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信号源的能量强度……比之前监测到的数据高出三个数量级。”
管理员的眉头皱了起来。
“长老，能靠近一些吗？ ”
“正在靠近……能量消耗……升高……侵蚀强度……明显提升……”
飞行器在虚空中缓缓前进。
摄像头传回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东西。
起初只是一小片光，在无尽的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但随着飞行器的靠近，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最终铺满了整个屏幕。
不是星光。不是任何一种自然天体发出的光。
那是苍白的光芒。
冰冷、寂静、永恒。
一个光环。
一个巨大的、一望无际的光环。
它悬浮在虚空中，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它只是存在着，像一条流淌了亿万年的河流，像一道横亘在宇宙中的长城。
它的边缘光滑如镜，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瑕疵。苍白的光芒从光环表面渗出，均匀而稳定。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那个光环，忘记了呼吸。
“……天使？”特蕾西娅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管理员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手指在主控台上快速划过，调出光环的能量特征数据。
屏幕上的波形图让她的脸色变了。
“和天使光环的波动……完全一致。”
实验室里炸开了锅。
“这是天使的光环？！这么大？！ ”大帝难以置信地说道。
“天使的光环怎么可能这么大？ "鸭爵放下咖啡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如果这是天使的光环……”多利轻声道，“那这个天使的本体有多大？ ”
没有人回答。
普瑞赛斯调出前文明的数据库，快速检索。
“数万年前，我们刚开始研究天使的时候。”她的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天使是一种无始无终、不增不减、非生非死的非生命体。”
“它们对人类以及人造物没有任何攻击性。我们甚至可以把它们拆解、研究。”
“后来，它们开始攻击我们。攻击一切与人类有关的东西。”
“我们研究过原因，但没有找到答案。然后，灾难就来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夏楠的眉头皱了起来。
“无始无终，不增不减，非生非死……”他重复着这几个词，然后抬起头，看向屏幕上的光环。
“这不就是巨兽吗？ ”
实验室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楠身上。
管理员的眉头微微皱起，转过身，重新面对屏幕，手指在主控台上快速划过，调出另一组数据。
那是光环的能量特征分析。
“没有非蟒特性。”她的声音低沉，“和前文明记录中最开始的天使数据……有出入。”
普瑞赛斯凑过来，盯着那些数据。
“超域污染。”她的语气笃定，“给了祂极高的熵值，本质被改变了。”
“就像你们的朋友陆，改造巨兽的本质一样。”夏楠接过话头。
普瑞赛斯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超域把天使的非蟒特性‘污染’了，让天使变成了高熵的存在。”
实验室里安静了片刻。
“能量消耗速度在加快。”管理员盯着屏幕上的光环，突然开口。
普瑞赛斯调出能量监测数据。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侵蚀强度大幅提升。”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此地的超域能量浓度，是之前的数十倍。”
“长老，撤。”管理员下令，“立刻。”
“明白。”
飞行器开始转向。
但就在它准备加速撤离的瞬间。
“等等。”长老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上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凝重。
“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管理员的瞳孔微微收缩。普瑞赛斯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夏楠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特蕾西娅握紧了他的手。
大帝的眉头皱了起来，多利的羊毛停止了飘动，高文从地上站起来，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
“能定位吗？”管理员的声音沙哑。
“正在尝试……”普瑞赛斯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划过。
“无法定位。”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紧张，“信号源在……所有方向。”
“它发现我了。”长老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隐藏的东西。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准备开启裂隙。”管理员下令。
“裂隙……无法开启。”
第891章维度逃逸
“裂隙无法开启。”
长老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无法开启裂隙，意味着飞行器被困在了超域中。意味着死魂灵长老被困在了超域中。意味着那个正在“注视”着祂的东西，不想让祂离开。
管理员的双手撑在主控台上，死死盯着屏幕。
普瑞赛斯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划过，调出一组组数据，又一一否定。
“空间结构被锁定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封锁，是能量层面的压制。裂隙开启需要撕开空间，而这里的超域能量浓度太高，空间被‘压’得太紧，撕不开。”
“如果要强行开启呢？”管理员问。
普瑞赛斯调出另一组数据，脸色又沉了几分。
“开启裂隙需要的能量，已经超过了飞行器当前总储备的三倍。”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三倍。这意味着就算把飞行器上所有能量全部榨干，都不足以撕开一道通往现实的裂隙。
“侵蚀强度还在上升。”普瑞赛斯的声音更低了，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指向一条正在疯狂攀升的曲线。
“那个‘注视’在加强。超域能量浓度以每分钟百分之十二的速度递增。按照这个趋势——”
她停顿了一下，快速心算。
“不到二十分钟，飞行器的外壳就会开始崩溃。”
管理员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二十分钟。从超域传回信号需要时间，下达指令需要时间，飞行器执行指令需要时间。每一秒都在被压缩，每一个环节都在被挤压。
“长老。”管理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启动跃迁装置，进入亚空间。”
实验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夏楠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打断。
普瑞赛斯的手指顿在键盘上方，转过头看着管理员，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你想在亚空间中找到星门的位置，回到现实？”
“对。”管理员没有否认，“亚空间相对现实距离超域更近，消耗能量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片永恒的黑暗中。
“而且，亚空间中有邪魔。”
夏楠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想……”
“利用它们。”管理员接过话头，“那个意识在追长老。但如果亚空间中的存在被惊动，也许……”
“也许它们会打起来。”夏楠的嘴角微微上扬。
普瑞赛斯看向管理员，皱眉道：“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大，万一它们联手……”
“赌一把。”管理员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犹豫，“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普瑞赛斯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长老，启动跃迁装置。”
“明白。”
暗金色的光芒从飞行器内部渗出。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浓烈，更加密集。
一道通道在飞行器前方缓缓张开。
“跳。”
就在飞行器冲入通道的瞬间——
超域的虚空中，一只巨大的手从黑暗中伸出。
那不是血肉之手，而是纯粹由超域能量凝聚而成的暗蓝色巨手。
它大到不可思议。飞行器在它面前，比尘埃还不如。
手张开，五指如五根擎天之柱，向着亚空间通道的方向抓来。
管理员盯着屏幕上那只手，瞳孔收缩成了针尖。
“那是什么？”夏楠的声音沙哑。
“那个意识的手。”普瑞赛斯的声音同样沙哑，祂不想让我们跑。”
手抓住了亚空间通道的边缘。
暗蓝色的能量从手指接触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墨水滴入清水，将四周的黑暗染成一片不祥的颜色。
通道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手指探入亚空间，向着飞行器的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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