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沉默，鸫江陷入了有点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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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默然之中。
而在那些害怕自己被责罚的人，以及觉得鸫江不应该如此扩大化的人眼里，他们已开始燃起希望，他们恨不得抱着这个老农亲一口，他们觉得这个问题真的唤醒了鸫江的人性了！
哈！接下来反省的圣人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吧！
然而有的时候——人性的表现，可不一定会带来好的结果。
鸫江轻声的开口道
“老人家，今生来世，你更希望得到哪一个？”
“啊？
“或者说——如果我能确定，您在死后会有一个光明的来生，去往无忧无虑的天国，在下一世拥有更加美好的生命，而相对的，却是只能拥有您现在的生命，可得不到任何的改变，并且死后是归于虚无，您会如何选择？”
鸫江的问题让这个老农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但对于屏幕前的许多人，他们无疑是明白了鸫江的意思。
虽然听起来有些像是威胁，但这是切切实实的问题。
你是愿意活在一个存在天堂地狱的世界，还是愿意活在一个死了就一了百了的世界了？
对于前者，对于任何存在天堂地狱的世界来说，人的生命都无法避免的过于渺小了。
与进入天堂和地狱之后漫长甚至等于无尽的‘第二生命’而言，寥寥数十年的生命更像是一次决定分配的考试。
考得好的，去好的那个。考的坏的，就去糟的那个。
当然，也存在轮回转世的世界。但说实话那不过是将生命从决定性的高考，变成了不间断的月考。用每一次人生的答案，换取下一次人生时不同的考场。
但不可否认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世界，对于大多数平凡而普通的人来说绝对不坏。
因为说到底，宗教建立起这么一个作恶的人要受苦的死后传说，本质都是出于想要惩戒那些在现实中作恶，却反而因此而获得权力之人无能为力的不满和愿望。
以及，将生死和未来寄托与神灵，其实也是一种对于‘哲人王’的渴望。
尝遍了人类无数种政治体系的摸样后，人类得到的答案或许便是人类本身根本无法摆脱特权与例外。而与其供奉一整个阶级的特权和例外，不如只供奉一个。
所以理想的哲人王便是与神话无异的存在，人们希望有一个这样伟大而全能的父亲，自己则如孩童一般依赖他的庇佑，听从他的指挥。
鸫江也是，为何他宁可选择AI也不选择人治就是如此。打心眼的不相信人类的他其实就是渴望这么一个哲人王的存在，只是可惜的是，他知道自己不是。
纵使他有这样的能力，他也没有如此高洁的品性。对于自我认知很透彻的他还是很有逼数的。
但他并不觉得拥有来生是糟糕的，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是一种对现世苦难的麻木不仁，可若是真的能够苦尽甘来，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毕竟生命的尺度已经不一样了，那些恪守本心，坚持善良和尊严的人，如何不配得到一个好的未来。
回到正题，鸫江看着不知所措的老农民，柔和的询问道
“俺，俺不知道，但是俺觉得俺现在活的不算差......”老农小声说道
“生活和幸福是对比出来的，老人家......你确实给了我思考我错误的机会，我确实再有的地方做的双标了。”
鸫江站起身来为这个老农微微躬身，随后轻声道
“既然这样，我便给所有值得的人一个选择。”
他本该行走在天地之间，触摸着牲畜的身体，将这些瘟疫散布出去。
毒死每一个牲畜，无论他是农夫耕地的工具还是宰杀的肉畜。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这份奇迹，他想要做一个尝试与可能！
他闭着眼去尝试，去希望变化的发生，而奇迹，真的出现了。
所有人的面前，都出现了一张纸。
或者说，遵循他的道德和原则，不主动追求邪淫，不刻意选择掠夺他人，不高高在上榨取奴役，不刻意制造无谓杀戮，不在富足健康之时盗取他人的人，面前都出现了一张纸。^
简单来说，只要你不是杀人犯、强姦犯、残忍的强盗、贪婪的小偷、贪得无厌的资本家，延伸腐败的官员这一类人，鸫江都通过奇迹为他们求了一张纸。
鸫江的这个标准有多低呢？
甚至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卫宫切嗣、肯尼斯乃至言峰绮礼他们，都得到了这样的一张纸。
他已经将这个标准放到了极低的程度，哪怕是无心办坏事的傻X，只要不是后果无法挽回，他都发了这么一张纸！
埃尔梅罗二世轻轻的握住了这张纸，一瞬间，他瞪大了眼睛
过去所有的回忆，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刻，每一秒，都在他的脑中快速的浮现。
从诞生时的茫然，到被肯尼斯‘羞辱’时的愤懑和怨恨，到后来回到时钟塔的坚定，一切的一切，无论是心酸还是甜蜜，全都浮现了出来
这算什么？回忆杀吗？
埃尔梅罗二世一把擦去了脸上无意识流下的泪水，然后才看向了面前的信纸。
其实，上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询问。
你想要在死后前往天堂吗？Yes/no
埃尔梅罗二世的手在不断的发抖，他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他的灵魂再告诉他，只要说了Yes，他只要维持如今的摸样和道德，死后便能抵达真正的天国。
不是这个世界，但却是一个可以永享极乐的地方。或者可以的话，他也可以依此踏上一条全新的旅程，在死后根据生前的所作所为，得到一条与之匹配的新生命。
但他也明白，签订了他，便意味着契约的达成。
“俺，俺，俺想要一个幸福的来生！”
埃尔梅罗二世抬起头，屏幕上，那个老农擦着眼泪哭嚎着
“俺的一生好累啊！爸，爸啊！儿子没有辜负你，儿子养大了弟弟妹妹！但儿子好累啊......”
他哭嚎着，向着四十多年前便已死去的父亲哭泣着，回溯自己的一生之后，他发现他过得好苦好苦。这一辈子，苦远远大于他的乐。
十五岁丧父，十九岁丧母，一手拉扯着弟弟妹妹长大。然后娶妻，然后生子，然后是供养儿子长大，儿子长大了又生下了孙子
他辛勤，他刻苦，他如一头老黄牛一样躬耕不休。可他最后没有换来自己渴望的人生，他甚至从没有机会踏上过自己儿时梦想的旅途。
甚至.....如果不是摸上这张纸，他也早已忘记自己那曾经想要做一个军人，又想要去山的外面看看的梦。
因为家庭，因为责任，身为人子，身为兄长，身为丈夫，身为父亲，身为爷爷
他的一生当然也有甜，来自兄弟姐妹，来自妻子，来自儿子和孙子的爱是存在的！可是，这太少太少了。与他牺牲的，他付出的，他吃过的苦比起来，太少太少了。
而且若是对比起来，那些比他幸福的人从来都是更多的。村长家，村里做生意发财的那一家人，城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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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当官的，他们的一生一定比自己幸福吧！
就算不是，最起码，他们比起自己有选择的权力。
回溯一生，发现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往日过去，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已到了花甲的年纪，即便回忆又能如何了？
而现在，鸫江为他承诺的就是计算他的这段人生之后——他值得在下一段人生中获得与之匹配的甘美与选择的结果！
这场考试，你得了个很高的分数！
无论是开启一段比现在幸福得多的人生，还是前往一个无忧无虑的天国都可以，这个分数既是你的人生，而你的人生有资格得到比你此刻的苦难美好的多的结果！
反正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比现在，都比今生今世，好的太多了。
于是他选择了是，选择了肯定的选项！
同一时间，无数人也做了肯定的选择！
从来都是如此，无限月读，人类补完难道真的都是糟糕透顶的坏事儿吗？或许他们确实是反派们做的，但反派们被讨伐的从来都是他们强制如此，而剥夺了其他所有人选择的权力。
如果他们在这之前给所有人一个选择，给愿意的人进入其中，而排除不愿意的。那他们做的，便根本算不上坏事了。
哦，当然，对于社会中占据大多数资源的统治者们来说，便是绝对的坏事了。
尤其是那些收不到纸的人——他们明白，鸫江的人性只对他觉得够格的人露出，而他们？
哈哈，渣滓，你们便他妈的好好体会这段到死了以后还要永远受到折磨的恐惧吧！
他们恐惧的宛如判处了死刑等待行刑的罪犯一样，颤抖，恐惧，茶饭不思，呕吐不止！
但他们就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已百分百确定，鸫江真能分出每一个该死的人！
而对他们，哪怕他们身份再尊贵地位再崇高对人类再有贡献，在鸫江眼里，都不如一个供养家人的老农民！
他不是耶稣，他不接受赎罪！
埃尔梅罗二世的手在发抖，因为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他是否要签下这好似恶魔的契约！
“哎，果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叹息的声音在前方的沙发处响起，埃尔梅罗二世抬起头，他看到了那个只在教科书上看到过的脸，宝石翁泽尔里奇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叹息道
“他选择了这条路，我们便只有竭尽全力将其驱逐出去了。”
“.......为什么。”埃尔梅罗二世顾不上表达敬意，只是如梦呓一般的问道
“有权力，有力量之人的哭诉和质问他充耳不闻，但对于真正的弱者他却心怀怜悯，虽然做事不过脑子，但问题出现的时候他也会积极反思和改变——如现在这样。”宝石翁撑住下巴道
“知错就改是一个人良好的品质，但即便他改正了之后，他本质上依旧否定人类本身的立场。”
“人类的爱，人类的恨，人类的改变，人类的进步和发展。他也一样赞美这些，喜爱这些，可他却同时厌恶这些。因此他觉得存在一个超越人类的标准去最终裁决人类是更好的事情。”
“这个标准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他自己都不信的神。只要拥有超脱人类社会一切供养和利益的公平便可。”
“而这份契约的本质，其实就是将人的一切，乃至世界的所有，卖给他背后的天堂。”宝石翁拿起自己的纸，凝声道
“确实，承诺的这一切都不是假的，如果签下。人死后可以前往天国享乐，也可以在厌倦了后选择一个新的人生，他的灵魂与一切，都会与一个全新的轮回绑定在一起。”
“而在赢下圣杯战争后，他会延续这个做法，用那奇迹之杯许愿，向所有平行世界的人都分发这样的‘契约’。”
宝石翁顿了顿，干脆给埃尔梅罗二世看了那个未来。
他本来都懒得管这个世界线的走向如何，甚至避之不及，可奈何随着不应该的要素介入其中，这条世界线可能性的变化已是他也无法掌控的了。
那是沿着这条时间线发展后的结果——整个宇宙，都被外多元另一个庞大的体系纳入其中的，最为夸张的未来！
“他给了这个世界所有善良而值得赞颂的人一个美好的来生，以属于他的方式爱着这个世界的人类。”宝石翁幽幽道
“同时，他也会将这个世界变成了其神的所有物。”
“人类因离开伊甸园而获得自由，而他则要把人类关回伊甸园去！”
“好了，令人感动的筛选结束了！”
鸫江锤了捶手，灿烂的笑着
“剩下的全是该杀的渣滓了，感动吧，我为你们准备了新的十灾！”
224.立场与新的灾难
“说了这么多......您只是不希望自己失去自由吧。”
埃尔梅罗二世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宝石翁轻声道
“哈哈，当然，很大程度确实是因为如此。”宝石翁洒脱一笑
“我，英灵，神灵，还有其他的很多很多。说到底如果可以，我也是愿意让世界变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但我处于我自己的立场，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毕竟我的老师所罗门王与我所认知的主，对世间的爱并非是如此的。”
宇宙乃是主之爱，宝石翁泽尔里奇是所罗门的弟子，若要说起来，他的身份不比任何圣人差劲。
但很可惜，他并不是一个信徒，或许就是因为靠的所罗门足够接近，泽尔里奇才知道他所认识的主是怎样的存在。
他的老师所罗门就曾经说过，主对全人类最大的爱就是放手不管，也正因为如此，所罗门王才放弃了自己和吉尔伽美什一样作为‘楔’的使命，放弃了原本的人理修正式，任由人类自然发展。
而继承了老师所罗门想法的宝石翁也是如此，若世界有错，可以适当纠正。拥有第二法的他也一直是在修正一些过于错误的世界线，但他不会去干涉更多。
但若是一直一直管控一切的发展，人类又如何奏响这两千多年的辉煌篇章？
当然，宝石翁也不否认鸫江想法的正确性。他是个淳朴如孩子一样的圣人，他着眼的是芸芸众生的幸福，而对于人类的发展却放在很后面。
说到底也只是他们彼此立场的问题罢了。
“老朽虽然要与他敌对，但看来这位圣人并不将我看做坏人。”
泽尔里奇笑呵呵的挥了挥手中的纸张，坦然道
就本质来说，泽尔里奇确实是个健全的好人，虽然性格是古怪的为恶义愤亦嘲笑善的样子，但他本来就有上天堂的资格。
他有健全的道德观，是讲社会正义之人，同时魔术协会不少的规矩都是他加上限制的，甚至不说别的，打爆朱月就是他此生对人类最大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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