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咆哮
符江的声音有些颤抖。
“符江先生?”一旁的梣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眼中满是好奇。
符江缓缓抬起手,伸向了那个陪伴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见证了他所有狼狈与荣耀的《假面骑士v3》头套。
指尖触碰到了那熟悉的塑胶质感。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短暂的透气,也不再是担惊受怕的伪装。
咔哒——
卡扣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洞中显得格外清晰。
符江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将那个头套缓缓摘了下来。
随着头套的脱离,一头有些凌乱的黑发散落下来。
被闷得有些发红的皮肤接触到了微凉空气,带来一阵久违的清爽。
那张隐藏了许久的真容,终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五官清秀俊朗,线条柔和却不失英气,眼角带着一丝因为长期压力而形成的淡淡疲惫,但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新生的光芒。
这就是符江。
不是怪物,不是魅魔。
只是一个样貌英俊的美少年。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符江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几位女性——梅柳齐娜、梣、saber、爱丽丝菲尔,甚至是那位金发绫香。
如果愿望失败,她们现在应该已经满脸潮红地扑上来了。
但……
“哎?”
梅柳齐娜歪了歪头,那双纯净的龙瞳眨了眨,“这就是master的真面目吗?虽然也很可爱,但好像……也就这样呢。”
“呼……”
saber也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握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了,“看起来只是一位端正的少年……虽然不清楚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你的愿望这会儿应该已经实现了。”
梣则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给出了评价:“嗯,作为配偶对象来说,是合格线以上的长相,但确实感受不到那种针对灵魂的强制干涉力了。”
听到这些评价,符江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从未觉得“普通”这个词是如此的动听。
不需要被疯狂追逐,不需要被扭曲地爱着,仅仅是被当作一个正常人来看待。
“太好了……”
符江的眼眶红了。
他随手将那个v3头套扔在了地上,然后转过身张开双臂,狠狠抱住了面前那个一直微笑着注视他的魔女。
“美狄亚!!”
“我在,master。”
美狄亚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那一颗终于不再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恭喜你,终于……自由了。”
在这个崩塌的圣杯系统前,在这个满地狼藉的地下空洞中,两人紧紧相拥。
没有了头套的阻隔,没有了诅咒的阴影。
这场荒诞惊险、却又充满了奇迹的圣杯战争,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真正完美的句号。
第一百六十六章 败者余烬与迷失的旅人
冬木市的清晨,总是带着一种海滨城市特有的潮湿与凉意。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未远川平静的水面上时,这座在暗夜中沸腾了数日的城市,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宁静。
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清晨并不意味着希望。
而是彻头彻尾的——散场。
【冬木市·通往圆藏山的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正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死死地抓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傲慢与自信的脸上,此刻却扭曲成了一团焦躁与恐慌的混合体。
“该死!该死!那个在柳洞寺内至始至终藏头露尾的卑贱魔术师……那个毫无荣誉感可言的小偷!”
肯尼斯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脚下的油门几乎踩进了底盘里,“竟然敢偷走我的魔力炉……竟然敢愚弄埃尔梅罗家主!我绝对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把他做成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则是一脸漠然。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淡然,仿佛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毕竟这几天内发生的事情在她眼中看来,实在是不要太过无趣。
先是刚一到冬木市后召唤出从者的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从伦敦带来的三台魔力炉就不翼而飞。
lancer昨天像个白痴一样遵照肯尼斯指令,从黄昏时分一直在仓库街不停释放斗气吸引其他从者等到深夜,都没能等到任何一骑从者前来决斗。
今天晚上倒是总算吸引了rider这一骑从者,但双方也就象征性打了十来分钟,便因为对方实力过强,lancer单人实在是独木难支这点只能就此收手。
然后到了如今的黎明时分,柳洞寺那边居然就已经传来了这场圣杯战争即将终结的魔力异动……
整场圣杯战争期间,尽是一些能够算得上是搞笑级别的意外扫兴事故频繁发生,又如何能让她因此提起半点兴致?
“master……请停车吧。”
而在这一刻,后座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迪尔姆德·奥迪那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虚弱。
“闭嘴!lancer!”
肯尼斯头也不回地吼道,“还没结束!只要夺回魔力炉,只要杀掉那个柳洞寺内畏首畏尾的老鼠,优胜者依然是——”
“已经……没有意义了,master。”
迪尔姆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肯尼斯猛地踩下刹车。
轿车在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停在了距离柳洞寺山门仅有一公里的地方。
他猛地回过头,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后座上的lancer,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金色的灵子光屑从他的铠甲、发梢与指尖上不断逸散出来,如同萤火虫般飘向车顶,然后消融在空气中。
“这……这是……”
肯尼斯张大了嘴巴,声音颤抖,“大圣杯的魔力供给……断了?”
“看来,胜利者已经诞生了……并且已经完成了许愿。”
迪尔姆德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双手,脸上并没有太多的遗憾,反而有一种卸下重担的释然,“master,我的灵基已经无法维持了。”
“这场战争,是我们输了。”
“不!不可能!!”
肯尼斯发疯般地解开安全带扑向后座,试图抓住lancer的肩膀。
但他的手却直接穿过了那虚幻的铠甲,抓了一把空。
“我还没有输!我是天才!我是时钟塔的君主!我怎么可能输给那种乡下魔术师!!”
“肯尼斯大人。”
迪尔姆德看着眼前这个直到最后都无法接受失败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作为骑士未能为您带来胜利,是我的失职。”
“但……请您活下去。”
“为了埃尔梅罗的荣耀,也为了索拉小姐。”
说完,这位爱之黑痣的枪兵,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依然面无表情的索拉,随后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彻底消散在了清晨的微光之中。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肯尼斯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僵硬地跪在座椅上。
许久之后,他才颓然地垂下手臂,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去柳洞寺。”
片刻后,肯尼斯重新坐回驾驶座,声音沙哑得可怕,“就算输了……我也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那个魔力炉……可是埃尔梅罗家的财产。”
然而,当他的车终于开到柳洞寺那古朴的山门前时————在那高耸的石阶之上,一道娇小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那是一个有着银白色长发、身穿蓝色半身铠甲的少女。
她看起来是那么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当肯尼斯的视线与她那双金色的竖瞳对上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便瞬间炸开,让他全身的魔术回路都在尖叫着“逃跑”。
【妖精骑士·兰斯洛特(梅柳齐娜)】。
这个星球上最强的龙种之一。
梅柳齐娜甚至没有拔出武器,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那辆停在山脚下的轿车,眼神冰冷得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过的蚂蚁。
那不是轻蔑。
而是纯粹源自物种层级上的无视。
在她的身后,隐约还能感受到另外两股虽然相对算弱,但在肯尼斯这种凡人魔术师视角看来,仍然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力反应——那是梣与美狄亚。
三骑从者。
而且是已经获得了肉体、不需要魔力供给也能长久存在的受肉从者。
肯尼斯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颤抖了整整一分钟。
作为时钟塔的一级讲师,他的理智告诉他:只要他敢踏上那个台阶一步,他就会死。
而且会死得连灰都不剩。
“……我们走。”
最终,肯尼斯以近乎咬碎了牙关的力道,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他调转车头,以一种近乎逃亡的狼狈姿态,离开了这个埋葬了他所有骄傲的地方。
“回伦敦……立刻回伦敦!”
肯尼斯一边开车,一边神经质地念叨着,“这种野蛮的远东仪式……这种毫无规则的胜利方式……我受够了!”
“我要回去……我要立刻回到时钟塔……”
他并不知道,这就是他在冬木市留下的最后声音。
命运收束力是残酷的。
虽然他逃过了切嗣的暗杀,逃过了从者的混战。
但在返回伦敦的那个航班上……死神依然在耐心地等待着他。
【冬木市·大桥下的河岸边】
与此同时,在未远川的河岸边,另一场告别也在无声地进行。
“……小子,别哭丧着脸。”
身材魁梧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用力拍了拍身边那个瘦弱少年的后背,差点把韦伯·维尔维特拍进泥土里,“虽然没能亲眼看到最后的结果,也没能和柳洞寺内藏着的几骑从者碰面……但这几天的征途,本王很尽兴!”
韦伯红着眼眶,死死地拽着大帝的披风一角。
“rider……你也要走了吗?”
“啊,魔力断了,柳洞寺那边的caster阵营动作还真快。”
伊斯坎达尔看着自己逐渐虚化的身体,爽朗地大笑起来,“不过,这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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