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星际城的建筑普遍不高——杜林的个子摆在那里，盖高了也没用。
住宅区清一色的两层小楼，楼间距宽得奢侈，每户门前都有小花园。
外墙用的是从菈梵朵玛学来的半透明生物复合材料。
白天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整座城市像被包裹在一层梦幻的薄膜里；
到了夜晚，墙体自然散发出柔和的暖光，远远望去，如同一盏巨大的灯笼。
但对游客来说，这些美好的设计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门太矮了。
第783章酒神令
第一批进城的游客身高普遍在一米七以上，而杜林的门框只有一米六出头。
于是，进城头一个小时，急救站的记录里多了十七例“头部撞击”的病例。
“为什么门这么矮！” 一个捂着额头的维多利亚商人对着导游怒吼。
导游是杜林人，仰着头看他，一脸无辜：“因为是我们住啊。你们要来，不会弯腰吗？ ”
商人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旁边的游客们笑成一团，有人开始比赛谁能用最优雅的姿势钻过低矮的门框。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地下通道的入口。
有的藏在花坛后面，有的伪装成水井，有的干脆开在马路正中央，盖个盖子，掀开就能往下跳。
杜林们进进出出，掀盖、跳入、消失，动作一气呵成。
偶尔有外地游客好奇地跟下去，发现下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四通八达的隧道、灯火通明的地下街、还有比地上大三倍的酒馆。
“地上是给人看的，地下才是我们自己用的。” 一个杜林酒保如是说。
但最让游客震惊的，是酒馆的密度。
每一条街、每一个路口、每一栋居民楼楼下，都有酒馆。
有的门面气派，摆着几十张桌子；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窗口，卖几种自酿的果酒；还有的根本连招牌都没有，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门，里面是另一个天地。
“你们到底有多少酒馆？” 一个卡西米尔骑士问当地的杜林向导。
向导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放弃：“没数过。反正走三步就有一家，渴了随时能喝。”
骑士沉默了片刻，然后走进去，要了一杯最大的。
年是在落成典礼后第三天抵达的。
她本来只是来看看热闹，顺便“考察一下杜林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新技术”。结果刚进城，就被一场小型烟花秀震住了。
那是杜林们为了庆祝某个酒馆开张而放的。
烟花不大，但胜在精巧——炸开的瞬间会变成小蘑菇的形状，然后“噗”地散成满天星。
年的眼睛亮了。
她一把抓住旁边正在喝酒的杜林：“谁放的？谁做的？”
那杜林被她吓一跳，酒洒了半杯：“就……就我们自己的烟花师傅啊。怎么了？”
“太弱了。”年松开他，撸起袖子，“让年大师给你们开开眼。”
她消失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她扛着一门造型诡异的大炮出现在广场上，身后跟着一群好奇的杜林。
“看好了！ ”
年点燃引线。炮口发出一声闷响，一枚光弹冲天而起，在数百米的高空炸开——
一个巨大的笑脸覆盖了半个城市的天空。
那笑脸由七种颜色构成，眼睛弯弯的，嘴角咧到耳根，在夜空中停留了整整十秒才缓缓消散。
广场上鸦雀无声。
然后，杜林们集体跪了。
“烟花之神！ ”
“年大师万岁！ ”
“教教我们！ ”
年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都起来！年大师今天心情好，教你们几招！ ”
接下来的三天，星际城的夜空没有一刻是暗的。
第一晚的主题是“龙与地下城”。
年用烟花炸出一条盘旋的火龙，鳞片清晰可见，龙口一张一合，喷出漫天火星。
然后是地下城的场景——迷宫、宝箱、还有一只巨大的烟花章鱼怪。
杜林们看得如痴如醉，有人当场表示“这辈子值了”。
第二晚的主题是“太空大战”。
烟花模拟了当年那场影子星球战役——舰队的能量光束、天使军团的暗红能量，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最后炸开的是一颗巨大的“星球”，从核心开始崩解，碎片四散飞溅，然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缓缓飘落，如同星雨。
第三晚的主题是“杜林的一天”。
这个名字是年自己起的，但没人看得懂。
烟花炸开时，先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圆圈，然后是无数条乱窜的线条，接着是一大团模糊的光斑，最后炸成漫天碎屑。
杜林们面面相觑。
“这啥？”
“不知道啊……”
“好看就完事了！ ”
于是大家继续鼓掌。
事后有人问年那到底是什么，年神秘一笑：“杜林从起床到睡觉的全过程，你们看不懂是因为你们不懂艺术。”
周边城市的居民在第二天开始投诉光污染。
投诉信寄到市政厅时，信纸被烟花映得五颜六色。
写信的人写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继续写。
但措辞从“强烈抗议”变成了 “委婉建议”，最后变成了 “能不能告诉我下次什么时候开始，我想亲自放烟花”。
年离开时，星际城已经为她立了一座雕像。
雕像立在中心广场的喷泉旁边，两米高，比真人还大一圈。年叉腰大笑的姿势栩栩如生，底座上刻着“烟花之神o年”。
年本人看到雕像时，难得地脸红了一下：“这也太夸张了吧……”
令是在年离开后第二天到的。
她来得很低调，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只是一个人背着酒葫芦，悠悠闲闲地走进城。
杜林们很快就认出了她——不是因为她的名气，而是因为她在酒馆里点了一杯最烈的酒，一口闷了，然后说了一句“还行”。
当晚，一场小型酒会在中心广场旁最大的酒馆里举行。杜林们准备用车轮战灌倒这位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子。
三十个杜林轮番上阵，每人敬一杯。
令来者不拒，面不改色。
两小时后，三十个杜林倒了二十八个，剩下两个互相搀扶着说“再、再来”，然后一起滑到桌子底下。
令坐在原地，连脸都没红。
杜林们不服。第二天，他们召集了全城最能喝的五十个勇士，在广场上摆下“百杯宴”------一百杯不同种类的酒，一字排开，看谁能撑到最后。
令从中午喝到半夜。一百杯喝完，她面不改色，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站在桌上吟了一首诗。
诗的内容没人听懂，但气势很足。杜林们虽然不知道她在念什么，但都觉得“好厉害”。
念完诗，令稳稳当当地跳下桌子，走回住处，步伐稳健得像是刚喝了杯水。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出现在街角的早餐铺，要了一碗粥和两个包子。
从此，杜林们见到她都喊“酒神”，态度恭敬得像见了老祖宗。
她成了星际城所有酒馆的终身VIP,喝酒不要钱。
每天换一家酒馆，和杜林们拼酒、讲故事、唱酒歌。杜林们学会了令教的各种祝酒词，虽然发音永远不准，但气势很足。
“干……干杯！ ” 一个杜林举着杯子，满脸通红。
“是‘干了这杯‘。”令耐心地纠正。
“干……干了这杯！ ”
对。
杜林高兴得一饮而尽，然后栽倒在桌上。
第784章欢乐的杜林
拉特兰的萨科塔们是在星际城落成后第一批大规模到访的游客。
名义上是“文化交流”，实际上就是来玩的。带队的是一个年轻枢机，出发前教宗叮嘱了三个字——“别惹事”。
然后他们就彻底放飞了。
萨科塔们发现，杜林的狂欢精神和他们“快乐至上”的理念完美契合。
杜林们不在乎规矩，不在乎仪式，不在乎“应该怎么做事”——他们只在乎一件事：开不开心。
“你们过节都干什么？” 一个萨科塔问。
“喝酒、放烟花、比赛。”杜林答。
“……就这些？”
“还不够吗？”
萨科塔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够了。完全够了。”
杜林们带他们体验了 “无厘头竞技”——在充气城堡上比谁站得久、用头撞碎瓦片、从喷泉这头滑到那头。
萨科塔们一开始不知所措，玩着玩着就疯了。
“再来一次！ ” 一个萨科塔从充气城堡上摔下来，笑得喘不上气，“我这次一定能站十秒！ ”
“你刚才三秒就摔了！ ”
“那是意外！再来！ ”
联合举办的狂欢节持续了整整一周。
比赛项目越来越离谱——谁能在空中旋转最久、谁能在喷泉里憋气最长、谁能用头撞碎最多瓦片。
最后的冠军是一个杜林小姑娘，她用头撞碎了五十片瓦，额头连红都没红。
事后她淡定地说“从小练的”，没人知道她练这个干什么。
姆姆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修女服，怀里抱着那本厚厚的书，一进城就被杜林们围住了。
“你是萨科塔？来一起玩！ ”
“我……”姆姆还没来得及说话，手里就被塞了一杯酒。
她低头看了看酒，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热情的面孔，笑了。
她没有像其他萨科塔那样先观察、再适应、最后融入——她直接跳了进去。
她给杜林们的狂欢“开光”。用拉特兰的仪式，念着古老的祷词，洒下圣水——然后和杜林们一起干了那杯酒。
杜林们觉得这太酷了。
“你们的神也喝酒吗？”有人问。
姆姆认真地想了想：“应该喝吧？那玩意儿应该加装了防水。”
第一批乌萨斯游客的到来，彻底改变了星际城的酒馆生态。
乌萨斯人习惯大口喝酒、大声聊天，和杜林的“随时喝、随地喝” 一拍即合。唯一的问题是——酒不够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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