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我常常幻想，如果能和您共进一次晚餐，哪怕只是远远地看您一眼，我此生就无憾了。您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辰，您的笑容就像春天的阳光……”
“特蕾西娅！”夏楠急了。
“……您的手指修长有力，一定很温暖；您的嘴唇看起来那么柔软，不知道亲吻起来是什么感觉……”
“够了够了！ ”夏楠一把夺过那封信，脸上已经红透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
特蕾西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夏楠没好气地瞪着她：“你还笑！ ”
特蕾西娅擦了擦眼角，努力憋住笑：“我……我只是没想到，我们夏楠先生在民众心中，形象这么……呃，丰满。”
夏楠无语地看着手里那封肉麻到极点的信，上面还画满了心形图案和夏楠的Q版头像。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封信塞回箱子里，决定眼不见为净。
特蕾西娅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好啦好啦，不笑你了。不过你要理解，你现在的形象在民众心中确实很高大。有人崇拜，有人喜欢，甚至有人爱慕，都很正常。”
夏楠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
“但是被当众念出来确实有点尴尬？”特蕾西娅替他说完。
夏楠点点头。
特蕾西娅轻轻靠在他肩上，柔声道：“那以后这些信，我帮你筛选。太肉麻的，我自己偷偷看，不念给你听。”
夏楠转头看她：“你那是偷偷看？你那是找乐子吧？”
特蕾西娅笑而不语。
两人在仓库里又待了一会儿，夏楠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礼物和信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其实，”他轻声说，“收到这么多礼物和信，还挺暖心的。”
特蕾西娅点点头：“说明你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走吧。”夏楠拉起特蕾西娅，“先把仓库门锁好。这些礼物和信，我慢慢看。”
特蕾西娅跟上他，两人一起走出仓库。
锁上门的那一刻，夏楠回头看了一眼那堆成小山的礼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办公室，一切如旧。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文件柜安静地立着，桌上没有待处理的公文。
夏楠坐到办公椅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特蕾西娅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接下来打算干什么？真没事做的话，要不要陪我去视察一下新项目？”
夏楠想了想，放下茶杯：“好。”
两人起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传来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和交谈声。
“对了，那个写信的小姑娘，你要不要回信？”
“……你还没忘了这事？”
“我觉得人家挺用心的，不回信不太好。”
“……再说吧。”
“还有那个老兵，你打算怎么做？”
“回头写封感谢信吧，措辞正式一点的。”
“嗯，这还差不多。”
“对了，W那条项链，你要戴吗？”
“……你管我戴不戴？ ”
“好奇嘛。”
“不告诉你。”
“小气。”
第715章天使的尸体，好吃
泰拉历1114年春，北极防线。
极夜刚刚过去，漫长的白昼即将到来。冰原上积雪依旧，但天际线上已经能瞥见久违的阳光。
对于驻守在此的联军士兵而言，这意味着最难熬的冬季终于要结束了。
一支由乌萨斯、卡兹戴尔和莱塔尼亚士兵混编的清扫小队正在冰原上执行例行任务——清理近期天使冲击后残留的碎片。
那些被击碎的天使躯壳散落在冻土上，有的已经半埋在雪中，有的仍保持着扭曲的形态。
虽然它们的光环早已熄灭，但那些由无机物构成的躯体并不会自然降解，需要人工清理。
“真是受够了这些破石头。”乌萨斯老兵阿尔乔姆嘟嚷着，一斧头劈向一只长角天使的残骸。
那是一只体型中等的天使，头上长着一对向后弯曲的撞角，质地坚硬如铁。阿尔乔姆的目标是把撞角砍断，方便搬运。
斧刃落下，精准地劈在撞角根部。
“咔嚓——”
撞角应声断裂，断口处露出新鲜的茬口。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飘散开来。
阿尔乔姆的动作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那股香气钻入鼻腔——是一种类似烤坚果的焦香，带着一点点油脂的醇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味道。
“什么玩意儿？”阿尔乔姆低头看着手里的斧头和那截断掉的撞角。
香气正是从撞角的断面散发出来的。
他凑近闻了闻，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那香气确实存在，而且越来越浓郁。
“阿尔乔姆，你在干什么？”旁边的战友、年轻的卡兹戴尔弩手桑德凑了过来。
“你闻闻这个。”阿尔乔姆把那截撞角递到他鼻子底下。
桑德深吸一口气，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香？”
“我也不知道。”阿尔乔姆挠了挠头，“我刚砍断它，就闻到这个味儿。”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莱塔尼亚术师法尔科也发出了惊呼：“你们快来看这个！ ”
两人走过去，发现法尔科正蹲在一只飞行天使的残骸旁边，手里举着一片中空的鞘翅。
那只飞行天使体型不大，翼展约三米，死后躯体已经碎裂成好几块。
但它的鞘翅保存得相对完整，边缘处还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法尔科把鞘翅凑到阿尔乔姆和桑德面前：“你们闻闻这个。”
阿尔乔姆接过鞘翅，放在鼻端嗅了嗅。
这次的香气更清淡，有点像晒干的草药，又像是某种野花。
“确实不一样。”阿尔乔姆把鞘翅递还给法尔科，“这个味道……怎么说呢，更……”
“更干净？ ”桑德插嘴。
“对，更干净。”阿尔乔姆点头。
三个人围在一起，研究着这两样散发着诡异香气的东西。
不远处的雪地上，还散落着更多类似的残骸——撞角、鞘翅、还有一些从天使躯干上脱落下来的尖锐结构。
“要不要再试试别的？”桑德提议。
阿尔乔姆犹豫了一下，但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他走到另一只天使残骸旁，从它躯干上掰下一根细长的刺状结构——那是它们用来释放能量光束的“聚能刺”。
砍断的瞬间，又一股香气飘散出来。
这次的香气与前两者都不同，更浓郁，带着一丝辛辣，有点像某种香料。
阿尔乔姆把那截聚能刺也收了起来。
当天晚上，清扫小队回到营地。按照规矩，所有在外出任务时收集到的“不明物体”都应该上交，由专业人员处理。
但阿尔乔姆看着口袋里那三截散发着奇异香气的东西，心里痒痒的。
他把两个最信任的战友——桑德和法尔科——拉到营地边缘一个僻静的角落，偷偷掏出那些东西。
“你们说，这东西能不能吃？”阿尔乔姆小声问。
桑德和法尔科对视一眼。
“你疯了？”桑德压低声音，“这是天使！是超域来的怪物！吃了不会出事吧？”
“可是那香味……”阿尔乔姆咽了口唾沫，“而且白天任务的时候，那香气就在我鼻子边上飘了几个小时，我也没怎么样啊。”
法尔科想了想，小声说：“要不……先试试一点点？ ”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阿尔乔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研磨工具——那是他用来磨刀的，很小巧。
他把那截撞角放在研磨器上，开始用力磨。
石粉簌簌落下，那股烤坚果的焦香越来越浓。
桑德从自己的行军包里掏出一块烤好的羽兽肉干，撕下一小条，在粉末里滚了滚，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他嚼了嚼。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怎么样？”阿尔乔姆和法尔科齐声问道。
桑德没有回答，又咬了一大口。
这次他细细品味，然后露出一个无比满足的表情：“这……这太香了！比平时好吃十倍！不，一百倍！ ”
阿尔乔姆一把抢过剩下的肉干，也学着桑德的样子蘸了蘸粉末，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表情也变得和桑德一样——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那些该死的石头……怎么会这么香？ ”
法尔科也尝了一口，同样被征服。
三个人很快把那条肉干消灭干净，意犹未尽地对视着。
“还有别的。”阿尔乔姆掏出那截聚能刺和那片鞘翅。
这一次，他们用更严谨的方法测试——聚能刺磨成粉，撒在另一条肉干上；鞘翅也磨成粉，撒在第三块肉干上。
结果令人惊喜。
聚能刺粉带着一丝辛辣，却并不刺激，反而让肉干的风味更加复合，层次更丰富。
鞘翅粉的味道则引发了分歧。
阿尔乔姆觉得那味道太怪：“像松针和薄荷混在一起，还带点金属味。”
桑德却爱不释口，说：“有种站在高山顶上呼吸的感觉。”
三个人就着这些“特殊调料”，把当晚的晚餐吃得精光。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开始更系统地进行测试。
撞角粉用来烤羽兽肉，香气扑鼻，肉质仿佛也变得更加鲜嫩多汁。
聚能刺粉煮汤，原本寡淡的野菜汤立刻变得鲜美醇厚，仿佛加了什么珍贵的菌菇。
鞘翅粉他们尝试了各种用法——撒在面包上、拌在沙拉里、甚至直接泡水喝。
桑德喜欢，阿尔乔姆和法尔科保持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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