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265章

作者:缘求木

  整套铠甲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内敛的银灰色。

  “圣女殿下,请您尝试一下,看看是否合身……”

  波伊德恭敬地说道。

  “好的。”

  在几位妇女的帮助下,贞德第一次穿上了这套铠甲。

  分量确实比她预想的要轻,甲片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但关节处的设计使得活动基本不受限制。

  她走了几步,挥动了几下手臂,又试着做了几次劈砍和突刺的动作。

  “很合适。”

  贞德满意地说道,脸上露出笑容,“重量分布均匀,活动起来也不碍事,辛苦你们了,波伊德师傅,皮埃尔,还有各位。”

  看到圣女满意,所有参与打造的铁匠和帮手都露出了欣慰和自豪的笑容。

  贞德想了想,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副铠甲很好……那既然从今天起,除了必要休息和清洗,我将一直穿着它。”

  她环视众人,“我需要习惯它的重量,习惯穿着它行动、训练甚至睡觉。只有这样,到了真正需要战斗的时刻,它才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负担。”

  贞德穿着银色轻甲的身影,从此成为栋雷米拉皮塞勒最常出现的景象。

  她穿着甲胄带领晨练,穿着甲胄巡视村庄,穿着甲胄指导训练,甚至晚上祈祷时,也依旧身着轻甲。

  起初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她便行动自如,那银灰色的身影在村民眼中越发英武而令人安心。

  在贞德的铠甲完成后,波伊德和皮埃尔便带领全村所有的铁匠和学徒,开始了大规模制造的准备工作。

  他们以贞德的铠甲为蓝本,根据已经记录下来的、大部分成年男子的通用身材范围,制定了几个标准尺寸。

  甲片的锻造开始采用更分工协作的方式,有人专管烧火,有人专管锻打初形,有人负责精细修整和打孔。

  处理圣豆茎干的妇女们也有了更明确的任务,批量生产内衬垫和连接绳。

  炉火更加旺盛,叮当之声从早响到晚。

  堆积的铁胚和茎干材料在稳步消耗,而空地另一侧,逐渐开始堆放起初步加工好的甲片组件、长枪的金属枪头、长剑的粗坯以及打磨过的匕首铁条。

  与此同时,贞德对于队伍的操练也始终没有停下。

  有着充足美味的食物支撑,队伍的训练也更加有了底气,他们也有了充足的营养。

  所以随着时间流逝,五百位士兵们肉眼可见的身体壮硕了起来。

  与此同时,村子里其余的人也都纷纷大声呼吁贞德,仅五百人也太少了,为了父神、为了法兰西,他们也愿意加入队伍。

  于是贞德后面又请示了宿渊,在得到宿渊的同意后,又扩收了两百个成年男子和一百名妇女加入到队伍当中。

  又两个月过去,圣种又迎来了两次成熟,又收获了大量美味的圣豆和可以打造铠甲和武器的铁胚、茎干。

  只是……渐渐的,贞德却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一开始也说不上来,后面也不知道这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总之她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是这段时间她一直忙于操练队伍和夜晚接受父神的特训,所以她没时间细想。

  直到两个月后,她才在白天的休息时突然恍然大悟。

  那就是……

  栋雷米拉皮塞勒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平静?!

  以往勃艮第人或者流匪可是三番两次就来袭击村庄,给村子带来伤亡的,有的时候甚至是一个月能来两三次袭击。

  可这都三个月过去了,自从上次尼古拉斯的袭击后,栋雷米拉皮塞勒这个孤立在如今被英格兰和勃艮第人占领的法兰西北部领土的孤岛,却再也没有遭遇到一次袭击?

  “肯定是……又发生了什么?”

  在搞清楚这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后,贞德又很快便想到了这平静背后的原因,她忧心忡忡地看着南方,“难道是……英格兰人和勃艮第人又有什么行动?”

第297章 动员战争

  而贞德的直觉并非没有原因。

  因为她猜得很对。

  此时此刻。

  英格兰,伦敦塔的军械库广场。

  这里平日是禁地,此刻却人声鼎沸,便如今已经入夜,可火把依旧将夜晚照得亮如白昼。

  数百名工匠和学徒正在做最后的赶工,检查、修补、打磨着堆积如山的武器和甲胄。

  长弓被重新上弦,箭矢按捆扎好,锁子甲和板甲片被擦拭上油,马蹄铁敲打的声音不绝于耳。

  威廉就站在广场边缘的高台上,他眼睛扫视着下方繁忙的景象,脸上仿佛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后站着两名副官,以及三位同样是死亡骑士的死之契约者。

  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看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工作,因为在英格兰,尤其是伦敦,有个传闻,那就是这些人都是那位、是死亡的使者。

  他们所过之处就意味着死亡要如影随形般地将领了!

  “第一批船队五天后从南安普顿起航。”

  一名副官低声汇报,手中拿着厚厚的羊皮纸清单,“包括长弓手八百人,重装步兵一千二百,骑兵三百,以及相应的马匹、粮秣和攻城器械部件,贝德福德公爵额外调拨了二十门轻型火炮。”

  威廉点了点头,然后又突然问道,“勃艮第那边呢?”

  “信使今早回报。”

  另一名副官接话,“勃艮第公爵菲利普三世已在其领地内发布征召令,他们承诺提供至少两千名步兵,五百名骑兵,以及相应的辅助部队,另外……”

  副官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贪婪大人……已经集结了他的契约骑士团,大约一百二十人,他们会在第戎与主力汇合,然后一同开赴前线。”

  听到这里,威廉的眼神才微微动了一下。

  其实勃艮第人前面的那几千名士兵都不算什么,甚至就算勃艮第人发动上万名士兵也不算什么。

  因为他们和法兰西人的战争,最重要的还是超凡的力量。

  而只要尼古拉·罗兰出动了他的那些契约骑士团,就证明了,他们勃艮第人这次确实拿出了些真东西。

  这就能让威廉放心了。

  “我们的人呢。”

  威廉问的是身后那三位死亡骑士。

  中间那位死亡骑士顿时说道,“一百位死亡骑士,已准备就绪,届时将由我们正面冲击要塞撕开防线。”

  一百位死亡骑士,配上贪婪使徒的一百二十名契约骑士,再加上双方数千常规精锐部队。

  威廉心中计算着这份力量,韦尔讷伊要塞的守军,就算有那个烙印使徒的手下和法兰西王室部队,理论上也绝无可能抵挡。

  但战争从无绝对,尤其是当对方也可能拥有非常规力量的时候。

  “告诉贝德福德公爵和格洛斯特公爵……”

  威廉对副官下令,“本土防务和后续补给线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此战,我们不仅要拿下韦尔讷伊,更要借此机会,重创乃至歼灭法兰西人在卢瓦尔河以北最后的机动力量,要让他们以后想起反攻,就肝胆俱裂。”

  “是,伯爵大人。”

  威廉最后看了一眼下方忙碌的军械库。

  火光映照在无数钢铁的表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仿佛无数只即将睁开的、渴望饮血的眼睛。

  联军这台战争机器,已经彻底启动,正向着预定的目标,韦尔讷伊,缓缓而不可阻挡地碾去。

  与此同时,在勃艮第公国首府第戎,类似的景象也在上演。

  菲利普三世站在城堡主塔上,望着城外逐渐集结起来的军队营地。

  帐篷如同雨后蘑菇般蔓延开来,旌旗飘扬,人喊马嘶。

  他的心情复杂,既有对即将获得更多土地和财富的期待,也有对战争巨大消耗和风险的本能畏惧,更有对身边那位盟友深深的忌惮。

  尼古拉·罗兰就站在他身旁,他脸上依旧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贪婪,仿佛已经看到巨大的财富在向他招手。

  “看啊,公爵大人。”

  尼古拉有些兴奋地说道,“多么雄壮的军队!这都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等拿下韦尔讷伊,香槟地区的那些富庶城镇……呵呵呵。”

  菲利普三世勉强笑了笑,“全靠你和将士们用命,只是……英格兰人答应的心脏……”

  “伯爵阁下当着我的面亲口承诺的,战后交割。”

  尼古拉舔了舔嘴唇,“公爵大人放心,该我们的,一颗都不会少,有了这些心脏,我的力量和我们的财富又能增长不少,届时,勃艮第公国的威望,将更胜从前。”

  菲利普三世不再多说,心中却掠过些许寒意。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与其说是与英格兰结盟,不如说是将自己和公国绑在了一头名为“贪婪”的怪兽战车上,而这战车正冲向一场血腥未知的战争。

  但是事到如今,他和勃艮第公国还能回头吗?

  所以菲利普三世还是暂且放下心中的顾虑,关注起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来。

  ……

  而不久后。

  法兰西临时王都,布尔日。

  比斯尔伯爵安托万·德·高缇耶的宅邸。

  时近黄昏,书房内光线昏暗。

  安托万没有点灯,只是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开始雕零的树木,灰蓝色的眼睛里沉淀着化不开的忧虑。

  王国会议上的争吵、国王的犹豫、前线传来的零星不利消息,都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

  骑士使徒依旧静立在书房角落的阴影中,他像是拱卫高缇耶家族的守卫者,却从来不会有除了听命于他的后代以外的其他行为。

  即便如此,安托万等后代也绝对不会忽略了这位先祖的存在。

  突然,走廊传来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人闯了进来。

  他大约十八九岁,有着和安托万相似的眉眼,但更显年轻锐利,风尘仆仆,皮甲上沾着泥点,脸上带着长途奔驰后的疲惫和紧迫。

  “父亲!”

  年轻人喘着气喊道。

  安托万转身,眉头紧皱,“雷诺?你不是应该在北部边境巡哨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雷诺·德·高缇耶,安托万的长子和继承人,同时也是他麾下一支轻型骑兵部队的指挥官。

  这主要是安托万为了历练他的这位长子,以便等他死后可以更好的继承他的爵位,同时效忠法兰西。

  他来不及行礼,快步走到父亲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炸雷般的消息。

  “我不得不回来,父亲,出大事了。”

  雷诺深吸一口气,“我们在皮卡第和诺曼底方向的眼线,还有潜入勃艮第的人,最近一周传回大量消息汇总,英格兰人正在大规模动员,船只频繁往来海峡,军队和物资在南安普顿、朴茨茅斯等地集结!

  “还有!勃艮第人也在第戎和周边拼命招兵买马,征调粮草!”

  安托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规模?”

  “很大。”

  雷诺语气沉重,“所以我觉得……这次绝非寻常的边境骚扰或换防,所有迹象都表明,他们准备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有明确战略目标的攻势,结合物资调配方向和行军路线分析……”

  他走到墙边简陋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一个位置上,“目标很可能是这里……韦尔讷伊!”

  “韦尔讷伊……”

  安托万咀嚼着这个名字,心脏猛地一缩。

  作为经验丰富的将领,他太清楚这座要塞的战略价值了。

  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觉得雷诺所说的话语应该不是假的。

  英格兰人和勃艮第人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韦尔讷伊这座要塞!

  “消息确实吗?国王和拉特雷穆瓦耶他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