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姬野看了她一眼，说道，“在课里待久了，已经习惯了，出去之后反而不知道干什么。”
“我是因为缺钱，民间恶魔猎人虽然收入不错，但不稳定。”
今村秀说道，“有时候一个月接好几单，有时候一单都没有。在课里好歹有固定工资，而且还很高，还有各种补贴和保险。”
“我是因为信仰，父神教教导我们要保护弱小，对抗恶魔。”
天草莲司笑着说道，“在课里做这件事，我觉得很有意义。”
藤原阳菜听着，点了点头。
她又问道，“那辞职的那些前辈，他们还能保留契约使徒的力量吗？”
“能啊，契约一旦成立，就不会解除。”
姬野点点头，说道，“除非你死了，或者使徒死了，那些辞职的人，还是可以用使徒的力量。只是不再受对魔特异课的管辖了。”
“所以他们开事务所也好，做别的事情也好，都比普通人强得多。”
“但也不能乱用，有规定的，民间恶魔猎人也要遵守法律。”
今村秀说道，“用使徒的力量去犯罪，一样会被课里追捕。”
“之前就有一个人，辞职之后用使徒的力量去抢劫银行。”
天草莲司说道，“结果第二天就被抓了，判了二十年。”
藤原阳菜有些同情地说道，“那还挺惨的。”
姬野翻了个白眼说道，“活该，有力量就好好用，非要走歪路。”
四个人说着话，又搜了几栋废弃的农舍。
还是一无所获。
到了中午，他们找了一棵大树，坐在树荫下吃午饭。
午饭是早上出发时发的便当，比昨晚的简单一些，但也不差。
姬野打开便当盒子，里面是饭团和炸鸡块，还有一小盒蔬菜沙拉。
她咬了一口饭团，说道，“下午再搜剩下的几栋，如果还找不到，今天就只能这样了。”
天草莲司说道，“也许茨木童子已经不在这一片了。”
今村秀说道，“有可能，他杀了佐野他们之后，可能就转移了。”
藤原阳菜好奇地问道，“那他会去哪里？”
“不知道，也许进市区了，也许跑到别的县去了。”
姬野边吃边说道，“这种古老的使徒，不一定会待在原地。”
“但他刚苏醒，力量还没恢复，应该不会跑太远。”
她顿了顿，又说道，“而且他要恢复力量，就需要制造恐惧。如果跑到没人的地方，没人怕他，他就恢复不了，这也不符合使徒的行动逻辑”
藤原阳菜举一反三，说道，“所以他会去找人。”
“对，所以他迟早会再出现。”
姬野点了点头，“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出现的时候，找到他，然后解决他。”
藤原阳菜握紧了手里的饭团，没有说话。
下午，四个人继续搜索剩下的几栋废弃农舍。
结果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有。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他们搜完了最后一栋农舍。
姬野站在农舍门口，看了看手里的任务清单，上面所有的地点都打了勾。
她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了，全部搜完了。”
今村秀叹了口气，“白跑了一天。”
天草莲司笑着说道，“也不算白跑，至少确认了这一片没有。”
姬野伸了个懒腰，说道，“回去吧，汇报一下，看看其他人有没有发现。”
四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夕阳把河面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城市开始亮起灯光。
藤原阳菜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
姬野走得很随意，手插在口袋里，步子懒洋洋的。
天草莲司走在她旁边，偶尔低头看一眼脖子上的十字架。
今村秀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下班回家。
藤原阳菜突然觉得，这些人其实也很普通。
不是什么英雄，不是什么传奇。
就是一些普通人，做着一份危险的工作。
和那些在工厂里上班、在公司里坐办公室的人没什么两样。
只是他们的对手，不是机器，不是报表，而是那些从传说中走出来的怪物。
回到大阪警察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停车场里陆续有车回来，其他小组的人也回来了。
亚门光太站在大厅里，面前摊着地图，正在和岸边十郎、黑田正树说话。
他的表情不太好，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进展。
姬野走过去，说道，“副课长，北侧全部搜完了，什么都没有。”
亚门光太点了点头，说道，“南侧和东侧也没有。”
岸边十郎说道，“居民区那边也问了，没有人看到过可疑的东西。”
黑田正树说道，“监控也查了，没有拍到任何异常。”
亚门光太沉默了一会，说道，“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想办法。”
众人陆续散去。
……
姬野带着藤原阳菜回到酒店。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到床上。
身体很累，但脑子还清醒着。
她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的事。
茨木童子到底藏在哪里？
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没有答案。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算了，明天再说。
她很快就睡着了。
……
深夜。
住吉区市郊的山路在夜里很黑，两侧是密不透风的树林，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开着刺眼的大灯，轰隆隆地沿着山路往下开。
引擎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把夜里的虫鸣鸟叫都盖住了。
领头的那辆摩托车上坐着一个染着金发的年轻人，明显是这群暴走族的头目。
西村健太穿着一件花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
他身后的摩托车上坐着他的女朋友，一个染着棕色长发的女孩，穿着短裙和厚底靴，脸上画着浓妆。
西村健太的后面跟着两辆摩托车，一辆上面坐着一个瘦高个和另外一个女孩，另一辆上面坐着一个胖子，后座上绑着一箱喝了一半的啤酒。
他们在山里的废弃停车场聚会喝酒，从晚上十点喝到凌晨两点。
西村健太骑在车上，一只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女友白石美雪从后面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有些含糊，“西村健太，我好困，我们快点回去吧。”
西村健太把烟点着，吸了一口，说道，“快了快了，下了山就到了。”
叫阿隆的瘦高个小弟骑着车跟在旁边，大声说道，“健太哥，今天那箱酒不错啊，下次还去那里喝。”
西村健太哈哈大笑，“行啊，下周再来。”
绰号大和的胖子从后面赶上来，车上的啤酒箱哐当哐当地响。
他有些害怕地说道，“西村健太哥，我刚才在山上的时候，总觉得那边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阿隆皱眉说道，“你喝多了吧，大半夜的哪有什么东西。”
大和挠了挠头，“真的，我看了好几次，黑漆漆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不会我们遇到恶魔了吧。”
坐在阿隆后面的小百合，缩了缩脖子，“你别吓人啊。”
西村健太说道，“别瞎想了，就是野鹿或者野猪，这山里经常有。”
大和点了点头，“也是。”
车队继续往下开。
山路弯弯曲曲的，两边没有路灯，只有摩托车的大灯照亮前面一小段路。
西村健太把烟头弹掉，加快了速度。
风灌进他的衬衫里，凉飕飕的。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阿隆和大和的车跟在后面，车灯在弯道上晃来晃去。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开。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就在前面大概五十米的地方，山路中间。
他站在路中央，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摩托车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西村健太下意识地捏了刹车，摩托车减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隆在后面喊道，“西村健太哥，怎么了？”
西村健太没有回答，盯着前面那个东西。
他很高，比一个成年男人还高出很多。
身上覆盖着黑色的毛发，在车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弯弯曲曲的。
西村健太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前面有个人。”
阿隆把车开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也看到了。
那个东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阿隆说道，“这大半夜的，谁会在这种地方站着？”
大和从后面赶上来，看到那个东西，脸色变了。
他说道，“西村健太哥，我刚才在山上看的就是这个。”
白石美雪从西村健太背后探出头来，看到那个东西，吓得叫了一声。
西村健太说道，“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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