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253章

作者:✿墨桐✿

那暗红色的巨龙形体开始变得不稳定,表面浮现出无数的记忆碎片。

有战场上的厮杀,有被封印的不甘,有漫长沉睡的孤寂,更有对炎国、对真龙、对这片土地的复杂情感……

望没有停下,将那段被他们共同修改的“可能性”呈现出来:“看吧!这才应是你的结局!功过分明,得享安眠,而非沉沦!”

那段明灭顶之战后的景象再次浮现。

真龙承认其功,赐予身份,寄望未来。

那一声“赦汝昔日之过!朕赐汝人之身份! ”震荡着其被怨恨蒙蔽的心灵。

岁的意识,在那历史的冲击下,发生了动摇。

“为……什……么……” 一个充满了迷茫与痛苦的声音,从巨龙体内传出,这是属于岁的疑问。

“因为仇恨只会孕育虚无,而守望方能见证新生。”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这片你曾帮助过的土地,需要一个不同的未来。”

更多的记忆涌现,有早期与炎国先民合作的画面,有见证文明萌芽的瞬间,甚至有他的力量化作各个代理人后,在世间留下的足迹与情感……

巨龙发出了一声充满不甘、解脱、以及一丝释然的悠长叹息。

他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点点暗红色的光粒,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那弥漫整个空间的仇恨气息,也随之开始缓缓消退。

随着化身的消散,一个略显虚弱、陷入沉睡的庞大意识体,缓缓显露出来。那才是褪去了怨恨外壳的岁的意识。

它不再充满攻击性,反而给人一种古老、沧桑、甚至带着一丝懵懂的感觉。

机会稍纵即逝!

夏楠强忍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疲惫,立刻全力催动白冠的力量。

温和而强大的白色光量如同母亲的怀抱,轻柔地笼罩向那团意识,小心翼翼地将它收纳进白冠空间的最深处。

就在岁的意识被收取的刹那,整个意识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周围的焦土景象加速崩解。

伊莎玛拉的化身淡淡地瞥了夏楠一眼,纯白的身躯化作点点蓝光消散,意识回归白冠。

奎隆也大笑一声:“哈哈,痛快!这一剑,够本了! ”随即重新化为青色光点,融入白冠之中。

场景变幻,夏楠、望、颉三人的意识回归现实,重新站在了岁陵之中。

眼前,是那具失去了意识、但依旧散发着庞大威压的岁兽躯壳。

历经苦战,三人都是气息紊乱,汗透衣背,尤其是主导了关键行动和最终收取的夏楠,更是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成功了……”颉望着那沉睡的巨兽躯壳,眼中泪水再次滑落。

千百年的束缚,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真正的曙光。

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是啊……成功了。千年恩怨,一朝了结。夏楠,多谢。”

夏楠勉强笑了笑,正想说话,目光却落在岁兽那庞大的躯壳上,眉头微蹙。

意识已收,但这具躯壳依旧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若是处理不当,遗祸无穷。

他尝试像之前收取“蔓延的枝条”那样,将其纳入白冠空间。

然而,这一次,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岁的躯壳以及其所蕴含的能量实在太过庞大,远非“蔓延的枝条”可比。

白冠空间剧烈震荡,传来不堪重负的预警。

“不行……体型和能量都太大了,强行收取,空间可能会崩溃……”夏楠喘息着,心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摧毁?且不说能否做到,如此庞大的能量瞬间爆发,足以将整个百灶乃至周边区域从地图上抹去。

封印?何处寻找能封印如此存在的力量?这简直是一个烫手山芋。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异变再生!

他头顶上方,那顶一直安静存在的白色冠冕,突然自发地亮起了柔和的光芒,缓缓飞至岁兽躯体的正上方。

冠冕缓缓旋转,洒下道道纯净的白光,如同轻纱般笼罩住岁兽那庞大的躯壳。

岁兽那如同山峦般的躯体,开始从实体逐渐变得透明、虚化,仿佛分解成了最本源的能量粒子。

在望和颉震惊的注视下,短短数息之间,那具困扰了炎国千年、象征着无尽力量与灾厄的岁兽躯壳,就这样被白冠彻底分解、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色冠冕似乎满足地微微闪烁了一下,光芒内敛,重新落回夏楠的头顶,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然而,这看似轻松的过程,对夏楠来说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冠主动吸纳岁兽躯体,显然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和精神。之前引导能量、召唤奎隆、收纳意识的巨大消耗一同爆发出来。

夏楠眼前一黑,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身体便软软地向前倒去。

“夏楠! ”望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他倒下的身躯。

颉也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担忧地查探。

望伸手搭在夏楠腕脉,又探了探他的鼻息,紧绷的神色稍缓,对颉道:“无妨,只是精神与体力透支过巨,昏睡过去了。让他好好休息便是。”

第424章三姐?真的……是你?

百灶,岁陵入口之外。

留守的禁军们紧握兵刃,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扇沉重石门。

陵内那股盘桓千年的恐怖威压,就在不久之前,竟骤然消散,只余下一片虚无。

为首的禁军将领紧紧握住武器,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就在他几乎按捺不住,想要派人冒险叩门探查之际——

“轧——呀——"

沉重的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所有禁军瞬间屏息,刀锋下意识地扬起半寸,对准了门后。

首先踏出陵寝的,是望。

他那一贯整洁的云纹长衫沾染了尘土,袖口处甚至有细微的灼烧痕迹,脸色苍白,难掩疲惫。

更引人注目的是,望背上还背负着一人——正是昏迷不醒的夏楠。

夏楠的头无力地靠在望的肩颈处,双目紧闭,脸色比望还要难看几分,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紧接着,一个让所有禁军都感到陌生的身影,跟着望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身着素雅长裙的女子,容颜温婉,眼神带着一种初临人世的茫然与恍惚。

禁军将领瞳孔微缩,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望先生!陵内气息骤消,不知……”

望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缓缓颔首:“嗯,岁之患,已彻底了结。”

尽管已有预感,但得到望的亲口确认,依旧让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心神剧震。千年痼疾,竟真的一朝消散?

将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转向望背上的夏楠,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夏先生这是……? ”

“无妨,”望言简意赅地解释,“心力交瘁,力竭量厥,需静养恢复。”

他并未多言陵内凶险,但众人看着他和夏楠的状态,以及那位陌生女子,心中都已明了,方才岁陵之内,必定发生了一场远超他们想象的惊世之战。

将领想起真龙的嘱托,立刻道:“陛下有旨,先生等若有任何需要,宫中库藏,可随意取用,各部亦随时听候调遣。”

“代我等谢过陛下好意,”望微微摇头,“暂无急需。陛下处,局势初定,恐有波澜,还需将军速去禀明详情,稳定朝野。”

将领神色一凛,心知望所言极是。

他不再多言,郑重抱拳:“分内之事!末将即刻入宫面圣!此处留一队人马听候先生差遣,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

望点了点头:“有劳。”

将领立刻点齐大部分人手,匆匆转身,踏着夜色,朝着皇宫方向疾行而去。

留下的数名禁军则自动散开,肃立于陵园入口周围,既是警戒,也是表明朝廷的态度。

望看了一眼留下的禁军,未再多言。

他侧首对身旁神情依旧有些恍惚的颉低声道:“三妹,我们回去。”

颉轻轻“嗯” 了一声,目光扫过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下意识地又向望靠近了半步。

望深吸一口清冷的夜气,强提精神,背负着夏楠,带着颉,迈开了步伐。

他们的身影融入百灶城的夜色,朝着那条熟悉的小巷走去。

与此同时,余味居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虽已是后半夜,但店内灯火通明。

黍、绩、年、夕、余,五人皆未安寝,围坐在他们平日惯用的那张方桌旁。

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却无人有心去换。

年时而猛地站起,踱到窗边朝外张望,时而坐回凳子,拿起一块冷掉的点心,咬了一口又味同嚼蜡地放下。

“怎么还没消息? !这都进去多久了? !该不会是……”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呸呸呸!肯定没事的!夏楠那家伙命硬得很! ”

夕蜷缩在椅子里,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仿佛要将地砖看出花来。

黍坐在夕身旁,一只手轻柔地拍着夕的背,似在安抚妹妹,也似在安抚自己。

余更是坐立难安,一会儿跑到厨房看看灶上温着的安神汤,一会儿又拿起抹布反复擦拭着本就光洁的柜台,试图用忙碌驱散心中的不安。

老姜早已被他劝去休息,此刻店内只剩下他们一家人,更是将那份焦虑放大到了极致。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绩,此刻也收敛了笑意。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种几乎令人窒息的等待中——

“吱呀——”

店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尤为清晰刺耳。

所有人瞬间从座位上弹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望那张难掩倦容的脸。

紧接着,是他背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夏楠。

最后,是那个让所有人都瞬间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身影——颉!

“出来了!你们终于出来了!”年第一个失声惊呼,冲了过去,想碰碰夏楠又怕惊扰到他,手指悬在半空,声音颤抖。

“里面……里面那股压死人的气息没了!是成了吗?夏楠怎么了?!他没事吧?! ”

绩的折扇“啪”地合拢,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扫过望和夏楠,最后落在颉身上:“二哥……夏楠……三姐?真的……是你? ”

余凑到望身边,看着夏楠了无生气的样子,着急道:“夏楠!他……他怎么了?要不要紧? ”

夕也猛地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看看夏楠,又看看颉,小声喃喃:“……气息,真的没了……我们……我们好像……没事?”

她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身,预想中随之而来的虚弱或消散并未发生,她的力量依旧存在。

“好了,好了,都别围在这里。”黍最先恢复镇定,快步上前,驱散了门口的混乱,“余,去把里间那张床收拾一下!年,你去帮忙!绩,看看门口。”

她井然有序地安排着,然后对望轻声道:“二哥,你也辛苦了,先把夏楠交给我吧。”

望看着黍,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依言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夏楠移交到她怀中。

黍稳稳地横抱起夏楠,对众人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后面那间卧房。

年赶紧跟上帮忙,余也如梦初醒,冲向卧室。

绩走到门口,对跟着的禁军点了点头,示意无事,轻轻掩上了店门,隔绝了外界的夜色。

望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形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精神冲击、权能消耗,再加上背负夏楠一路走回,便是他也接近了极限。

颉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另一边胳膊,眼中满是担忧。

绩转身回来,看到望的状态,眉头微蹙,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二哥,先喝口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黍安顿好夏楠,从里间走了出来,轻轻带上门,脸上带着一丝宽慰。

“夏楠睡得很沉,脉象虽虚浮,但底子尚在,气息也平稳下来了,应无大碍,让他好好睡一觉便是最好的恢复。”

她说完,目光便温柔地落在颉身上,缓步走近,眼中充满了欣喜:“三姐……真的是你?你……你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

颉看着眼前温柔的女子,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细心照料兄弟姐妹们的身影逐渐重合,眼中泛起泪光,轻轻点头。

“黍……是我。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如今……总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