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葛城美里尖叫着从梦中醒来。
NERV的现场指挥官痛苦的喘息着,强烈的干渴折磨她敏感的神经,她踉跄着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踏过堪称一片废墟的客厅,拿起一杯没洗干净的玻璃杯在水龙头处接了一杯水。
咕噜咕噜咕噜~~~
她大口大口的将水灌入口中,随着冰凉的自来水顺着咽喉划入胃内,葛城美里的干渴勉强缓解,整个人才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仿佛脱力一般,她懒散的倒在这片与废墟无异的客厅内,看着头顶的暗下的灯泡,扶住额头久久无言。
“咕咕嘎嘎?”
冰箱门被打开,一只企鹅探头探脑的冒了出来,担心的跳了出来啪嗒啪嗒的走到葛城美里旁边
“盼盼~~~~”葛城美里一把将自己的小宠物抱在怀里,将头埋在它毛茸茸的身体里长吸了一口
通过吸宠物让自己缓过来的葛城美里茫然的仰起脑袋,她刚才到底梦到了什么呢?读书会论坛 - 专注提供最舒适的阅读体验。
记不起来具体梦到了什么,但这些话语却是非常的清晰。
去找什么人?去救什么人?她还活着?地下,信仰,废墟
真的是乱七八糟的,有什么事就不能直接说清楚吗!
但自己这到底是梦到了什么,她也完全不知道,看着窗外浓郁的夜色,又看了一眼现在四点多的时间。
现在过去的话......应该能赶回来上班吧。
就是不知道神父晚上睡不睡觉。
意大利,罗马,地下深处
昔日的梵蒂冈早已随着罗马和半个意大利一起,随着第二次冲击的灾难之下遭到了毁灭,或者说,有人趁着冲击的灾难乘虚而入,在十五年前便将这天主教的核心地带屠戮一空。
无数珍贵的典籍和圣遗物早已被人搬空,如今这里只剩下了一片供人参观都没什么人来的残垣断壁。
所以自然,不会有人去探索在这深深废墟的下方,究竟埋藏着什么东西。
【请...不要...这样!】
【我是...为了...拯救...你们!】
【这...真的...好疼!】
“样本#7已被固定在主操作台上。生命体征稳定,意识清醒。其背部已被强制展开并固定于辅助支架上。呈现罕见的暖金色光泽。样本情绪状态为“悲伤”,未出现剧烈反抗,今日目标:采集肩胛骨连接处的活体组织,用于融合培养基的接种。
于右侧处切开第一条切口,长约14厘米。皮下组织呈现与人类解剖学完全不同的结构,正在进行深层肌肉剥离。刀片遇到阻力......”
“样本#7的血肉分离呈现出对LCL溶液的剧烈反应,植入人类细胞组织后产生一定融合显现,第二次实验申请使用使徒组织细胞......”
“实验非常成功,经过多次对照试验,样本#7的血肉可以使人类细胞对使徒细胞产生极佳的嵌合效果,副作用未知,申请进行活体实验......”
阴暗无比的房间内,穿着厚重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们正包围着同一个事物忙碌不休
他们看起来十分疲惫,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桌上摆满了功能性饮料与其他亢奋性药物,但每一个人都显得是精神矍铄。
而在他们的衣服的背后,图画着有着七颗眼睛,由蛇缠绕着一颗苹果的图案,这代表着的正是窃取了神之果实,自比为神的标志符号。
这是名为SEELE的符号。
【请...住手....这是...在救你们!】
被白大褂们团团包围的某物,发出了微弱却痛苦的哀求之声,而随着电锯的切割与刀锋的划过,一个白大褂很快手捧着一块泛着白光的,好似血肉的东西离开了。
【我...爱...人类...请...不要】
没有人回答这声音,所有人都在低头忙碌,疲惫却亢奋,在无数细声碎语的交谈之中诉说着科学的道理与窃取神灵力量的兴奋。
他们是为了人类,他们正在拯救人类!从必然的灭世灾难中,找到拯救人类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的来源,便是——
似乎有什么大人物到来了,众多科学家很快退开,而随着齐齐退开的人群,终于暴露出了那中心地带的事物。
那是一具令人不寒而栗的‘尸体’
他仰面躺着,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右侧半个身子已经毁了——从肩膀到腰际,皮肤变成死灰的颜色,干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裂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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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没有血,只有纯粹的黑,仿佛身体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壳。'
创口被扒开着。肩胛骨的地方现在是一个巨大的洞,洞壁上是灰败的、坏死组织,边缘耷拉着几根被污染成灰黑色的物质脱落,散落一地。
而身体到处可以看到手术刀撕开后的痕迹,翻开的血肉,的内脏密布切下的组织瘢痕,截断的神经,抽搐的血管
而它的另一半身体相对或许是完好的,可以窥见其本来的摸样。因失血而死白的皮肤,褐色的双眼还微微泛着一点光。那只还睁着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涣散,眼角挂着一行干涸的泪痕,美丽却显残忍可怖。
重复的话语,便是从祂的嘴中发出的,带着痛苦与悲伤。
【救救...你们...救救...人类。】
【救救...地球!】
【释放...我...救救...你们...自己】
【不要...等到...灭亡】
【祂...没有...慈悲!】
【祂会…带来…生命】
被囚禁的‘天使’如同一台坏掉的答录机一般,一刻不停的发出痛苦的哀求和冰冷的警告。
“祂到底是谁?你又来自于哪里?”
在排成一列分开,窃窃私语个不停的科学家的中央,走来——不,应该说是被一台巨大的,好似平衡车一样的东西承载而来的老人低声问道。
他正是SEELE五人议会的一员,代表着美国的阿姆谢尔·鲍尔。
而仔细看去,那巨大的并非是单纯的载具,而是一台精妙的机器。机器衍生出了许多的管子与维生装置,刺入阿姆谢尔的身体各处,随着他颤抖的呼吸缓慢注入一些维生的药物。
【我...是...使者】
【我...来自...光!】
【你们...即将...灭亡...我...祂…和我…不一样!】
‘天使’断断续续的诉说着,卡壳的话语正是因为那敞开了的气管而显得怪异的声响。
但就算如此饱受折磨,‘天使’也并未表现出任何对于他们的怨恨。有的只是对他们由衷的哀伤与恳求。
但阿姆谢尔丝毫不为所动,谈话不过是分散注意罢了,他只是与身边的科学家交谈了一番。
在确认了天使的血肉对LCL溶液的融合程度已经到达了理想值,并且可以做到平衡兼容亚当系使徒细胞与人类基因的结果后,阿姆谢尔那衰败如枯木一般的身体竟缓缓挺起。
他想要活下去
即便已经活了将近三百年,他还是想要活下去!
阿姆谢尔·鲍尔出生在1744年,是一个德裔犹太人。而他在普罗大众的世界,有一个更加响当当的名字。
梅耶·阿姆斯洛·罗斯柴尔德
他就是那个在盛行的阴谋论中仿佛无所不能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创始人。
他本该在两百多年前死去,可因为能力与身份,最终被SEELE选中成为了他们的一部分,因此被赐予了延长生命的技术!
SEELE的技术不仅仅是来自于1947年找到的死海文书,那些不过是障眼法和烟雾弹,他们的传承来自更古老的锡安时代。
与莉莉丝的契约可不是空口白话,正因为SEELE掌握了常人不可能拥有的技术,才能成为人类历史的阴影,进而借助第二次冲击的力量成为世界的主宰!
不过无论是多么高贵的大人物,他们都敌不过漫长时间的消磨。如阿姆谢尔这样即便已经成为了SEELE席位的一员,理论生命也早已到达了极限,纵使借助机器和生命之汤的延续,也无法再持续下去了。
所有生命都是恐惧死亡的,无论嘴上冠冕堂皇的说的多么动听,死亡降临前的一瞬间才是这个人能做出的最真实的反应。
SEELE的老人们满嘴都是为了人类,为了补完,可他们还不是因为不愿意死去才如此选择?或者说,对于已经洞悉了灵魂的奥秘与人类的真相的他们来说,更不愿意接受如其他寻常人一样,毫无意义的死去了!
想要补完,想要回归莉莉丝,想要从人类这种渺小的生物进化,变成更加伟大的生命!
人类补完计划的核心始终都是围绕着不想死的老人们而存在的,拒绝死亡的凡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为邪恶的存在!
但——这计划本身便不会如老人们期望的一样顺利。
初号机灵魂的注入是计划被改变的一环,而在那之前,在第二次冲击发生的时候,他们就引来了另一重意外。
那一日,在他们唤醒亚当企图引发第二次冲击时——天上落下来了个意外的访客
那是如莉莉丝,如亚当一样,来自天外的‘使者’,所以他们一样称之为天使。
这个如亚当一般,仿佛由纯粹的光辉所形成的伟岸存在试图阻止第一使徒亚当反转AT立场摧毁地球生态,他请求人类的帮助,而SEELE的选择是——
他们的N2炸弹瞄准了对方与亚当角力,试图压制其反AT立场的时刻,从背后发起了袭击。
本身N2炸弹是完全不足以伤害到对方的,但在与亚当的反AT立场的对峙状态下,如此的袭击直接打破了他与亚当对峙的平衡,再加上他的状态似乎非常不好,让其成为承担亚当自爆的冲击的第一目标!
但就算如此,这个特别的天使也并未死去。而是在他们拾取转化为胚胎状的亚当时,将其打捞了上来。
他因被亚当冲击的原因而陷入了昏迷,并且有趣的是,其居然成为了人类的姿态。
不,准确来说,他应该是与一个本来要死在南极的人类进行了共生。
如果不这么做,他或许是可以逃生的,但他选择与这个人的生命再那时彼此连接,那天使的存在不可思议的进入了渺小的人类躯体,为其维持了生命。但也同时,变得异常孱弱。
于是他们捕获了这个人,送到了这里开始研究。
他就是被SEELE欺骗过来的,主导了对亚当实验与唤醒程序的葛城巧博士。
成神路上也要杀杀杀!:262.剧透与SEELE的野望
葛城美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疯了还是怎么,居然会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出发去教堂。
而她就也没有想到,碇真嗣居然真的四点多还在教堂里祷告。
你有看过凌晨四点的第三新东京市吗?哎,今天葛城美里就看到了!
“真嗣君,你难道不睡觉的吗......”坐进了告解室的葛城美里还咋弄感慨于碇真嗣的作息时间
毕竟他这个时候的同龄人,大多数可都是在艰苦的与床榻还有被窝作斗争呢!
“作息健康的话,睡眠从不是问题。”碇真嗣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在告解室的另一边轻声道
“好了,美里小姐,你有什么问题是想要倾诉的?”
葛城美里沉默了片刻,突然幽幽道
“真嗣......神父大人是否觉得我是一个放荡的女人?毕竟我一开始还寄了那样的一封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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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
说罢,也没等真嗣回答,葛城美里便自嘲的说了下去
她既然如此说了,便是她自认为自己确实是一个放荡的女人。
她开始说起来自己在大学时期的荒唐岁月,虽然并没有做什么滥交的事情,可却经常和上一任男朋友一起,在床上待一个星期什么也不做只做一件事。
这应该就是一个女人最为放荡的时刻吧。
虽然她就只有这么一个男朋友就是了。
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葛城美里沿着自己大学不断的向前讲去,讲到了自己那失语的三年,讲到了三年后疯狂开口,仿佛在弥补那3年的损失,性格变得异常开朗乐观。
最后,她讲到了那个她原本憎恨的男人。
“我从小是个被父亲抛弃的孩子,和我母亲生活在一起。在懂事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而懂事之后,我又憎恨父亲给了我一个悲伤的母亲和支离破碎的家庭,还有一颗孤僻而寂寞的心......”
葛城美里用压抑的声音将这些一字一顿的说完
“可到了最后,却是他将生的机会让给了我......”
碇真嗣静静的听完了葛城美里的故事,这无疑是记忆中他的绝没有过的体验
“所以我其实很羡慕真嗣君,明明有和我一样的经历,可完全没有这样怨天尤人。”葛城美里用羡慕的目光看着碇真嗣,这个本应该和她同病相怜的少年,却成长的比她更像是一个合格的大人。
真是既羡慕,又嫉妒啊!
“我无法给你任何的开解,美里小姐。”碇真嗣叹了口气,用复杂的声音幽幽道
“毕竟一个十四岁少年的建议毫无价值。但我的主让我传递给你一句话——没人能成为你的父亲,无论是前男友,还是比你小了十五岁的男孩。”
葛城美里愣了一下,随后脸色瞬间涨红的像是熟透了的番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半天说不出话。想要反驳什么,但却羞耻的难以说出口来。
被人点出来是个恋父癖并不是最羞耻的!
最羞耻的是,不仅被人说的恋父癖,而且恋的对象还是一个比自己小了十五岁的!
碇真嗣是能成为我父亲的男孩!这样的话说出来,人生就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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