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做着最后的准备，但那种源自信仰的坚定和战斗的渴望，已经取代了之前的恐惧。
茹达总统看了看手表，然后看向里昂神父，“神父，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可以出发了。”
安德森也上前一步，“十三科的一百二十五位成员也已经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里昂神父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茹达总统、军方将领、情报官员、十三科的苦修士们。
然后，他开口了。
“壮哉万军之主。”
他歌颂着父神作为万军之主的称号，然后喊道，“此战必胜。”
安德森第一个跟着喊道，“此战必胜！”
卡缪、托马斯、杰罗姆、方济各和其他十三科成员也纷纷跟着大喊，“此战必胜！”
茹达总统深吸一口气，也举起拳头，用尽全力喊道，“此战必胜！”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呼喊声在会议室里回荡，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坚定。
呼喊声此起彼伏，在整个军事基地里回荡。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燃烧的战意和必胜的信念。
里昂神父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些许淡淡的笑容。
然后他转过身，向着门外走去，“出发。”
第351章 开火
战前动员会议结束后，里昂神父却直接带着安德森、卡缪、方济各五人离开了总统官邸，然后召集一百二十位十三科成员。
一百二十位十三科成员很快集结完毕。
他们穿着打满补钉的苦修袍，沉默地站着。
人群中，维吉尔站在队伍靠中间的位置。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握着圣器叛逆之刃的手微微用力。
就在刚才，他们接到了紧急集合的命令。
所有在圣城的十三科成员，一个不落，全部集结。
维吉尔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此行的目的就是阿卡多，现在召集他们一副准备行动的样子，那么行动的目标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尤其是里昂神父也出现在了这里。
当维吉尔看到那位须发皆白的老神父从外面走进来时，他几乎能确定，他们接下来很可能就是要去解决阿卡多了。
维吉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剑柄。
里昂神父走到队伍前方，站定。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百二十位十三科成员，其中有大半人超过七十位都是十三科的老人。
他们脸上布满圣痕，眼神坚定，有的人身上还带着旧伤。
这些老人经历过无数次战斗，面对过各种各样的使徒。
对他们来说，战斗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
剩余不到五十位才是这两年来像维吉尔、谢尔那样刚通过和欧洲的合作挑选进来的新成员。
即便这些新成员肯定都是信仰坚定、有着钢铁意志和不怕牺牲精神的人，但也难免可能在这场很可能是生死危机的战争中露怯的。
但现在已经不管这么多了。
里昂神父开口了。
“接下来我们要配合茹达这边去阻击一场灾难。”
他温和地说道，“二十公里外，血之恶魔阿卡多和可能已经复苏的战争恶魔他们组织的血奴和魔人大军已经往这边过来，数量可能有……接近百万，我们要配合茹达的十万现役军队，去阻止这场灾难。”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各位，为了父神和神子，行使必要之恶，诛杀这些邪物，维持现世的平衡吧。”
话音落下，队伍前方那七十多位老成员几乎是同时开口，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等必奉父神、神子之旨意，行使必要之恶，维持此世的平衡！”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战斗洗礼的沉稳和坚定。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气，让维吉尔这样的新成员都不由得心头一震。
维吉尔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和身边的谢尔、埃米利奥、莉娜等人一起，同仇敌忾地大声重复道，“我等必奉父神、神子之旨意，行使必要之恶，维持此世的平衡！”
其他新成员也纷纷跟上，声音汇聚在一起。
虽然他们的声音不如老成员那般沉稳，但那份决心和信念，同样是真实的。
里昂神父看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淡然说道，“出发。”
话音落下，他再度掏出了那件可以远距离传送的圣器遗忘之契。
里昂神父翻开了遗忘之契，伴随着他脑海里除了十三科的使命、他此行目的以及那些他牢记着自己为何而战的记忆以外的其他记忆消散。
刹那间，远比之前更加耀眼的白光从书中爆发出来。
无数书页从书中飞出，在空中旋转、翻飞，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些书页越来越多，很快就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维吉尔和谢尔等人神异地看着这些书页和白光。
他们能感觉到，那些书页中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那种力量正在包裹住他们所有人。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耀眼。
然后，下一刻。
耀眼的白光和书页重归里昂神父手中的遗忘之契当中。
安德森和卡缪看到这的时候，心头都是一紧。
他们明白，里昂神父这次是真的抱了必死牺牲的决心而来的。
因为遗忘之契的使用需要付出代价。
每一次传送，使用者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那些记忆可能是无关紧要的琐事，也可能是重要的过往。
但如果是大规模传送，需要付出的记忆就更多了。
里昂神父这次要传送的是一百二十人，加上他自己，一共一百二十一人。
这个规模的传送，需要付出的记忆量是巨大的。
而里昂神父这么使用遗忘之契，完全就是本着反正他要魂归天国了，最后的记忆不用白不用的想法而使用的。
等维吉尔和谢尔等人眼前的耀眼白光和漫天书页都消失后。
他们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他们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处平坦开阔的荒漠之上。
脚下是干燥的沙土地，放眼望去，四周都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和荒芜的平原。
远处的天际线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头顶传来战斗机的轰鸣声，几架茹达空军的战机从他们上方掠过，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远处，坦克和运兵车的发动机轰鸣声也缓缓传来。
那是茹达的装甲部队正在向预定防线移动。
而就在这时，里昂神父将使用过后的遗忘之契扔给了身旁的安德森。
安德森有些意料不及，但还是反应了过来，直接接住了遗忘之契。
这像是意味着什么，顿时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维吉尔深吸一口气，干燥的空气带着沙土的味道涌入肺部。
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
血之链。
那枚用阿卡多的材料锻造而成的吊坠，此刻变得滚烫，仿佛要在他皮肤上烙下印记。
维吉尔猛地转头，看向东南方向。
那个方向，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黑压压的影子在移动。
那是血奴大军和阿萨辛的战争魔人。
而在那些影子之中，他能感觉到，阿卡多就在那里。
那股气息，那种压迫感，和他在伦敦那个血色夜晚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仇恨的火焰瞬间在他眼中燃烧起来。
“阿卡多！”
维吉尔怒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和愤怒。
他的手紧紧握住叛逆之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用这把剑将那个恶魔撕成碎片。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维吉尔转头，看到安德森站在他身边。
安德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坚定。
那眼神在说，冷静，还不到时候。
维吉尔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股立刻冲出去的冲动。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但他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剑柄。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
而在另外一边。
伊德跟随着血奴和魔人大军，正在这片荒漠上推进。
他们已经屠杀了将近几十万茹达人。
那些茹达人的血染红了沙漠，他们的尸体倒在路边、村庄里、城镇中。
然后，他们变成了血奴，在阿卡多的力量下重新站起来，加入到大军之中，成为新的杀戮机器。
尽管茹达已经紧急疏散这一路上的茹达公民了，但毕竟事发突然，且茹达方面本来是全面戒严圣城的，结果阿卡多却是从茹达和轧扎的边境直接杀了过来。
那疏散的速度自然是不够快的。
且血奴和魔人的推进速度很快，他们仅用两个小时就突破了茹达边境，还推进了六十公里。
现在距离茹达的圣城只有不到二十公里了。
所以无数平民和士兵在这路上都来不及逃跑，就被血奴和魔人大军遇到，然后被杀死再被变成了血奴。
当然也有一些幸运儿，被狂暴的魔人们直接撕碎了的，就连成为血奴都成了奢侈。
那自然是幸运的，不用死后还被玷污尸体，成为嗜血的怪物，还有自己国家民族的敌人。
阿卡多此时在大军后方，在十几位契约者的抬驾上端坐着，似乎是中世纪贵族的领主贵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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