往前走，努力让自己变成透明的。

　　“哦，你们快看，她来了。”另一个女生尖细的声音响起。

　　笑声更大了。

　　哈莉目不斜视地从她们身边走过。艾米丽和她的跟班们聚在大厅中央的柱子旁，五六个人，每个人都穿着最新款的便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书包上挂着各种闪闪发光的小挂件。她们像一群鲜艳的蝴蝶，而哈莉是角落里那只灰扑扑的飞蛾。

　　“嘿，波特，”艾米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晚的舞会你参加吗？”

　　“我猜她肯定参加不了，”苏珊——艾米丽最忠实的跟班——大声说，“她没有裙子穿吧？我记得她一年到头就那几件衣服。”

　　“也许她可以穿校服去，”另一个女生说，“然后告诉大家这是复古风。”

　　哈莉加快脚步，拐进走廊。那些笑声被墙壁隔开，但还是像针一样扎在后背上。

　　第一节课是数学，哈莉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是她唯一的位置。没有同桌，没有人愿意和她坐一起。

　　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但那些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往她耳朵里钻。

　　“明天的舞会，你听说了吗？艾米丽说要穿她妈妈从巴黎带回来的那条裙子……”

　　“我买了一条新的，粉色的，配我的新鞋子……”

　　“你说那个书呆子波特会去吗？”

　　“别逗了，她穿什么去？披个麻袋？”

　　哈莉把笔握得很紧，指节发白。她在心里数数，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这是她从小练出来的本事，把注意力从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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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移开，让自己变成一个空壳子。

　　下课铃响的时候，哈莉逃一样冲出教室，想去洗手间躲一躲。但她刚打开鞋柜的门——

　　“嘭！”的一声，一个彩蛋从鞋柜里弹了出来，彩色的纸片和亮片洒了她一身。彩蛋上用荧光笔写着几个大字：给舞会皇后！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哈莉低头看着洒在地上的纸片，那些彩色的亮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漂亮，但她只觉得刺眼。

　　她蹲下来，默默地把散落的纸片和亮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有人从她身边走过，故意撞了她一下，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呀，对不起哦。”那个女生假笑着说，然后和同伴一起走远了。

　　哈莉没有抬头，她只是把校服裙摆上沾的亮片拍掉，继续往洗手间走。

　　洗手间的镜子前，哈莉摘下眼镜，看着镜子里那张模糊的脸。她没有哭，她已经很久不会哭了。她只是看着自己，看着镜子里那个瘦弱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旧校服的女孩。

　　她想起了前天晚上那个梦——那个骑着八足骏马的独眼神，那些披着黑袍的怪物，还有那张金色的卡片。

　　她想起自己举起那面银白色的旌旗时，胸口涌起的那种陌生的勇气。

　　“那只是一场梦。”她轻声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苦笑了一下，把眼镜戴回去。梦就是梦，醒来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成神路上也要杀杀杀！：290.【哈莉波特】魔女哈莉

　　其实自己读的斯梅廷中学已经很不错了，哈莉经常这么安慰自己。

　　起码那些女生小团体对自己的霸凌基本也只局限于精神和人格上的侮辱，哪怕是把她锁进厕所那一次也不是直接暴力，虽然导致了糟糕的结果，但自己不是没事儿吗。

　　起码比起新大陆那些杨基佬学校的霸凌，这里的一切都好了很多不是吗！

　　当然，她们不这么做的原因很大程度还是因为哈莉反击过两次的原因，虽然没有直接报复到她们身上，要让她们的霸凌收敛了一些。

　　但总之，哈莉喜欢也习惯于这样乐观的态度了。

　　只要自己装的足够乐观一点，最起码能骗过自己多一份活下去的勇气。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哈莉正在收拾书包，准备趁人少的时候偷偷溜走。

　　“嗨。”

　　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哈莉抬起头，遮挡在刘海背后的双眼微微眨了眨。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男生，和她差不多年纪，可能比她大一岁。他有一头深棕色的头发，乱蓬蓬的但很好看，眼睛是那种温暖的琥珀色，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形状。他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衬衫，领带系得有些随意，袖子卷到手肘。

　　哈莉认识他，学校里很多人都认识他。

　　克里斯·韦斯特，九年级，和达力那个混蛋一样都是橄榄球队的，但不是那种耀眼的明星球员。他好像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话，永远带着那种懒洋洋的笑容。他家好像孩子很多，哈莉有时会看到他和几个红头发的男生女生一起走，闹哄哄的一群。

　　他是那种……那种哈莉从来不会试着去搭话的人。

　　“呃……你好？”哈莉不确定地回应，甚至左右看了看，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但教室里没有别人了，只剩他们两个。

　　“你是哈莉对吧？哈莉·波特？”克里斯在她前面的座位上坐下来，转过身面对她，手肘撑在她的课桌上，很自然的样子。

　　“是、

是的……”哈莉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下意识地把旧书包往怀里抱了抱，遮住磨破的边角。

　　“我注意你很久了。”克里斯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没有那种戏弄的神色，只有一种深刻非常的认真

　　“你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吃饭。但上周考试，你在全班的成绩是最好的。”

　　哈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克里斯笑了笑，那笑容让他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别误会，我不是来挑衅你什么，我只是......”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了她

　　他顿了顿，抓了抓那头乱蓬蓬的头发，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我想着，如果你还没有舞伴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就当……就当一起去玩，不用跳舞也没关系，吃点东西聊聊天什么的。”

　　哈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去了，真的不去了。但克里斯已经把饮料和一束花塞到她手里，饮料的瓶子上还带着凉意，是柠檬味的汽水。

　　花是一朵玫瑰。不是花店卖的那种丝绒般的红玫瑰，而是从花园里摘的，小小的，粉白色的，花瓣边缘还带着一点露水。

　　“喝点东西，别紧张。”他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我知道你可能不好意思，但真的，来玩玩嘛。不用跳舞，就聊聊天。”

　　“你不用现在回答，”克里斯在她回答之前连忙说，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今晚礼堂门口见。你要是来，我就等你。要是不来……呃，我就自己进去。”

　　他又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跑了。

　　哈莉坐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瓶饮料看着克里斯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他送过来的花。

　　她低头看着那朵花，很小，很普通，但很新鲜。花瓣上还沾着泥土，真的是刚从花园里摘的。

　　从来没有人送过她花，好像也没人请她喝过饮料。

　　“疤头，刚才克里斯邀请你了？”讨人厌的声音在旁响起，哈莉抬起头，发现达力站在旁边看着她挑了挑眉，讥笑道

　　“我劝你不要自讨没趣，那混蛋已经有女朋友了，要我说他根本就是在耍你玩而已！”

　　“不用你管，你这妈妈的小宝贝。”哈莉反唇相讥

　　是的，她其实不应该参加今天的舞会，她自己都已经找好了借口不去。达力的话很难听，但她听进去了，比如对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和事情不抱希望这一点。

　　那个叫克里斯的应该是个好人吧，但她还是不会去舞会的。

　　只能抱歉了，哈莉耸了耸肩，虽然还是不免抱着一丝不该有的幻想，但——算了吧。

　　他喜欢自己，这样的梦最好不要去做，毕竟不做梦，就不会失望。

　　晚上六点二十分，距离舞会开始前还有的最后半个钟头，哈莉站在空无一人的女子更衣室内，这个时候才取出来姨妈让自己参加舞会的裙子。

　　裙子是褪了色的淡紫色，上面印着模糊的小碎花，领口缀着发黄的机织蕾丝。它长及脚踝，把她本来就瘦小的身材衬得更加不起眼。但她没有别的裙子了。

　　她把那朵粉白色的玫瑰别在领口，正好遮住那块发黄的蕾丝。她拿了隔壁女生的一点发胶，把乱糟糟的头发勉强别到耳后。她洗了脸，苍白的面孔看起来干净了一些。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也对着她笑了一下。其实挪开刘海后的哈莉的样子看起来挺漂亮的，有点像是伊娃·格林和安妮海瑟薇的混合体。

　　哪个女生会不希望自己漂亮呢？只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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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退却，哈莉恢复了冷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

　　“丑死了，不想被嘲笑就别去凑热闹！”

　　去了舞会也只会被嘲笑，所以虽然有些对不起那个叫克里斯的好男孩，但她只能辜负他的邀请了。

　　说罢，她拧开了饮料喝了一小口。柠檬味的，有点甜，有点凉。她又喝了一口。

　　然后

　　哈莉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礼堂高高的顶部，她想要支起来上半身，感觉身体十分的沉重——不，不对，不仅仅是沉重。

　　她的手腕疼。火辣辣的，像被绳子勒过。张开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干涩得像吞了砂纸，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灌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她努力回忆，但记忆像碎掉的玻璃，拼凑不起来——

　　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她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还穿着那件佩姬姨妈的碎花裙——淡紫色的，褪了色的，印着模糊小碎花的，领口缀着发黄机织蕾丝的。裙子在风中飘动，像一面破旧的旗帜。

　　而她，正被吊在旗杆上。

　　礼堂中央，那根平时升国旗的金属旗杆，现在成了她的刑架。绳子捆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悬在半空，离地三四米。她像一个可悲的展品，在舞会会场的正中央晃晃悠悠地转着圈。

　　下方，是满礼堂的人。

　　彩色的灯光还在旋转，欢快的音乐还在播放，但所有人都不跳舞了。他们仰着头，看着她，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震惊的，兴奋的，幸灾乐祸的，还有拿着手机拍照的。

　　然后，笑声爆发了。

　　“天哪——她真的被吊上去了！”

　　“快看快看！她醒了！”

　　“你们看她穿的什么鬼东西！那是什么年代的裙子？比刚才还搞笑！”

　　哈莉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挣扎，但绳子勒得更紧，手腕传来火辣辣的疼。她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徒劳地扑腾着，却只能在空中无助地转圈。

　　下面的笑声把她从碎片般的记忆里拉回来。哈莉低下头，看见克里斯站在人群中央，站在艾米丽身边，仰着头看着她。

　　他脸上还是那个笑容，眼睛弯成月牙，那笑容里满是残忍的惊喜。

　　“我赢了我赢了！”克里斯对身边的人说，声音足够大，足够让她听见，“我本来还以为她多难上手呢，太蠢了！”

　　四周的人又是在爆笑中附和着

　　“克里斯你太坏了哈哈哈哈——”

　　“她真的喝了吗？你是看着她喝的吗？”

　　“当然，”克里斯耸耸肩，“我和艾米丽躲在门口就等着这个呢。”

　　“你们猜她醒来的时候是怎么想的？”艾米丽挽着克里斯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会不会以为是自己梦游爬上来的？”

　　“那更好玩了！”有人接话

　　“嘿，哈莉！你是不是有梦游症啊？”

　　笑声更大了。有人开始往旗杆上扔东西——彩蛋，纸团，亮片。那些彩色的碎片落在哈莉的头发上，肩膀上，落在她那条老旧的碎花裙上。

　　哈莉低着头，看着下方那些仰起来的笑脸。彩色的灯光在他们脸上流转，欢快的音乐还在继续，整个礼堂像一个盛大的狂欢派对。

　　而她，是派对的中心，不是作为舞会皇后，是作为一个小丑，一个笑料，一个被吊起来供人取乐的展品。

　　手腕疼得已经麻木了。风吹过来，冷得她发抖。她听见有人在喊“转起来转起来”，然后真的有人跑过去推旗杆，她整个人开始在空中慢慢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