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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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原本白净的脸上此刻沾满了血污和汗渍，头发乱成一团，作战服上破了好几个口子。
但她眼睛里的光芒依旧锐利，嘴角依旧能勾起笑容。
她转头看向高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笔生意……亏大了。”
她的声音沙哑、疲惫，但依旧透着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
“得加钱。”
第739章你要知道这是哥伦比亚
机舱内，W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着眼睛，任由医疗兵处理她手臂上那道被碎石划开的伤口。
“嘶——轻点！这可是我用来数钱的手！ ”她抽了口冷气，睁开眼瞪了医疗兵一下，随即转动眼珠，目光落在对面同样狼狈不堪的高登身上。
“喂，长官。”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那股子精气神儿又回来了，“这趟活儿干完了，报酬记得一周内结清啊。”
“还有那两个重伤员的抚恤金，外加我这身定制作战服的清洗费，都得算里面。”
高登正用一块纱布按着额角的伤口，闻言抬起头，一脸荒谬地看着她：“清洗费？你那衣服都快成布条了，还洗什么？ ”
“那就是置装费。” W理直气壮地改口，然后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开始她最擅长的推销，“下次再有这种九死一生的买卖，记得还找我啊。”
“我们卡兹快运除了高端护卫，还有’嫌疑人押运套餐‘、’证据保护专项服务‘。”
她越说越来劲，完全不顾自己身上还带着伤。
“你看，那个叫斯宾塞的老鼠还没落网呢，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新蓝卡坞帮你抓人？保证专业。价格嘛，看在老客户的份上，给你打个九五折——"
“W小姐。”高登打断她，语气疲惫中带着无奈，“我是哥伦比亚的联邦探员。你让我在新蓝卡坞，雇佣你们这帮外国人，去抓哥伦比亚的本国人？”
“你猜明天各大报纸的头条会是什么？’联邦公信力崩塌，竟靠他国武装维持治安’？议会老爷们会用我的脑袋当足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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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再次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假寐了。
高登看着她，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新蓝卡坞，联邦探员临时办公室。
高登只睡了三个小时，顶着一对熊猫眼，将连夜整理好的证据材料和申请文书，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了司法部。
逮捕令申请名单：极光动力CEO斯宾塞o温斯特，新蓝卡坞议员卡尔o蒙塔古，新蓝卡坞警察局长保罗o霍夫曼。
搜查令申请范围：三人的私人住宅、办公场所，以及所有关联账户。
做完这一切，他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实验室里的画面。
那些被“雾火”变成怪物的守卫，以及那些在裂隙爆发中丧生的研究员。
“头儿。”艾米丽端着一杯咖啡推门进来，将杯子放在他桌上，“喝点。别想太多，我们尽力了。”
高登坐直身体，接过咖啡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清醒了几分。
“那三个研究员安置好了吗？ ”
“苏珊和杰克亲自守着，二十四小时轮班。没有我们的允许，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艾米丽在他对面坐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他们都是关键证人，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好像是核心研发成员，知道不少内幕。只要他们开口，卡尔和保罗应该就跑不了。”
高登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司法部的回复，等逮捕令下来，等那张已经织了一半的网，能真正收拢。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网，而是一盆冷水。
三天后。
行动队的回复电话，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斯宾塞o温斯特的私人住宅空无一人。
衣柜里衣服还在，但保险柜敞着门，里面的现金、文件、硬盘，全部不翼而飞。
极光动力的公司总部同样人去楼空。
服务器被拆走，档案室被清空，就连前台那盆养了三年的发财树，都被人连根拔起。
而在他情妇的公寓，只找到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对斯宾塞的去向一问三不知。
据她说，斯宾塞在“极光动力”被突击检查前的两个小时，匆匆回来拿了一个行李箱，说是“出差”，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目的地不明，去向成谜。
一个市值数十亿的公司掌舵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对议员卡尔的调查，同样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面对高登提交的、关于他协助斯宾塞走私实验设备的证据，卡尔表现得异常平静。
这位新蓝卡坞政坛的“常青树”坐在办公室里，用带着嘲讽的目光看着前来问询的探员。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探员面前。
那是一份由“极光动力”出具的、日期在一个月前的设备转让合同。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所有涉及“雾火”实验的关键设备，在事件爆发前，就已经被“合法转让”给了另一家注册在离岸群岛的皮包公司。
至于那些指向他收受好处的资金流水——早就通过复杂的离岸基金操作，在十几个账户之间转了几十圈，最终消失在金融监管的盲区里。
账面上，与他本人毫无关联。
“证据不足，不予批捕。”
司法部的回复，只有这冷冰冰的八个字。
警察局长保罗o霍夫曼，更是将“死猪不怕开水烫”演绎到了极致。
面对调查组，他一口咬定那笔来历不明的巨款，是他“远房亲戚的遗产赠与”。
他甚至拿出了一份“完整”的法律文书，证明这笔钱的合法性。
至于那些被压下的案件、被篡改的卷宗、被“协调”闭嘴的受害者家属——他推出三个早已被他边缘化的“替罪羊”，声称自己“管教不严，受下属蒙蔽”。
最终，他只背了一个“行政记过”的处分，被停职留薪。
对一个即将退休的老油条来说，这简直算不上惩罚，甚至可以说是带薪休假。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杰克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妈的！我们拼死拼活带回来的证据，就这么废了？合同可以伪造，流水可以洗，证人可以灭口！那三个研究员呢？让他们出来作证！只要他们开口——" “
他们开口有什么用？"艾米丽打断他，“合同日期是提前的，资金是干净的，法律上他就是无罪。那些研究员，最多证明斯宾塞有罪，对卡尔，没用。”
“那就这样算了？ ”杰克红着眼，“那些死了的人，那些被‘雾火’毁掉的家庭，就这么算了？”
没有人回答他。
第740章军方：好东西
新蓝卡坞，某处隐蔽的高级会所。
私密包厢内，灯光昏暗，落地窗外是新蓝卡坞璀璨的夜景，霓虹灯在夜幕中闪烁，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幻梦。
议员卡尔o蒙塔古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陈年赤霞珠，轻轻晃动着。
酒液在杯中旋转，映出他脸上那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对面，坐着一位身着哥伦比亚国防军制服的上校。
汉斯o科勒，***先进武器系统局，实权人物。
“汉斯，看看这个。”卡尔将一份加密的数据板推过桌面，“这是我花了大价钱回收的部分实验数据副本。”
“虽然核心服务器被毁了，但这些碎片，足够拼凑出‘雾火’的完整配方和改良方向。”
科勒上校拿起数据板，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实验记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能让普通士兵短时间内拥有超越精英干员的体能和恢复力，”他喃喃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虽然副作用明显，理智侵蚀率居高不下，但如果用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敢死队上，或者作为关键时刻的底牌……”
“军方有兴趣？”卡尔抿了一口酒，压低声音，“斯宾塞虽然跑了，但他的核心团队，有几个那天没在实验室里。我已经把他们‘保护‘起来了。”
“配方是现成的，设备可以重建，现在缺的，只是一个足够安全、足够隐秘的实验室，以及军方级别的资源投入。”
科勒上校沉默片刻，将数据板收进公文包。
“这件事，需要最高层级的授权。”他看着卡尔。
“在我收到明确指令前，你必须确保那些人‘绝对安全’，能被哥伦比亚***,或者那个叫高登的讨厌探员总管找到。明白吗？”
卡尔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放心，他们现在待的地方，连我自己都差点找不到。”
科勒上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走到门口时，回头留下一句话。
“作为回报，你在新蓝卡坞接下来的几个矿产竞标，***的‘朋友’们会帮你扫清障碍。合作愉快，议员先生。”
门关上。
卡尔独自坐在昏暗的包厢里，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霓虹灯虚虚一敬。
“合作愉快，上校。”
新蓝卡坞，探员办公室。
戴维斯推门而入，脸色比高登还要难看。
他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内部通讯记录。
“头儿，我刚得到一个消息。”
高登抬起头，看着他。
“***的人来了。”戴维斯将那张纸拍在桌上，“一个叫汉斯o科勒的上校，先进武器系统局的，昨晚秘密会见了卡尔o蒙塔古。”
办公室里所有人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还有。”戴维斯深吸一口气，“今天一早，原本应该移交给我们看管的、那几个从其他渠道抓获的极光动力中层。”
“他们被一队自称'***特派员’的人，从临时羁押点强行带走了。理由是‘涉及国家安全，需由军方接手审查‘。”
杰克愣在原地，拳头再次攥紧。
艾米丽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苏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高登盯着桌上那张薄薄的纸，沉默了很长时间。
军方介入，并且明显是在保卡尔、抢资源。
“头儿。”艾米丽轻声问，“我们还查吗？ ”
高登抬起头，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查。怎么不查？ ”
哥伦比亚，麦克斯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大厦，副总统办公室。
副总统杰克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手中捏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那是他的秘书刚刚送来的，综合了高登调查进展、军方科勒上校动向、以及“雾火”样本初步分析的绝密文件。
“可大幅强化士兵作战能力。”
“高概率导致永久性精神损伤。”
这两行字，被秘书特意用红笔圈了出来。
“先生。”秘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那边果然动了。”
“科勒上校已经拿到了部分实验数据，并且‘保护'了那几个关键的研究人员。高登总管的调查已经彻底陷入死局，他无权对抗军方。”
杰克逊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窗外的璀璨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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