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第723章雾火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又有四十七名“志愿者”被送进营地。
死亡，疯狂，失控，崩溃——这些词汇填满了实验记录。
经过数十次“失败”，科研团队终于研制出一种相对可控的制剂。
命名为“雾火”。
它可以吸食，也可以注射。
吸食效果较弱，但相对安全，适合“普通用户”；注射则能获得完整强化，但代价也更大。
使用者在短时间内获得大幅强化的力量、速度、恢复能力，但理智会持续被侵蚀。
根据用量、使用者体质、意志力不同，侵蚀程度不同。
有的人在使用后还能保持基本清醒，有的人则会在几分钟内彻底疯狂。
更致命的是成瘾性。
一旦开始使用，身体就会产生强烈的依赖。剂量随着时间推移需要不断增加，才能维持同样的效果。
停止使用后，戒断反应剧烈到足以致死——抽搐、幻觉、内脏痉挛、精神崩溃。
“足够了。”斯宾塞看着手中那瓶泛着暗红色微光的液体，“不需要完美，能用就行。黑市上那些亡命徒，不会在乎代价。”
新蓝卡坞，地下黑市。
在繁华娱乐区的地下，隐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昏暗的灯光，潮湿的空气。
摊位沿着狭窄的通道一字排开，卖什么的都有——情报、违禁品、军火，只要出得起价。
“瘸子”达里尔是这里的老人。
他坐在轮椅上，左腿从膝盖以下空空荡荡，那张脸上永远挂着生意人特有的笑容。
他的摊位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从据说是“前文明遗物”的破烂零件，到标价惊人的稀有矿石。
今天，他的摊位上多了一样新货。
几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泛着暗红色微光的液体。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瓶底压着一张手写的价格牌。
“新货？”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凑过来，狐疑地打量着那些瓶子。
“新货。”达里尔笑眯眯地点头，“好东西。能让普通人变成超级战士的神药。限量发售，错过就没了。”
“超级战士？”皮夹克男人嗤笑一声，“痛子，你卖过多少‘神药'了？哪个不是骗人的？”
达里尔也不恼，只是拿起一个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批不一样。哥伦比亚大公司出品，有背景的。
不信你可以先试试，效果不满意，钱退你。”
皮夹克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摆摆手走了。
达里尔也不在意，将瓶子放回原处，继续等待下一个顾客。
新蓝卡坞，中心商业区。
阿里站在一家甜品店门口，透过玻璃橱窗看着里面那些造型精致的糕点和饮料。
他今年二十二岁，提卡兹人，出生在卡兹戴尔。
为了响应特蕾西娅殿下的号召，他和家人一起来到塔卫二，成为第一批提卡兹开拓者。
如今他在塞什卡的一家工厂里工作，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充实，有奔头。
这次来新蓝卡坞，是难得的家庭旅行。
父母想去海边，妹妹想看全息电影，而他，想亲眼看看这座塔卫二的娱乐之都。
“阿里！别看了，快进来！ ”妹妹的声音从店里传来。
他回过神，笑着推门进去。
傍晚，阿里独自一人在街上闲逛。
父母和妹妹累了，先回旅店休息。他想多走走，多看看这座城市的夜景。
霓虹灯在头顶闪烁，全息广告在街角轮播。
人流在他身边穿梭，有人行色匆匆，有人悠闲漫步，有人在街边卖艺，有人站在酒吧门口招揽生意。
“嘿，朋友，一个人？ ”
几个年轻人凑了过来，穿着时髦，笑容热情。
为首的那个拍了拍阿里的肩膀：“外地来的吧？看你这样子，第一次来新蓝卡坞？”
阿里点点头，有些局促。
“那可得好好玩玩！ ”另一个年轻人凑过来，“这儿好玩的地方多了，但真正的好东西，一般人可不知道。”
“什么东西？”阿里好奇地问。
几个人对视一眼，露出神秘的笑容：“走，带你去见识见识。”
阿里犹豫了一下。父母说过，晚上不要跟陌生人走。
但眼前这些人看起来挺友善的，而且……他确实想见识一下这座传说中的城市。
“就一会儿。”他对自己说。
地下黑市的入口藏在一家酒吧的后门。
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铁门，顺着昏暗的楼梯向下，阿里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狭窄的通道两侧挤满了摊位，昏暗的灯光让人看不清那些摊主的脸。
空气浑浊，混杂着汗味、烟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刺鼻气味。
耳边充斥着讨价还价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偶尔从某个角落传来的充满痛苦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地方？”阿里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放心，这儿虽然乱，但好东西多。”为首的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你看个稀罕物。”
他们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左腿空荡荡的，笑容殷勤得让人不太舒服。
“哟，带新朋友来了？”达里尔的目光落在阿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从摊位下面拿出几个小瓶子，“来得正好，今天刚到的货。”
阿里看着那些瓶子。
暗红色的液体在里面轻轻晃动，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微光。
那光芒他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
“这是什么？”
“好东西。”达里尔神秘地压低声音，"'雾火’。能让普通人变成超级战士的神药。哥伦比亚大公司出品，绝对正品。”
“超级战士？”阿里愣住了。
“对。”旁边的年轻人添油加醋，“你看那些英雄故事里的主角，不都是靠某种奇遇变强的吗？这就是你的奇遇。”
阿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小听着特蕾西娅和特雷西斯的英雄故事长大。
那些故事里，英雄们总能面对强敌，总能创造奇迹。
他也幻想过有一天能变得强大，能保护重要的人，能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多少钱？”他听见自己问。
达里尔报了一个数字。
对阿里而言，那是他两个月工资的总和。
但他还是掏出钱包，数出厚厚一叠现金，递了过去。
瓶子落入掌心的瞬间，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暗红色的液体在里面轻轻晃动，那微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瞳孔染成一片迷离的颜色。
“这就对了。”达里尔笑眯眯地收起钱，“好好享受，年轻人。记住，这玩意儿，会上瘾的。”
阿里没有听清他最后那句话。
他攥紧瓶子，转身走出黑市。
第724章怎么什三无产品都敢用?
傍晚时分，一辆汽车急刹在塞什卡中心医院门口。
车门猛地被推开，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少女踉跄着跳下车。
夫妇绕到后座，费力地将一个被绳索紧紧捆住的年轻男子往外拖。
“医生！救命！快来人啊！ ”而少女则跑进急诊室，嘶声大喊。
年轻男子——阿里——此刻双眼布满血丝，瞳孔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体不时剧烈抽搐，试图挣脱束缚。
几名护士推着急救床冲出来，看到阿里的状态，动作齐齐一顿。
“快！按住他！ ”急诊医生冲上前，试图检查阿里的瞳孔，却差点被对方猛烈的甩头撞到下巴。
几个人合力，才勉强将阿里按上急救床，迅速推进急诊室。
急诊室内，医生一边检查生命体征，一边快速问询。
阿里的父亲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声音发颤。
“我们……我们前几天去新蓝卡坞旅游……这孩子晚上自己出去逛，回来的时候带回一个小瓶子，说是叫什么‘雾火’，能让人变强……”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我们开始都没当回事，以为就是年轻人瞎买着玩的……结果今天早上，他偷偷用了那东西……”
母亲在旁边抹着眼泪接话：“一开始他力气大得吓人，把家里的桌子都掀翻了。”
“我们还以为他真变厉害了……可没几分钟，他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有人在脑子里说话‘、'我要飞了'……”
“然后就疯了。”父亲的声音沙哑，“见人就打。我拦他，他一把把我推开，我撞在墙上，肋骨到现在还疼。”
“妈妈去拉他，被他甩出去，手臂摔成这样……”少女指了指母亲渗血的绷带，声音里满是后怕。
“还好隔壁的奥马尔叔叔是个老兵，听到动静冲过来帮忙。我们几个人一起上，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按住捆起来。”
“奥马尔说这玩意儿不对劲，让他想起那些被超域侵蚀发狂的动物，让我们赶紧送来医院。”父亲从怀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小瓶，递给医生。
“就是这个。”
医生接过瓶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瓶子里还剩着少许暗红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瓶身上光溜溜的，别说生产日期和成分表，连个最基本的标识都没有。
医生忍不住皱眉吐槽：“连个生产日期和成分表都没有，就敢往自己身体里灌？”
父亲无奈地低下头：“儿子说……说这药效果特别好，是哥伦比亚大公司出的限量货，能让人变成超级战士……”
“超级战士？”医生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急救床上还在挣扎的阿里，“效果当然好，这不就发疯了吗？ ”
护士已经抽血送检。
常规毒理检测仪嗡嗡作响，屏幕上各项指标飞快闪烁。
几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医生看着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血液中含有高浓度的未知能量残留，但常规药物代谢产物检测全部阴性。
换句话说，除了明显的成瘾症状和理智丧失外，找不到任何已知毒素或药物的成分。
“心率过快，精神波动极其紊乱，但具体是什么导致的…医生摇了摇头，“完全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急救床上的阿里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那力道比之前大了数倍，原本还算牢固的绳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按住他！快！”医生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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