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父神啊……”
他顿时悲声大喊着,血沫从嘴角溢出,“若您真的存在……请庇佑您的信徒,庇佑这信仰您的国度吧……”
正当他悲痛欲绝,想要再度挥动武器杀敌时……
此刻他的掌心突然传来异样的冰凉触感。
他低头,看见一枚黑色的卵石出现在手中。
石头表面布满错位的人脸五官,那些面孔扭曲着,却如此平静。
然而这个时候,却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交换吗?”
君士坦丁没有犹豫。
此刻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滔天的愤怒和不甘,为这即将灭亡的帝国,为死去的将士,为兄长未竟的理想,为父亲念念不忘的荣光。
“交换!”
他嘶吼大喊道,“我的一切,我都给你!!”
黑暗从那枚贝黑莱特中炸开,瞬间吞噬他的身体。
周围的奥斯曼士兵惊恐后退,那团黑暗急速膨胀,里面传出骨骼扭曲变形的恐怖声响,还有君士坦丁压抑不住的痛吼声。
黑暗散去时,原地站立的已非人类。
君士坦丁十一世的躯体膨胀到三米多高,残破的紫金色拜占庭式甲胄紧贴着皮肤,不,那甲胄仿佛就是从皮肤下生长出来的,甲片缝隙间能看到暗红色的、搏动着的组织。
他的脸还保留着生前的轮廓,但双眼变成了两团深紫色的火焰,额头上方悬浮着一顶由破碎水晶和黑色铁荆棘编织成的冠冕,冠冕不断渗出暗金色的、黏稠的液体。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多出了一片由断裂的鹰旗、破碎的皇冠、锈蚀的锁链与枯萎的月桂枝杂糅构成的羽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包围他的奥斯曼士兵。
“跪下。”
两个字。
不是嘶吼,不是命令,只是平静的陈述。
但距离最近的三十多名士兵,突然间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
他们双膝着地,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面上,脸贴着泥土,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更后面的士兵感到恐怖的重力场笼罩全身,动作变得迟缓十倍,每抬一次脚都像在泥沼中挣扎。
君士坦丁,现在该称为皇帝使徒,向前迈步。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但一步就跨过十米距离,来到一个还在挣扎着想举弓的奥斯曼军官面前。
他没有挥拳,只是看了那人一眼。
军官的身体猛地向内坍缩。
不是被压碎,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从三维的生物被强行压缩成二维的、血肉与骨骼混合的薄片。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一滩模糊的红色污渍,摊在地上。
恐慌瞬间开始在大军中蔓延!
“怪物啊!”
“出现了!撒旦的怪物!”
“易卜劣斯出现了!真神啊!”
……
士兵们开始溃逃,但皇帝使徒的声音再次响起……
“止步。”
那命令如同皇帝颁布的旨意,无人可以违逆!
这就是皇帝的能力,一切都要为之臣服!
瞬间,正在转身逃跑的近百人,身体突然僵住。
不是他们想停,是肌肉、骨骼、神经,一切都不再听从大脑指挥。
他们像被冻结在时间里的雕塑,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只有眼珠还能转动,里面写满绝望的恐惧。
皇帝使徒缓缓走过他们身边。
他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一个僵立的士兵额头上。
那个士兵的记忆,童年的村庄,第一次握刀的手感,对远方家人的思念,攻入城墙时的狂热,如同被抽出的丝线,顺着指尖流入皇帝使徒的脑海。
而士兵本人,眼神迅速黯淡,最后变成空洞的、毫无生气的玻璃珠,缓缓倒地,呼吸停止。
他在吸收记忆,也在吸收生命。
“罗马的士兵……”
皇帝使徒抬起右手,“回到你们的皇帝身边。”
地面开始震动。
从君士坦丁堡残破的街道下,从倒塌的房屋废墟里,从血水浸透的泥土中,一具具半透明的、穿着拜占庭军装的虚影爬了出来。
他们手持长矛、盾牌、弓箭,队列整齐,沉默无声。
那不是真正的复活,而是某种概念性的召唤,是这片土地上,千年以来所有为罗马战死的亡魂,在皇帝权柄的号令下暂时重返人间。
而数量?
一千名?
两千名?
数量不断增长!
这些虚影士兵结成方阵,迈着统一的步伐,扑向溃逃的奥斯曼军队。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虚影士兵的武器能轻易穿透奥斯曼人的盔甲,而被杀死的奥斯曼士兵,他们散播的恐惧又让君士坦丁变得越来越强。
君士坦丁目睹着这一切,亲自加入战局。
一脚踏地,地面龟裂出放射状的深坑,十几名骑兵连人带马坠入裂缝,被随后垮塌的土石活埋。
他像是移动的天灾,所过之处,城墙倒塌,地面崩裂,人体像玩具般被撕碎。
奥斯曼大军的前锋完全崩溃了,士兵们丢盔弃甲,向着城墙缺口方向逃窜。
但混乱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奥斯曼大军后方。
穆罕默德二世骑在战马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上的异变。
他身旁,一位穿着深绿色长袍、头缠白色头巾的老者微微皱眉。
“新的使徒啊……”
老者开口了,说道,“不过是刚诞生的使徒,还很弱小……那交给我吧,陛下。”
穆罕默德二世地对这位帝国的先知智者恭敬点头,“有劳老师了。”
阿克谢姆赛丁顿时向前走去,出现在了皇帝使徒面前。
“异教的伪帝……”
阿克谢姆赛丁看着他,说道,“在真神赐福的土地上,你的疯狂该到此为止了。”
皇帝使徒转过身,深紫色的火焰眼眸锁定这位老者。
本能告诉他,这个敌人和刚才屠杀的杂兵完全不同。
阿克谢姆赛丁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张开双臂,身体开始膨胀、扭曲。
长袍被撑裂,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鼓起。
他的后背撕裂,伸出六支由无数枝杈、藤蔓构成的,类似树冠的巨大翅膀,那些枝叶上布满脉络状的发光纹路。
而他的躯干、四肢、甚至脸上,皮肤纷纷剥落,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眨动着的眼球。
上百颗眼球,每一颗都泛着淡金色的光,以不同的频率转动着,看向不同的方向。
奥斯曼帝国的智者、先知,同时也是……先知使徒,阿克谢姆赛丁!
他的身高膨胀到近四十米,树冠翅膀展开遮蔽了小片天空,全身眼球同时锁定皇帝使徒。
仅仅是被那些眼睛注视,皇帝使徒就感到动作变得迟滞,仿佛周围的空气变成了胶水。
而在皇帝使徒挥拳之前,阿克谢姆赛丁已经提前向侧方移动。
这是作为先知使徒的他的能力,预知未来!
那一拳打空了,拳风在地上犁出三十米长的深沟,但连先知使徒的衣角都没碰到。
几十颗眼球同时亮起金光。
金光汇聚成一道炽热的光束,射向皇帝使徒。
后者紧急召唤出一面由虚影士兵凝聚的巨型盾牌。
光束击中盾牌,没有爆炸,而是继续射向本体。
皇帝使徒勉强侧身,光束擦过左肩。紫金色的甲胄瞬间汽化,下面的皮肉焦黑碳化,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力量差距太大了……
君士坦丁只是新生的使徒,他所献祭的东西又只是他自己,所以他注定不会太强,仅有渴求种的力量。
渴求种对缔约种,就像孩童面对全副武装的战士。
皇帝使徒怒吼,全力催动权柄,“臣服!跪下!”
双重律令叠加,恐怖的重力场和强制服从的概念力量压向阿克谢姆赛丁。
然而地面在阿克谢姆赛丁脚下凹陷,他的树冠翅膀微微低垂了一瞬,仅仅是一瞬。
然后,先知使徒身上超过一半的眼球同时转动,看向皇帝使徒。
先知使徒毫发无损,同时他树冠翅膀上的“枝叶”轻轻摇曳,洒下无数淡金色的光点。
“挡住他!”
君士坦丁十一世对周围的罗马士兵下令。
四周的罗马士兵在命令下冲了过来!
光点落在虚影士兵身上,那些士兵就像被阳光照射的晨雾般,迅速淡化、消散,连挣扎都没有。
“呀!!!”
君士坦丁看到后,却没有后退,反而再次前冲,将剩余的全部力量凝聚在右拳,砸向阿克谢姆赛丁胸膛。
这一次,阿克谢姆赛丁没有闪避。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迎向皇帝的拳头。
拳掌相撞。
然而下一刻……皇帝使徒的右臂从拳头到肩胛,每一根骨头都在撞击中粉碎,紫金色甲胄炸裂成碎片,下面的血肉组织崩解、飞溅。
阿克谢姆赛丁的另一只手,五指并拢如矛,刺穿了皇帝使徒的胸膛。
手臂从前胸贯入,后背穿出,握着一颗还在搏动的、暗紫色的心脏。
“虽然还很弱,但是毕竟也是使徒……也能让我变强……”
阿克谢姆赛丁看着手中的心脏,将其吞噬。
而此刻皇帝使徒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手臂,又抬起头,越过阿克谢姆赛丁的肩膀,望向后方,那里,奥斯曼的旗帜已经插上圣罗曼努斯门的废墟,更多的敌军正涌入他誓死守护的城市。
君士坦丁堡,陷落了。
上一篇:我宇宙之主,从脚踹光之国开始
下一篇:东京:我加载了恋爱听劝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