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新蓝卡坞警察总局，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局长保罗o霍夫曼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卷宗。
“局长，这是本周第七起了。”探员戴维斯站在办公桌前，压抑着怒气。
“七起！都是在公共场所突然发狂的暴力事件！赌场、酒吧、甚至还有一家廉价旅馆！ ”
“赌场那起最严重，死了两个人，重伤十一个！其中那个术师，肋骨断了六根，颅骨骨裂，现在还在ICU躺着！ ”
保罗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我知道了。还有呢？”
第730章不好意思，查不了呢
“还有？这还不够吗？ ！ ”戴维斯的声音拔高了，“这些案件有明显的共同点！ ”
“所有施暴者事后都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什么’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我要飞了‘、’再来一口就能变强‘！ ”
“而且常规毒理检测全是阴性！这说明什么？说明是一种全新的违禁品！我们需要成立专案组，深入调查！”
保罗终于抬起头，看了戴维斯一眼：“专案组？调查？然后呢？把报告往上递，让媒体知道新蓝卡坞出了这种东西？ ”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戴维斯。
“这座城市是哥伦比亚在塔卫二的明珠，是娱乐中心，是旅游胜地。你知道每年有多少投资、多少游客、多少税收来自这里吗？ ”
“这些消息一旦传出，那些投资者会怎么想？那些游客还敢来吗？我们的城市形象会变成什么样？”
戴维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保罗转过身，脸上带着“过来人”的无奈笑容：“年轻人，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这种事，压下去，内部消化，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可是……”
“没有可是。”保罗打断他，“那些施暴者，找个什么矿石病发作的由头，把案子结了。受害者那边，适当给点补偿，让他们别闹。”
“至于你说的新型违禁品……”他重新坐回沙发，弹了弹雪茄灰，“我没听说过，你也没听说过。明白吗？”
戴维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保罗。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保罗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盯着手里那份被他压下的卷宗。
他想起前天晚上接到的那个电话——来自某个不能透露姓名的大人物。
那人只说了一句话：“新蓝卡坞的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亏不了你。”
第二天，他的私人账户里多了一笔足以让他提前退休的巨款。
保罗将雪茄按灭，将卷宗扔进碎纸机。
第二天一早，戴维斯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份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卷宗副本。
关键数据被黑笔涂抹，受害者陈述被删除，施暴者的名字被替换成“不明身份人员”。
结案结论上写着：疑似矿石病突发，已移交医疗机构处理。
戴维斯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老子不干了。”
他站起身，脱下警徽扔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出警局。
与此同时，高登o谭农站在警局接待处，面前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烟酒施术单元以及源石制品管理局，高登o谭农。”他亮出证件，“我需要调阅近期暴力案件的卷宗。”
接待员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涉及个人隐私，需要局长签字。”
“这是调查令。”高登又掏出一份文件。
接待员接过去，扫了一眼，点点头：“稍等。”
十分钟后，他抱着一摞卷宗回来。
高登翻开第一份，眉头皱起，关键页被撕掉了。第二份，内容被大量涂黑。第三份，只剩标题和结案语，中间全是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向接待员。
接待员耸耸肩：“归档标准，没办法。”
高登深吸一口气，合上卷宗：“我需要见你们局长。”
“局长很忙，需要预约。”
“现在约。”
“下个月。”
高登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麻烦你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平稳，但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走出警局，高登站在台阶上，望着霓虹闪烁的街道。
合法渠道被堵死了。那些卷宗，那些证据，那些活生生的受害者——全都被压下去，被抹掉，被当成不存在。
他早就预料到会这样。
管理局在新蓝卡坞的临时办公室位于中心商业区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三间打通的小格子间，几张办公桌，几台终端，一个积压文件用的铁皮柜，以及墙角那台永远在嗡嗡作响的咖啡机。
高登推门进去时，四名探员已经等在那里。
最先迎上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短发，眼神锐利，走路带风——艾米丽o卡特，高登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头儿，怎么样？”
高登将空无一物的公文包扔在桌上：“卷宗被涂得没法看，局长要预约到下个月。”
艾米丽的眉头皱了起来。
另外三名探员也围了过来。
年纪最大的托马斯o陈靠在桌边，双臂环抱，沉默不语。
年轻的杰克o米勒性格冲动，一拳砸在桌上：“妈的！那些狗娘养的肯定收了钱！”
四人中唯一的文职，负责数据分析的苏珊o李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开口： “意料之中。能让‘雾火’这种东西在黑市上畅通无阻，背后没人罩着才怪。”
高登扫了一圈自己的团队，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接下来我们的行动要调整。”
“头儿，你的意思是……”艾米丽的眼睛亮了起来。
“明面上，我们放弃了。”高登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但暗地里，查到底。”
当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高登打开门，看到来人时，眉头微微一挑。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便装，胡子拉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戴维斯？”高登认出了他——新蓝卡坞警察总局的警察，之前在警察局见过一面，“你这是……”
戴维斯没有废话，直接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塞进高登手里。
“这是我的观察记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过去一周，新蓝卡坞发生了至少七起暴力事件，都指向同一种来路不明的新型药剂。”
“官方档案里，这些案件被分散处理，数据被篡改，受害者被'协调'闭嘴。”
“但我留了个心眼——每一处现场我都去过，每一个受害者我都私下接触过，每一次施暴者的特征我都记录下来了。”
高登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
日期、时间、地点、施暴者特征、受害者陈述、现场照片的底片编号……事无巨细，一一在列。
第731章暗中调查
高登抬起头，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今天早上，我把警徽扔在局长桌上了。”戴维斯咧嘴一笑，“干了五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上头压着，真相被埋，那些受害者在医院躺着，家属跪着求我们给个说法，而我只能坐在办公室里，看他们把案卷涂成废纸。”
他抬起头，与高登对视：“你说，这班还有什么好上的？”
高登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当晚，黑市。
达里尔的摊位一如既往地摆在黑市最深处。
轮椅上的中年人笑容殷勤，面前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位客人，想看点什……”
他的话顿住了。
因为面前那个穿着灰色夹克的萨弗拉掏出的不是钱，而是一张证件。
“烟酒施术单元以及源石制品管理局。”高登将证件在达里尔眼前晃了晃，“‘瘸子’达里尔，对吧？”
达里尔的脸色变了。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只慌乱了一秒就迅速调整过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哎呀呀，原来是长官！长官您这是……我这小本生意，可从来不敢碰违禁品啊！ ”
“是吗？”高登收起证件，目光落在摊位角落里那几个用黑布盖着的小盒子上，“那这些是什么？”
“这个？”达里尔干笑两声，"就是些……小玩意儿，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艾米丽已经绕到摊位后面，一把掀开黑布。
几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里面装着泛着暗红色微光的液体。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雾火。”高登拿起一个瓶子，对着灯光晃了晃，“达里尔，你卖这东西多久了？”
达里尔的脸彻底白了。
审讯室是临时找的——黑市尽头一间废弃的仓库。
“我真的不知道啊！”达里尔被绑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我就是个中间商！ ”
“有人联系我，说这东西卖一瓶给我抽三成，我就……我就卖了！ ”他哭丧着脸，“他们说这是哥伦比亚大公司出的新药，能让人变强，合法合规！ ”
“联系你的人是谁？”
“不知道啊！都是通过加密通讯！他给我送货，我付钱，从来不露面！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
“货从哪里来？”
“也是送货！每次都是不同的地方！黑市后门、废弃工厂、停车场……他们把货放下就走，我从来没跟踪过！ ”
高登盯着达里尔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和慌乱，没有狡黠，没有算计。这家伙确实只是个被金钱收买的小贩，对真正的源头一无所知。
“最近一次交货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黑市后门的垃圾堆旁边！ 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二十瓶！ ”
高登站起身，走到仓库角落。
艾米丽正在那里捣鼓达里尔的通讯终端。她手指飞快，屏幕上数据瀑布般刷下。
“头儿，找到了。”艾米丽抬起头，“那个上线的虚拟账号。通讯记录显示，达里尔每次要货，都通过这个账号发送加密信息。”
“能追踪吗？”
“已经反向定位了。”艾米丽调出一张地图，标出一个坐标，“信号源来自城南工业区，一个废弃的仓库。”
高登看了一眼那个坐标。
“走。”
当高登一行赶到城南工业区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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