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预言家，”夏楠开口，眉头微蹙，“关于天使……如果它们真的来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有几成把握？ ”
预言家语气凝重：“坦白说，夏楠，如果面对的是成熟期的天使，我们目前的胜算……即使算上阿戈尔，也无限接近于零。”
他看到夏楠脸色一沉，继续解释道：“天使中有些直径成百上千米的庞大存在，所过之处会引发大范围的超域侵蚀，是纯粹的毁灭化身。”
“以我们现有的技术，无论是源石技艺还是物理武器，都很难对其核心造成有效打击。”
夏楠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就没有任何应对之法？ ”
“也不必过于悲观。”预言家话锋一转，试图缓解紧张气氛，“赤道区域的空间结构相对稳定得多，超域侵蚀的强度也低几个量级。”
“这意味着，即便有天使注意到塔卫二并试图侵入，它们更可能出现在北极，并且能渗透到赤道区域的，大概率也只是些低阶个体。”
夏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你说……我们能不能利用海嗣来对付它们？”
“海嗣那种近乎无限的进化能力和庞大的群体意识，感觉和天使那种非生非死的构装体在某种层面上有点相似。”
预言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想法……很有创意。海嗣确实拥有极强的环境适应性和定向进化潜力。”
“理论上，如果能与伊莎玛拉达成共识，为海嗣群体设定一个明确的进化方向，并提供足够的能量支持，或许真能培育出一支特殊的力量。”
“一号平原南方有广阔的海洋，具备了初步的培育环境。你可以尝试与伊莎玛拉沟通，看看能否引导海嗣向这个方向演化。”
“值得一试。”夏楠将这条思路记下，列为备选方案之一。多一条路，总是多一份希望。
就在两人的讨论暂告一段落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女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博士！夏楠！”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位少女正快步向他们走来。
她有着一张与凯尔希极为相似的脸庞，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如墨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一双同色的猫耳灵活地转动着，眼眸清澈灵动，表情丰富，嘴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预言家明显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凯尔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夏楠则是在短暂的错愕后，凭借着对凯尔希的了解以及某种直觉，不太确定地试探道：“Mon3tr? ”
“答对啦！是我是我！" Mon3tr笑嘻嘻地跳到两人面前，活泼地转了个圈，展示了一下自己拟态出的新形象。
“凯尔希说，泰拉那边罗德岛的事务和塔卫二这边的开拓计划都需要她，分身乏术嘛。
她摸了摸自己黑色的头发，狡黠地眨眨眼：“为了方便高效管理，她就让我独立出来啦！我想着变成她的样子大家比较熟悉。”
预言家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要是凯尔希突然变得这么……活泼，我简直要怀疑是不是塔卫二的空气里有什么致幻成分，或者观察者提前到了。”
Mon3tr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哎呀，博士，凯尔希那是工作需要啦！ ”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能自由表达情绪的状态。
就在这时，预言家随身携带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接听后，脸色变得有些严肃：“……明白了，我马上过去。”
他收起通讯器，对夏楠说：“基地外围监测到一些异常的能量波动，可能是小型裂隙，我得去查看一下。”
一旁的Mon3tr立刻举起手，自告奋勇：“博士，我带你一程吧！保证比你自己走过去快多了！ ”
预言家基于过去凯尔希召唤Mon3tr协助移动的经验，下意识地以为Mon3tr指的是像以前那样提供高速机动支援，便点了点头：“也好，麻烦你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只见Mon3tr背后瞬间伸展出几只熟悉的黑色爪刃！
还不等预言家反应过来，那几只灵活的爪子便一把将他拦腰捞起，然后巧妙地一转，让他背对着Mon3tr,稳稳地背在了她的背上！
“等、等等！ Mon3tr!不是这种带法！放我下来！ ”预言家瞬间脸色大变，身体僵直，试图挣扎。
他好歹是罗德岛的指挥官，这副模样要是被基地里的干员们看到，威严何在？
Mon3tr却一脸无辜地回头，看着背上惊慌失措的预言家，疑惑道：“诶？博士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带着你快速移动的吗？ ”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迈开了脚步。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那都是万不得已的紧急情况！快放我下来！这样太有失体统了！夏楠——！ ”预言家绝望的抗议声在风中飘散。
夏楠站在原地，看着Mon3tr背着预言家，以惊人的速度拐过通道转角，消失在视线尽头，只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和预言家逐渐远去的哀嚎。
第514章拿海嗣对抗天使吗?
白冠空间内的海洋，伊莎玛拉静静地伫立在水面上，等待着夏楠的到来。
“你来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欢迎还是厌烦，“这次，又带来了怎样的麻烦？ ”
夏楠没有绕圈子，将一份由预言家和普瑞赛斯整理出的、关于天使的前文明研究资料递了过去。
这些资料包含了天使的能量特征、已知的几种形态、攻击模式的分析，以及前文明对其本质的一些推测。
伊莎玛拉瞬息间便消化了这些信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满：“天使？ 一种对人充满敌意的构装体？”
“所以，你这次是想让我去对抗这些连前文明都感到棘手的灾难？什么事都想麻烦我，当初将我囚禁于此，难道就是为了一次次地索取？ ”
夏楠面对她的质问，神色并未动摇：“伊莎玛拉，我并非有意麻烦你。”
“我们如今面临的天使，足以威胁到整个现实宇宙。这关乎的，是包括海嗣在内的所有存在于现实维度生命的存续。”
他加重了语气：“你与陆曾有约定，承载着部分前文明的执念。但若文明在天使的降临下灰飞烟灭。”
“你与陆的约定，万年前的种种，又将归于何处？对抗这种级别的威胁，早已超越了种族之间的纷争。”
伊莎玛拉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她缓缓开口，语气有些无奈：“夏楠，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你可知，如今海嗣这具充满了侵略性，近乎想要同化一切的躯壳，其源头究竟为何？ ”
“这本身，就是陆以及那个叫伊莎玛拉的人类个体为了应对某种无法抵御的灾难，对我们这些原本内敛的巨兽进行改造的结果。”
“他们将生存与延续的优先级提升到了极致，扭曲了我们的本质，塑造出了海嗣这条极端的进化之路。”
“这或许，就是她们在绝望中，为文明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一种哪怕文明消亡，其信息也能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的手段。”
夏楠反驳道：“但这种方式并非最佳选择！万年前，预言家选择将你封存，或许正是认为这种以同化一切为代价的存续本身就走入了歧途！
“只可惜，后来玛利图斯放出了你，才引发了泰拉长达数百年的海嗣灾难。”
他紧紧盯着伊莎玛拉，“但现在，我们有了不同的选择——合作。”
“……有趣的论调。”
伊莎玛拉再次开口，“即便我同意协助，你又如何确保，大群能够进化出足以对抗这种威胁的能力？仅凭这些资料？”
“这正是我需要你帮助的关键。”
夏楠见时机成熟，提出了核心请求，“我们需要你的知识和引导。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海嗣的进化潜力。”
伊莎玛拉发出一声轻笑：“如果你真心希望海嗣能朝着对抗天使的方向进化，就必须允许我出去。”
“出去？”夏楠眉头微蹙。
“没错，离开你这片白冠空间，回到真实的世界。”伊莎玛拉解释道，“你虽然通过我，间接拥有部分大群的权限。”
“但论及对海嗣的理解、对进化方向的调控，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如同溪流之于海洋。”
夏楠立刻警惕起来：“让你获得完全的自由？风险太大！我无法保证你脱离控制后不会重蹈覆辙。”
伊莎玛拉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放心，我现在的状态，没有‘蔓延的枝条’遗骸作为力量源泉和现实载体，甚至连长时间在外界独立存在都难以维持。”
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挑衅：“还是说，你允许我就在你这片天地里，以这片海洋为温床，培养一支海嗣大军？届时，或许能给你一个惊喜？”
“……我明白了。”夏楠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就在外界进行。但你必须严格遵守我们的约定，进化方向必须仅限于对抗天使威胁。”
伊莎玛拉微微颔首，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这是自然。我对重演泰拉的灾难并无兴趣，至少现在没有。”
塔卫二，赤道基地以南。
眼前是广阔无垠的海洋，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轰鸣。
夏楠站在岸边，集中精神，先是将伊莎玛拉召唤至身边。
她出现在沙滩上，微微眯起血红的眸子，适应着塔卫二真实的阳光与空气。
紧接着，夏楠从白冠空间中取出了部分处于休眠状态的海嗣基础组织，将它们投入了面前的海水中。
这些组织一接触海水，立刻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开始微微蠕动，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养分，开始增殖。
“现在，”伊莎玛拉指向海面，“将你的手放在水上。我们需要共同引导这些种子。”
夏楠依言照做，单膝跪在沙滩上，将手掌按在海水中。
下一刻，一股奇特的联系通过他的手臂建立起来。
夏楠感觉到伊莎玛拉那冰冷而庞大的意识，也模糊地感知到了海中那些刚刚开始活动的海嗣集体意识。
“跟随我的引导，”伊莎玛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将那些关于天使的信息，作为一种环境压力，一种进化方向，传递给它们。”
夏楠屏息凝神，努力按照伊莎玛拉的指导去做。
他将天使的概念，通过白冠与伊莎玛拉的双重渠道，小心翼翼地注入海嗣那原始的集体意识网络中。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夏楠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用意念雕琢一件极其精密的仪器，伊莎玛拉的意识则不断微调着他的输出，确保信息能够被海嗣网络正确接收和理解。
渐渐地，那些海嗣组织在接收到这种模糊的指令后，增殖和分化的速度明显加快，形态开始出现一些变化。
几丁质甲壳的厚度在增加，开始尝试模拟某种能量屏障的结构，还有一些则变得极其敏感，仿佛在探测着空间中可能存在的异常波动。
引导过程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夏楠感到精神有些疲惫，伊莎玛拉才示意他可以停止。
夏楠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海中那些已经初具形态的新生海嗣，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转头问伊莎玛拉：“这样就可以了吗？它们能自己进化出对抗天使的能力？”
伊莎玛拉瞥了他一眼，泼了一盆冷水：“当然不行。这只是设定了一个极其模糊的方向。”
她望向广袤的大海，语气平淡：“我又未曾真正与所谓的天使交战过，对其了解仅限于这些冰冷的文字资料。”
“仅凭这些，如何能精确塑造出完美的针对性兵器？进化不是凭空想象，它需要环境的选择和压力的锤炼。”
第515章反正凯尔希不在，我干什么都行吧
塔卫二赤道基地。
夏楠与伊莎玛拉并肩行走在主干道上。
刚刚结束在海边对海嗣的引导，夏楠的精神尚有些疲惫，而伊莎玛拉则一如既往地淡漠，眼神平静地扫视着这个新建立的据点。
“就这里吧。”伊莎萨拉突然停下脚步，“我想独自走走。”
夏楠侧头看她，略有迟疑。
伊莎玛拉看穿了他的顾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放心，在这片干净的土地上，我这具依靠你的力量维持的躯体，做不了什么。”
她的目光掠过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在这片土地之上，究竟能建造出怎样的巢穴。”
夏楠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基地内大部分区域你可以通行，遇到巡逻队，表明身份即可，我会通知曼弗雷德。”
“随你。”伊莎玛拉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一个正在建设中的工业区走去。
夏楠目送她消失在拐角，摇了摇头，继续向基地核心区走去。
没走多远，一阵窃窃私语声便传入他耳中。
声音来源是几名穿着罗德岛制服的年轻干员，他们正聚在一起，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同一个方向，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是凯尔希医生！她今天……居然在笑？”
“何止是笑！我刚才路过医疗部，听见她在哼歌！ ”
“天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凯尔希医生刚才居然跟我点头打招呼了！还问了我一句‘工作辛苦吗‘！ ”
“别说，凯尔希医生放松下来……怎么这么有魅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夏楠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凯尔希”正从医疗部的方向走来。
她嘴角微微上扬，猫耳偶尔轻快地抖动一下，眼神扫过周围时，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好奇。
夏楠忍不住心中暗笑：“Mon3tr这家伙……凯尔希维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冷峻形象，算是被它这几天彻底败光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凯尔希看到这一幕时，那张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Mon3tr也看到了夏楠，眼睛一亮，立刻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
“夏楠！你回来啦！看到博士了吗？我正找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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